三传辨疑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91,776】字 目 录

患之穆叔曰祓殡而禭则布币也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殡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陈侯郑伯许男送葬至于西门之外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公还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问玺书追而与之曰闻守卞者将叛臣帅徒以讨之既得之敢告公冶致使而退及舍而后闻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见防也公谓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对曰君实有国谁敢违君公欲毋入荣成伯赋式微乃归

刘氏曰非也他日公在外不朝正多矣何为不悉书邪去年公如楚未有至之文也公之不朝正亦审矣虽不释于此犹足知也曽何春秋之不惮烦愚谓不朝正于庙亦一义也然但言不朝正于庙则又有未尽耳自楚人使公亲禭以下事之信否不可知以非本义不録

公羊曰何言乎公在楚正月以存君也

存君者圣人之心也然不在书公在楚以见义书公在楚正以见朝正之时而公在夷狄之廷耳刘氏胡氏张氏诸儒之説皆出于此葢公羊有以啓之以其弥近理而后世莫之辨也

谷梁曰闵公也

按孔子鲁之臣子固有闵公之意然孔子修春秋以明大义于天下则不以姑息而昧大义也

夏五月公至自楚

谷梁曰喜之也致君者殆其往而喜其反此致君之意义也

刘氏曰非也公如齐如晋而致者多矣又何喜乎且春秋公出不必尽致也愚谓殆其往而喜其反此臣子忠君之心凡鲁史书至者君归告庙之常法孔子取之以见非常为后世戒岂谷梁之谓哉

阍弑吴子余祭

左氏曰吴人伐楚获俘焉以为阍使守舟吴子余祭观舟阍以刀弑之

按经曰阍则门者也左氏亦自曰以为阍而又以为使守舟此其可疑者也其曰以刀弑之亦近乎赘若吴人伐越获俘焉以为阍一语未知其必不然姑附于本义云

仲孙羯防晋荀盈齐髙止宋华定卫世叔仪郑公孙段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

谷梁曰古者天子封诸侯其地足以容其民其民足以满城以自守也危而不能自守故诸侯之大夫相帅以城之此变之正也

按诸侯有土地有人民其力足以城其城今伯主城之已非所宜况诸侯之大夫当夏城之乎谷梁以为变之正误矣

晋侯使士鞅来聘

左氏曰公享之展庄叔执币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展瑕展玉父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庄叔为一耦鄫鼓父党叔为一耦

非本义不録

子来盟

左氏曰文公来盟书曰子贱之也

义见桓二年滕子来朝

吴子使札来聘

左氏曰吴公子札来聘见叔孙穆子説之谓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择人吾闻君子务在择人吾子为鲁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举何以堪之祸必及子请观于周乐使工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犹未也然勤而不怨矣为之歌邶鄘卫曰美哉渊乎忧而不困者也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徳如是是其卫风乎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惧其周之东乎为之歌郑曰美哉其细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为之歌齐曰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太公乎国未可量也为之歌豳曰美哉荡乎乐而不淫其周公之东乎为之歌秦曰此之谓夏声夫能夏则大大之至也其周之旧乎为之歌魏曰美哉沨沨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徳辅此则明主也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遗民乎不然何忧之逺也非令徳之后谁能若是为之歌陈曰国无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无讥焉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贰怨而不言其周徳之衰乎犹有先王之遗民焉为之歌大雅曰广哉熙熙乎曲而有直体其文王之徳乎为之歌颂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偪逺而不携迁而不淫复而不厌哀而不愁乐而不荒用而不匮广而不宣施而不费取而不贪处而不底行而不流五声和八风平节有度守有序盛徳之所同也见舞象箾南籥者曰美哉犹有憾见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见舞韶濩者曰圣人之也而犹有慙徳圣人之难也见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徳非禹其谁能修之见舞韶箾者曰徳至矣哉大矣如天之无不帱也如地之无不载也虽甚盛徳其蔑以加于此者矣观止矣若有他乐吾不敢请已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于齐説晏平仲谓之曰子速纳邑与政无邑无政乃免于难齐国之政将有所归未获所归难未歇也故晏子因陈桓子以纳政与邑是以免于栾髙之难聘于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纻衣焉谓子产曰郑之执政侈难将至矣政必及子子之为政慎之以礼不然郑国将败适卫説蘧瑗史狗史防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曰卫多君子未有患也自卫如晋将宿于戚闻钟声焉曰异哉吾闻之也辨而不徳必加于戮夫子获罪于君以在此惧犹不足而又何乐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于幙上君又在殡而可以乐乎遂去之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适晋説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曰晋国其萃于三族乎説叔向将行谓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于难

存耕赵氏曰周王之丧未逾年岂得以请观周乐为荣哉论乐则剽窃诸论妄加品藻如大雅有幽厉之诗而为文王之徳小雅有成王之诗而以为周徳之衰当时列国之卿如叔孙穆子晏平仲子产之徒骇于创见交称其贤三传从而夸大之

公羊曰吴无君无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贤季子也何贤乎季子让国也其让国奈何谒也余祭也夷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之以为君谒曰今若是迮而与季子国季子犹不受也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皆曰诺故诸为君者皆轻死为勇饮食必祝曰天茍有吴国尚速有悔于予身故谒也死余祭也立余祭也死夷昧也立夷昧也死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季子使而亡焉僚者长庶也即之季子使而反至而君之尔阖庐曰先君之所以不与子国而与弟者凡为季子故也将从先君之命与则国宜之季子者也如不从先君之命与则我宜立者也僚恶得为君乎于是使专诸刺僚而致国乎季子季子不受曰尔杀吾君吾受尔国是吾与尔为簒也尔杀吾兄吾又杀尔是父子兄弟相杀终身无已也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吴国故君子以其不受为义以其不杀为仁贤季子则吴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为臣则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吴季子之名也春秋贤者不名此何以名许夷狄者不一而足也季子者所贤也曷为不足乎季子许人臣者必使臣许人子者必使子也

按经书阍弑吴子余祭与札来聘同在今年之夏则是夷昧与僚未为君也经书吴弑其君僚乃在昭二十七年后此三十年之事也春秋不应未见让国之事而预于三十年前褒之也又谒与余祭夷昧虽甚爱季札亦不致轻死为勇自祝速悔以戕其身设使速死何不逃之他国又夷昧既死吴人当召季札于所使之国而立之不应立僚之后俟季札之偶自反国又弑之以与季札也又春秋明书吴弑其君僚则是弑逆之贼人人所当杀之者也果阖闾弑君而季子不杀之则是纵贼也恶得以不杀为仁且使兄弟相传而及乎季札是不必让也恶得以不受为义自古有贤臣无贤君多矣以伊尹为臣而有桀以箕子比干微子为臣而有纣而公羊以季子为臣而宜有君意谓春秋书札而称吴子则是褒其臣而分美于其君也春秋命卿书字再命大夫书名微者书人皆史法之常而公羊又为贤者不名既名札矣既因臣以及君矣又以为许夷狄者不一而足又按左氏曰阖闾弑僚而自立未尝让季札也又左氏曰季札反国曰茍先君无废祀民人无废主乃吾君也吾谁敢怨哀死事生以待天命非我生乱立者从之复位而待未尝去之延陵终身不入吴国也是其叙事皆失实论理皆失当矣原其受病之处以公羊见吴突然称子又称使又称大夫之名与春秋前书荆人来聘凡例不类求其説而不得故强为之辞殊不知吴自建国已有大夫特春秋之初夷夏之辨尚明故其来聘史氏书之略春秋之中夷狄渐同中国故史氏书之详吴札来聘之前已有秦伯使术来聘楚子使椒来聘之文吴前未尝通聘中国至此而始至史氏亦书之详圣人因而不革以见夷夏莫辨之一端非専恃此以为春秋大义春秋大义乃在吴之聘鲁尔今公羊意似指鲁史但书吴人来聘而孔子追改曰吴子使札来聘者嗟乎此凡例褒贬之弊一至于此读春秋者亦可少悟矣

谷梁曰吴其称子何也善使延陵季子故进之也身贤贤也使贤亦贤也延陵季子之贤尊君也其名成尊于上也

莘老孙氏曰春秋之于夷狄书之有渐焉非进之也夷狄益进则中国益衰矣楚子使椒来聘书爵书名非进楚也所以见楚之盛也吴子使札来聘书爵书名非进吴也所以见吴之盛也楚始聘鲁书曰荆人吴始聘鲁遂书吴子春秋非厚吴而薄楚也荆初来聘中国犹可为者至于通好之久盟防侵伐同于诸侯则中国与之等矣故书曰楚子使椒来聘吴初来聘而遂称子见其一来而遂同中国也公谷皆以季子贤而来聘故吴得以称子季子虽贤而吴实夷狄安得以一季子而乱中华之法哉此皆不得其义而过为之説尔师氏曰吴子使札葢与楚子使椒来聘同尔吴自成七年始见于经而称吴襄五年防而称人至此而称子者以见其愈盛而通中国得与五等诸侯同列公谷皆以因使季札而进之故称吴子然则楚子之使椒又孰因乎岂椒亦有季札之贤邪是其不然可知愚谓吴札来聘之先吴已称子矣如曰吴子胜卒吴子遏伐楚阍弑吴子余祭之类是也何待使贤而进之曰子乎且使贤者未必其君之皆贤也卫灵公用仲叔圉治宾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孔子犹曰无道吴使季子而其君遂即贤焉断无是理也

齐髙止出奔北燕

左氏曰秋九月齐公孙虿公孙灶放其大夫髙止于北燕乙未出书曰出奔罪髙止也髙止好以事自为功且専故难及之

叶氏曰放与奔异奔者避辠或避难自出放者宥而逺之或有辠或无辠然未有不出于君者今经书奔而传谓之放又以虿灶为言二氏虽専齐者岂有擅放其大臣而经以出奔书之乎愚谓使髙止有辠而见放于虿灶经当书曰齐公孙虿公孙灶放髙止于北燕其髙止之辠岂不明而虿灶以大夫而放大夫其辠亦岂不着哉一事而二义见者经有之矣今髙止有辠而改放为奔后世恶能知其故邪且孔子幸左氏之有传也使左氏不作则奔与放终无以明于后世春秋无乃其迂哉

三十年春楚子使防罢来聘

左氏曰穆叔问王子之为政何如对曰吾侪小人食而听事犹惧不给命而不免于戾焉与知政固问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将有大事子荡将与焉助之匿其情矣

非本义不録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谷梁曰其不日子夺父政是谓夷之

夷狄弑君父春秋必书者所以明虽夷狄必有君父也今般弑其君父而书于春秋反以不日而夷之乎

五月甲午宋灾

宋伯姬卒

左氏曰或叫于宋太庙曰譆譆出出鸟鸣于亳社如曰譆譆甲午宋大灾宋伯姬卒待姆也君子谓宋共姬女而不妇女待人妇义事也

按经但书伯姬卒不言死于火也左氏见伯姬卒书于宋灾之下故妄为之説耳夫火其身而曰待姆天下岂有如此愚妇哉不特妇也虽女子亦当避之且伯姬于斯时若以火惊而死则或有之矣古者烈女有寜死而守义者谓汚辱之累身者父母之遗体遇火不避以待其姆卒丧其身不孝孰甚焉左氏讥其非女而待人固未尽其义谷梁又以为贤尤其可笑者也

谷梁曰取卒之日加之灾上者见以灾卒也其见以灾卒奈何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避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傅母不在宵不下堂左右又曰夫人少避火乎伯姬曰妇人之义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妇人以贞为行者也伯姬之妇道尽矣详其事贤伯姬也

按卒之日加于灾上者伯姬之卒适同其日火在前而卒在后故火有日而伯姬蒙上之日经之所书本是两事谷梁误合为一故疑其逮火而死非实有所见也以火至不避为妇道之尽岂义也哉夫礼有经有权礼曰男妇不相授受又曰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夫不相授受经也丧祭相授权也女子居内昼不游庭礼之经也若火至而避独不可用权乎伯姬之事葢无有尔若有之而谓之尽妇之道吾不之信也子之事父也如若小杖则受大杖则走夫杖之而走岂其恭哉诚以子之身父母之遗体也一旦受大杖而死则壊父母之遗体不得以事其父母反伤父母之心故走之也以不避火为妇道犹以受大杖为子道也故曰非义也

天王杀其弟佞夫

左氏曰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将见王而叹单公子愆期为灵王御士过诸庭闻其叹而言曰乌乎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杀之不慼而愿大视躁而足髙心在他矣不杀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灵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侫夫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围蒍逐成愆成愆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刘毅单蔑甘过巩成杀佞夫括瑕廖奔晋书曰天王杀其弟侫夫罪在王也按景王已立三年矣儋括始欲立佞夫且春秋书天王杀其弟侫夫盖天王使之杀尔左氏谓五大夫杀侫夫而归辠于天王则不合于经矣五大夫杀侫夫则是两下相杀耳圣人岂肯归过于天王哉

谷梁曰诸侯且不首恶况于天子乎君无忍亲之义天子诸侯所亲者唯长子母弟耳天王杀其弟侫夫甚之也

此説近似然义亦未尽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

左氏曰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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