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地理文书汇辑校注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71,421】字 目 录

,别有小峰,上有清凉寺,魏孝文所立,其佛堂尊像,于今在焉。”“清凉寺,依山立名,讬居岩侧,前通涧壑,上接云霓,长安二年五月十五日,建安王仕并州长史,奏重修茸。”P.4625号《五台山赞》:“清凉寺住半山崖,千重楼阁万重关。一万菩萨声赞叹,如若云中化出来。

西天路竟

S.383号

西天路竟一本(1)

东京至灵州四千里地(2)。/

灵州西行二十日至甘州,是汗王(3)。又西行五日至肃州(4)。又/西行一日至玉门关(5)。又西行一百里至沙州界(6),又西行/ 二日至瓜州(7),又西行三日至沙州(8)。

又西行三十里入鬼魅/碛,行八日出碛至伊州(9)。又西行一日至高昌国(10)。

又/西行一千里至月氏国(11)。又西行一千里至龟兹国(12)。又西/行三日入割鹿国(13)。又西南行十日,至于阗国(14)。又西行/ 十五日,至疏勒国(15)。

又西南行二十余日,至布路沙国(16)。又/西行二十余日,至迦湿迷罗国(17)。又西南行二十日,至左/兰那罗国(18),此国出雪山也,更无山也,此是北印/土也。

又西行八日,至佉罗理(19)。又东南长行三个月,至/波罗奈国(20)。又东行一日入林,行七日出林,此林煞难/过,至旷野国(21)。又东行三日,至那迦罗里(22)。又南行/二日,至那兰陀寺,寺东三十里有汉寺,汉僧在此/也(23)。又西行七十里,至王舍城,圣迹不少也。

又西南行入/林,行三百余里,至金刚座(24)。座西一百余里,至昧底寺。/

又南行壹年七个月,至南天竹(竺)国。西南海边有宝/陀洛山,

其山东、西、南、北各四十由巡,南面是大海,西、北、东/面是淤泥若水(25)。/

东京至西天路程

[题解]

S.383号,卷首通曰“西天路竟一本”,尾题曰“东京至西天路程”,故王重民《敦煌遗书总目索引》、黄永武《敦煌遗书最新目录》皆定名为《西天路竟》。黄盛璋《西天路竟笺证》

(《敦煌学辑刊》第六期)认为:“伦敦博物馆藏敦煌写本《西天路竟》为北宋乾德四年(966年)诏遣行勤等一百五十七人西域求法中之一沙门行记,与同次赴印之《继业行程》、及《宋

史》、《佛祖统记》所记行勤等路程皆合,旧以为唐末五代写本者,误也。此本有明显之省略,间有脱误,因抄倒而注有钩[](待造)等号多达三处,尤为传抄而非原本之证。”本卷首起东京开封,尾至南天竺国宝陀洛山及淤泥若水。共有二十一行。

[校注]

(1)路竟:竟,同境。敦煌所出写本有《沙州城土境》、《寿昌县地境》。

(2)宋以开封府为东京,据《通典》、《元和郡县图志》、《旧唐书·地理志》、《太平寰宇记》等,灵州至开封不足三千里。

(3)是汗王:黄盛璋以为“王’后夺“牙”字。据《旧唐书·回纥传》及《新五代史》、《旧五代史》、《宋史》,回鹘被黠戛S.击败后,一支迁居张掖,称甘州回鹘。灵州至甘州应途经凉州,《新五代史·四夷附录三》:“自灵州过黄河,行三十里,始涉沙入党项界,曰细腰沙、神点沙。至三公沙,宿月支都督帐。自此沙行四百余里,至黑堡沙,沙尤广,遂登岭。沙岭,党项牙也。其酋曰捻崖天子。渡白亭河至凉州,自凉州西行五百里至甘州。甘州,回鹘牙也。”据《元和郡县图志》灵州至凉州九百余里,凉州至甘州五百里,计一千四百余里,约二十日程。

(4)肃州:今酒泉。据《元和郡县图志》、《释迦方志》,甘州去肃州四百里。《新丑代史·四夷附录三》甘州“西北五百里至肃州”。

(5)《新五代史·四夷附录三》:从肃州“渡金河,西百里出天门关,又西百里出玉门关,经吐蕃界。”《释迦方志》肃州:“又西少北七十五里至故玉门关,关在南北山间。”《武经总要前集》卷十八:肃州“西行玉门关七十里”。高居诲所记玉门关乃玉门县地,关即其天门关也。

(6)五代宋初沙州归义军曹氏政权,其统区为瓜沙二州八镇,八镇中最东为玉门镇,置在唐玉门军故地。据《旧唐书·地理志》、《元和郡县图志》:玉门军去肃州二百里。玉门军去玉门关百余里,约一日程。

(7)据《元和郡县图志》,瓜州去肃州四百八十里,玉门军去肃州二百余里。瓜州去玉门军二百八十里。黄盛璋以为“《路竟》一共四日程,似嫌不够,‘西行二日’或为‘三日’误抄。”

(8)瓜州去沙州里程,《元和郡县图志》、《释迦方志》、《沙州都督府图经》等为三百里。

(9)《武经总要前集》卷十九伊州下:“地多沙碛,一名鬼魅碛。”又名莫贺延碛、胡卢碛。王延德《使高昌记》:纳职“城在大患鬼魅碛之东南。”《慈恩传》:莫贺延碛“长八百余里,古曰沙河,上无飞鸟,下无走兽,复无水草。”《隋书·高昌传》:“四面茫然,无有蹊径。欲往者寻有人畜骸骨而去。路中或闻歌哭之之声,行人寻之,多至亡失,盖魑魅魍魉也。”据《元和志》沙州去伊州七百里。

(10)高昌国:高昌回鹘所建,又称西州回鹘,王称可汗。《宋史·高昌传》:“高昌国……然其地颇有回鹘,故亦谓之回鹘。……高昌即西州也,其地南距于阗,西南距大食、波S.,西距西天步路涉,雪山,葱岭皆数千里。”王称西州回鹘阿都督、西州回鹘可汗。王延德《使高昌记》自伊州“次历益都。次历纳职城,城在大患鬼魅碛之东南,望玉门关甚近。地无水草,载粮以行,凡三日,至鬼谷口避风驿,用本国法设祭,出诏神御风,风乃息。凡八日,至泽田寺。高昌闻使至,遣人来迎。次历地名宝庄,又历六种,乃至高昌。”伊州至西州共十一日。又据《慈恩传》“……于是遂行,涉南碛,经六日,至高昌界白力城。……即以其夜半到王城。”本卷“一日”有误。

(11)月氏国:即焉耆。《西域记》作阿耆尼国,或曰焉耆;《法显传》作乌夷,正史皆作焉耆,元代称作唆里迷。《悟空行记》作乌耆。黄盛璋认为:“今考称焉耆为月氏,乃民族与政治关系,与焉耆对音无关。焉耆人为龙部落,亦称龙家,唐代分布瓜、沙、伊等州,原住于河西,即月氏之故地,月氏西迁伊犁河流域,……其留居河西故地称为小月氏,龙家实属小月氏。而月氏在西迁过程中,亦必经过焉耆、龟兹,故焉耆、龟兹皆有小月氏名。” P.2009《西州图经》:“银山道,右出天山县界西南向焉耆国七百里,多沙卤,唯近烽足水草,通车马行。”《元和郡县图志》天山县“东至州一百五十里。”西州“西南至焉耆七百二十里”。

(12)《宋史·龟兹传》:“龟兹本回鹘别种。……西至大食国行六十日,东至夏州九十日。或称西州回鹘,或西州龟兹,又称龟兹回鹘。”《西域记》卷一:“从此(焉耆)西南行二百里,逾一小山,越二大河,西得平川,行七百余里,至屈支国。”《释迦方志》同。《新唐书·西域传》:“自焉耆西南步二百里,度小山,经大河二,又步七百里乃至。”近千里,与本卷合。

(13)割鹿国:即姑墨。《宋史·天竺国传》作割禄;慧琳《一切经音义》、《括地志》作未禄。《释迦方志》、《西域记》、《慈恩传》龟兹去姑墨里程为六百余里。《新唐书·西域传》:“自龟兹赢六百里,逾小沙碛,有跋禄迦,小国也,一日亟墨,即汉姑墨国。”又作拨换城,“安西西出出柘厥关,渡白马河,百八十里西入俱毗罗碛。经苦井,百二十里至俱毗罗城。又六十里至阿悉言城。又六十里至拨换城,一曰威戍城,曰姑墨州,南临思浑河。”在今新疆阿克苏附近。

(14)《新唐书·西域传》:“自拨换南而东,经昆岗,渡赤河,又西南经神山、睢阳、咸泊,又南经疎树,九百三十里至于阗镇城。”《太平寰宇记》:“姑墨国南至于阗马行十五日”。

(15)《西域记》卷十二:“从此(疏勒)东南行五百余里,济徙多河,逾大沙岭,至斫句迦国,……从此而东,逾岭越谷,行八百余里,至瞿萨旦那国。”《释迦方志》:于阗“从国都城西越山谷,行八百余里至斫句迦国南境,……又北减三百里方至都城,……又于国西北上大沙岭,度徙多河,五百里至佉沙国。”于阗去疏勒约一千六百余里。

(16)布路沙:《宋史·天竺国传》:僧行勤“以其所历甘、沙、伊、肃等州,焉耆、龟兹、于阗、割禄等国,又历布路沙、迦湿弥罗等国,并诏谕其国命人引导之。”《继业行记》同。《宋史·高昌传》作步路涉。《西域记》卷二:“健驮罗国,……国大都城号布路沙布逻。”布路沙即健驮罗。

(17)迦湿弥罗:《西域记》同。《新唐书·西域传》:“个失蜜,或曰迦湿弥罗国。”《慧超传》作迦叶弥罗国。

(18)左兰那罗:《继业行记》同。《西域记》、《慧超传》作阇烂达罗,属北天竺。

(19)佉罗理:黄盛璋认为即大曲女城,《慧超传》之中天都城葛那及城。

(20)《继业行记》:“又西行二程,有宝塔故基,又西至波罗奈国。”

《西域记》作婆罗痆S.国,《慧超传》:“又即从此彼罗痆S.国经□月至中天竺”。

(21)《西域记》卷七战主国提到旷野鬼,《法显传》有旷野伽蓝。旷野国,旷野鬼与旷野伽蓝实为一处,所经之林,即旷野林。

(22)那伽罗里:黄盛璋以为,“里”为“国”之误。那伽罗国,即《西域传》卷七之吠舍离国。《释迦方志》:“从吠舍釐城南百五十里,渡殑伽河至摩揭陀国,即常所谓摩揭陀王舍城也。”那烂陀寺在城北三十里。吠舍离国至那烂陀寺一百二十里,与本卷所记方位、里程数合。

(23)《继业行记》:“自鹿野苑西至摩揭陀国,馆于汉寺,寺多租入八树隶马,僧徒往来如归,南与杖林山相直。”“又东北十五里,至伽湿弥罗汉寺,寺南距汉寺八里许,汉寺正在那烂陀寺之东约三十里,杖林之北。”

(24)《继业行记》:汉寺南百里至孤山,“又西北百里,有菩提宝座城,四门相望,金刚座在其中。”《西域记》卷九摩揭陀国:“前正觉山西南行十四五里至菩提树,……菩提树垣中有金刚座。”

(25)宝陀洛山,黄盛璋以为即秣罗矩吒国之布咀洛迦山。《西域记》卷十:“秣刺耶山东有布洛迦山,山径危险,岩谷危 倾,山顶有池。其水澄镜,派出大河,周流绕山二十匝,入南海。”游泥若水当指此。

西州图经

P.2009号

(前缺)

道十一达(1):

赤亭道(2)

右道出蒲

碛卤虽沙(3)

新开道(4)

右道出蒲

观十六年

有泉井

之阨,今见阻贼不通。

花谷道

右道出蒲昌县(5)界,西合柳中,向庭州七百卅里(6),/丰水草,通人马。/

移摩道

右道出蒲昌县界移摩谷,西北合柳谷,向庭/州七百卅里(7),足水草,通人马车牛。/ 萨捍道

右道出蒲昌县界萨捍谷,西北合柳谷,向庭/州七百卅里,足水草,通人马车牛。/

突波道

右道出蒲昌县界突波谷,西北合柳谷,向庭州/七百卅里,足水草,通人马车牛。/

大海道

右道出柳中县界,东南向沙州一千三百六十/里,常流沙,人行迷误,有泉井醎苦,无草,行/旅负水担粮,履践沙石,往来困弊(8)。/

乌骨道

右道出高昌县界北乌骨山向庭州四百里(9),/足水草,峻崄石危,唯通人径,马行多损。/

他地道

右道出交河县界,至西北向柳谷通庭州四/百五十里,足水草,唯通人马。/

白水涧道(10)

右道出交河县界,西北向处月已西诸蕃,/足水草,通车马。/

银山道

右道出天山县界,西南向焉耆国七百里,多/沙碛卤(11)。/唯近烽足水草,通行车马。

山窟二院:

丁谷窟有寺一所,并有禅院一所。

右在柳中县界至北山廿五里丁谷中(12),西/去州廿里。寺其依山构,揆巘疏阶,鹰塔/飞空,虹梁饮汉,岩峦纷,丛薄阡/眠,既切烟云,亦亏星月,上则危峰迢,/下轻流溜潺湲,实仙居之胜地,谅栖灵之/秘域,见有名额,僧徙居焉。/

宁戎窟寺一所

右在前庭县界山北廿二里宁戎谷中(13),峭山献 三/成,临危而结拯,曾峦四绝,架回而开轩,既/庇之以崇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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