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证人 - 18、事件明朗化了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4,028】字 目 录

朋友,别怕。首先,我们肯定有一起企图谋杀案。这你承认,是不是?”

“是的,”我慢慢地说,“我承认。”

到目前为止,我一直认为波洛(我是这么想的)对复活节星期二晚上所发生事件的再次设想多少是一种空想。然而我被迫承认他的推论完全符合逻辑。

“trésbien(法语:很好。——译注)。可是没有谋杀犯就不能企图去谋杀。那天晚上在场的某个人就是谋杀犯——是蓄意谋杀。如果说事实上谋杀不成功的话。”

“我同意你的推理。”

“那么这就是我们分析这件事的起点——有一个谋杀犯。我们询问了几个人——我们,象你说的——捅了马蜂窝——我们得到什么了——我们听到几起很有趣的指控,而这些,很明显是在谈话过程中随便说出来的。”

“你认为是他们随便说出来的?”

“目前还不好说!劳森小姐表面看上去傻乎乎的,把查尔斯威胁他姑姑的事讲了出来。她可能真是傻乎乎的,但也可能不是。塔尼奥斯医生谈到特里萨·阿伦德尔的话可能完全没有恶意,而只是医生的一种看法。你们英国人有一种说法:在白人群中,一个黑人很显眼,是不是?ehbien,这正是我在这里所发现的。现在不是一个黑人,而是一个谋杀犯已经很明显地存在了。”

“我要知道的是,波洛,你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黑斯廷斯——黑斯廷斯——我不允许自己‘想’,我说的想不是你用的这个字眼的意思。目前我在进行思考。”

“你能举个例子说说吗?”

“我考虑了动机的问题,谋杀阿伦德尔小姐的动机是什么?很清楚,最明显的动机就是获得利益。阿伦德尔小姐的死会使谁得到利益呢——如果她是在复活节星期二死去的话?”

“每个人都能获利——但劳森小姐除外。”

“正确。”

“这样,就有一个人被排除在受怀疑之外了。”

“是的,”波洛沉思地说,“看上去是这样。可是,如果阿伦德尔小姐在复活节星期二死去的话,这个什么也得不到的人,竟然在她两个星期后死去时得到了全部财产,这真有趣。”

“你讲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迷惑不解地问。

“动机和效果,我的朋友。动机和效果。”

我疑惑地看着他。

他继续说:

“按逻辑往下说!在那次事故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我恨波洛用这种语气说话。不管别人说什么,好象都肯定是错的!我小心谨慎地说:

“事故后阿伦德尔小姐病倒在床上。”

“完全正确。这样她就有很多时间可以思考。再往后呢?”

“她给你写了信。”

波洛点点头。

“是的,她给我写信。可是信没有发出去。这真是太遗憾了。”

“你怀疑信没有发出去这件事有鬼吗?”

波洛皱着眉头。

“这个,黑斯廷斯,我得坦白地说,这一点我不知道。按事情的一般规律,我肯定——这封信真的是放错了地方。我相信——但我不能肯定——没有人看见她写这封信。那么往下说——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思考着。

“请来了律师,”我回答。

“是的——她派人请了律师,他及时赶来了。”

“后来她写了个新遗嘱,”我接着说。

“完全正确。她写了个新的意想不到的遗嘱。现在,鉴于这个遗嘱,我们不得不非常仔细地考虑一下埃伦的说法。是否你还记得埃伦曾说:劳森小姐特别担心鲍勃整夜在外这件事传到阿伦德尔小姐的耳朵里。”

“但是——噢,我明白了——不,我不明白。是不是可以说我开始明白你暗示的是什么了……?”

“我怀疑你真的明白了!”波洛说,“但是,如果你真明白了,那我希望你认识到埃伦说的极为重要。”

他用严厉的眼光盯着我。

“当然。当然很重要,”我赶忙说。

“后来,”波洛继续说,“又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查尔斯和特里萨来度周末,阿伦德尔小姐把新遗嘱给查尔斯看——他是这么说的。”

“你不相信他说的?”

“我只相信经过验证的话。阿伦德尔小姐没有把新遗嘱给特里萨看。”

“因为她想查尔斯会告诉她。”

“但查尔斯没有告诉她。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可查尔斯自己说,他确实告诉了她。”

“特里萨很明确地说他没告诉她——这一分歧很有趣,也很有启发性。当我们离开她家的时候,听见她骂他傻瓜。”

“我越来越糊涂了,波洛,”我用犹豫的调子说。

“让我们还按事情发生的先后次序来谈。后来塔尼奥斯医生星期日来了——可能他夫人不知道。”

“我要说她肯定不知道。”

“让我们说可能。我们再往下说!查尔斯和特里萨星期日离开的。那时阿伦德尔小姐身体和精神都很好。她晚饭吃得不错,饭后还同特利普姐妹和劳森坐在一起在黑暗中聚会。聚会快结束时,她病了。然后她回床休息,四天后死了,劳森小姐继承了她全部钱财,可黑斯廷斯上尉却说她是自然死亡!”

“可赫尔克里·波洛毫无证据地说是由于饭里放了毒葯。”

“我有证据,黑斯廷斯。你好好想想我们同特利普姐妹的谈话。再回忆一下劳森小姐断断续续的谈话中谈到的事情。”

“你指的是她晚饭吃了咖喱食品的事吗?咖喱会遮住葯味。这是你的意思吗?”

波洛慢慢地说:

“是的,或许吃咖喱食品是关键。”

“但是,”我说,“假如你说的是对的(不管医生出示的证明),那只有劳森小姐或其中一个女仆人会把她谋杀死。”

“我不知道。”

“或者是特利普女人把她给谋害了?可这完全是胡说八道。我决不相信!这些人都是无辜的。”

波洛耸耸肩膀。

“黑斯廷斯,你记住:愚蠢——甚至呆傻常常可以和高度的狡诈连在一起的。不要忘掉最初的谋杀企图。那不是一个特别聪明或者头脑复杂的人干的。那是非常简单的小谋杀伎俩,是从鲍勃常把它的球留在楼梯顶上的这一习惯联想起来的。把一条线拉过楼梯的想法既简单又容易——一个小孩子都会想到!”

我紧锁双眉说: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这里发现的只有一件事——即一个人想要进行谋杀,也就是这么多。”

“但下毒葯这件事一定是干得很漂亮,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我争论说,“这是最初企图谋杀的那个人很难办到的,噢,真他媽的,波洛,现在我简直不能相信这件事。你也什么都不能知道!一切都是谜。”

“你错了,我的朋友。我们今天早上的谈话,使我现在掌握了一些确实可作为依据的素材。当然,这些迹象很不明显,但肯定不会错。只有一件事——使我害怕。”

“害怕?怕什么?”

他严肃地说:

“我怕打搅了正在睡觉的狗。那是你的一句格言,是不是?让睡着的狗躺在那儿吧!这是目前我们那个谋杀犯正做的事情——凶手正躺在阳光下高兴地睡着觉……黑斯廷斯,凶手的信心被打乱时,他常会狗急跳墙去杀第二个人——或者进行第三次谋杀,这都是我们难以预料的!”

“你怕发生这种情况吗?”

他点点头。

“是的。假如凶手在这些人中间——我想,黑斯廷斯,会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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