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石山志 - 第1部分

作者: 郭柏苍46,775】字 目 录

新庵》句:“云影一川龙卧久,松声万壑鹤归迟。” 王应钟《游新庵》诗:“汤休邀我听三车,坐向山亭览物华。春服喜随童冠乐,清尊疑到野人家。沧江一棹看如叶,桃李千村遍著花。白眼步兵多放达,竹林元自傲烟霞。” 林燫《游新庵》诗:“兰若山城迥,登临谒梵筵。群峰浮户外,万室俯阶前。胜地仍扶病,迷津欲问禅。幸陪谈妙义,愿谢域中缘。”

摹刻禹碑

在山之南。明嘉靖中,御史李元阳摹《岣嵝碑》见《石刻》。于郡儒学,又摹其一于此。 明王应山《邻霄台览禹碑》诗:“高台独与白云齐,览胜乘秋有杖藜。绮席叨陪惟旧侣,采毫属和总新题。苔封蝌蚪文谁识,气作虹霓望不迷。千载禹功长可颂,岣嵝还忆楚天西。” 郭文涓《禹碑》句:“丹岩幼出岣嵝字,玉检探来蝌蚪文。”

石 天

三十六奇之一。在山之南邻霄台东,三石撑架,外广内狭,中可宴坐数十人,上行书镌“石天”见《石刻》。二字。 明陈勋《石天》诗:“片石如倚盖,罡风吹其间。我来发清啸,泠泠非人寰。”

白 塔

见《闽书》,地未详。

石 团

在观音岩西,有一巨石,形圆而平,旁楷书镌“石团”见《石刻》。二字。

射乌楼

在山之南,前临城濠,今为“滴楼”。国朝顺治十三年,布政使周亮工字元亮,祥符人,入府志《名宦传》。御甘、蓝、郝三姓海寇于此。后人刻石以纪其功。 国朝周亮工《射乌楼纪事》诗:“红云满限万家凋,文石舟翻车样翲。畏使渔矶鸣羽镞,愁闻雁渚击金鐎。鲸声渐息兵堪洗,鹰眼犹存衅未销。惭愧十年父老泪,重来不敢怨狂飚。城南城北鼓声寒,城上乌啼夜入阑。雁外天高烽燧阔,弓前月冷阵云残。桑麻忍下穷檐泪,刀翦空余谴吏瘢。亦有空言羞曲突,王师无日解征鞍。秋风尽夜响弓鞘,候水争看乱舞蛟。大将自能光壁垒,羁臣但学谨蒭茭。十年舍筑书空上,一夕潮乘事尽淆。谁使登陴徒应卒,创余惟愿听金铙。岩城逐吏学趋跄,乌石楼前万弩张。三匝几如华不注,独存私幸鲁灵光。阴森夏木号山鬼,幼渺青燐照野伥。闻道捷书朝夕达,宝刀锈尽未堪藏。” 王子彪《登射乌楼》诗:“天吴波涌海云愁,万里烽烟逼戌楼。壮士寒披金鏁甲,将军醉拥锦貂裘。刀环色冷城头月,杨柳声残笛里秋。忽报上公分节钺,一时谈笑扫福州。” 施闰章《射乌楼》诗:“越王城边鸟哑哑,射乌楼头乌不下。周侯破寇此城头,到今杀气城乌愁。先皇丙申岁七月,寇来海畔成山丘。疾如长鲸吞巨舟,城中号哭声啾啾。侯方解官听吏议,争推要害守乌楼。抗言立功须宿将,使贪使过皆保障。中有健手王老虎,陷阵摧锋气偏壮。群凶争踞豹头山,咫尺乌楼正相向。蚁附蜂屯顷刻间,何人敢立女墙上。周侯清啸决戎机,誓师慷慨裹铁衣。指顾中坚发大炮,须臾万骨黄尘飞。紫袍戎首正糜烂,一军气尽舆尸归。总戎援兵适继至,三山是日解重围。当途方略固多有,功成乃出闲官手。烽烟既息乌楼空,乌楼壮绩在人口。他年再集头白乌,射乌还有周侯无。”

杏 台

以山南麓,前有杏树,大可十围,参天蔽日,后萎。人遂呼其地为“杏台里”,中有井曰:“杏井”。

蒙 泉

在榕庵后,形如覆盂,大旱不竭,旁楷书镌“蒙泉”见《石刻》。二字。 明林蕙《汲蒙泉》诗:“别去蒙泉三十霜,今朝来汲沸茶铛。山翁面相都非旧,一勺何曾改冷香。” 国朝林皦《汲蒙泉》诗:“身世原同不系舟,于今我复傍林丘。乌峰阅历游人老,独有流泉不肯休。”

邻霄石

在山之顶,环视群峰,岸然耸立,上即邻霄台。 国朝萧震《邻霄石赋》:“康熙十有一年,壬子之夏五月六日,予游道山,登邻霄石,俯视四虚,广漭无际。少顷,云雷作,风雨窅冥,嗒然丧其心目焉。因感阴阳万物之变,作《邻霄石赋》。其辞日:“夫何一卷石兮,连云山之岌岌。渺四极以无垠兮,若违世而独立。势蜿蜿以南下兮,貌碕嶬以不移。浑沌其犹未剖兮,岂知生人之劬劳。聊偃蹇于兹土兮,见阴阳之回薄。在鸿濛而固然兮,讵慌慌之非昨。惟六气之推移兮,春与秋其纷错。伊郁华之按辔兮,忽折丹兮吾将御。袭土囊而暴起兮,驱云雷其来去。羌冥冥其昼晦兮,纵波臣之赍怒。翻渤澥以漰浤兮,曾不辨鵾鹏之与斥鷃。及随复之已解兮,安白日之晏晏。彼陵谷之易所兮,随大化之飘摇。何况群生之纷糅兮,曾不能以崇朝。期汗漫于罔兮,无羽翼以踟躇。望蓬莱之已浅兮,揽千岁之须臾。渺星辰之剡剡兮,乍参差其有无。倘太初之不分兮,虽搏伏其焉如。错之以日月山川兮,任上下之纠缠。彼二仪之寥廓兮,尚不能以一息。嗟五运之相嬗兮,千变万化其未有极。乱曰天之行兮,地之载物兮,庶类之怫怫兮,维兹石兮。火兮不焦。云雷兮不蚀。倏忽兮无耳目之视听。惝怳兮抱神以灭。眇眇兮无闷。填填兮入于窅冥之门。邴邴兮义而不朋。离离乎游于物之遁而无不存。扩四虚之洞兮,绝前后之毗邻。任质性之自然兮,岂霄汉之可因。髣髴乎,开辟之初兮,崱屴于闽海之滨。横地轴之有三千六百兮,历岁年之何故何新。奈何一男子兮,与我说无生兮,缓罗婆之无死。超苍莽以弥六合兮,窥浑元之大始。悲沃焦之扰扰兮,问归墟之何骇。安有至道兮因人以起。安有神人兮久立于姑射之鄙。理穷则变兮,物极则否。劳劳者如斯兮,芒芒者其已矣。问天兮何辞,视地兮如舟,流之莫知所倚,留清言之诩诩兮,一卷石兮终古。”

法祥院石盆

在闽山方井东,宋宣和六年,僧了然造。其地属今南门后街英达铺,为唐闽山保福寺大殿旧址。柱础殿砖俱没土中。光绪七年,邑人郭柏苍穿漾月池,得于土中,旁镌“宣和六年甲辰季冬造盆,了然建置”。楷书漫灭,光绪辛已,郭柏苍摹刻其字于左。又保福寺、法祥院各石盆。俱见《石刻》。

亳州翼哈刺鲁千户所

在今洋尾园。元时建,久废。《八闽通志》:“亳州翼哈刺鲁千户所在驿馆之西南隅右三厢罗汉洋。”

养济院

元时置,今遗其处。《八闽通志》:“元时置养济院五,一在乌石山。”万历《府志》:“侯官县养济院五所,在乌石山文儒坊,北禅三合社坛俱府城西南隅。”

常丰仓

在山北麓。《八闽通志》:“常丰仓在府治西南,旧为雪峰寺廨院,见《寺观》。五代王审知改为罗汉寺,见《寺观》。后废。国朝洪武十七年,遂以其址建常丰仓按:米仓,旧定远桥北,今西门直街渡鸡里之前,地名旧米仓,即洪武十七年以前之米仓。万历《府志》:“常丰仓大使、副使各一员,攒典一人。”正统五年火,八年重建为廒,凡二十有六。《府志》作“洪武七年建廒三十有六”皆误。弘治十一年镇守太监邓原倡增三廒。明洪钟《福州府常丰仓新建却金廒记》:“经国安民之道在忧其有备而已。夫有其备而后可以济其事,先其忧而后可以享其乐。书曰:‘惟事事乃其有备,有备无患。’《中庸》论为天下国家之常道曰:‘凡事豫则立,’此经国安民者。所以必先忧其有备而后可以乐其有济也。弘治丁已岁,福建镇守员阙,事闻于上,特命镇守江西御马监太监西瓯邓公移镇之。盖公贤声素著,简自帝衷也。公甫下车,首以兵食未备为忧,适巡按侍御新安张公、临海郭公皆甫至,相与协谋共议,谓闽地阻山负海,舟楫不通他省,谷粟之聚悉出土产,使积之无备,岂能免于仓卒意外之虞乎?乃命有司治仓廪、务陈积。福州府常丰仓旧有廒二十有奇,历岁既久,风雨侵凌,倾圯者过半。厅事后旧有正廒,颓败特甚,中惟支木,余皆荆榛瓦砾而已。公曰:‘事岂容缓,宜彻而新之。’有司以财力无备为虑,适琉球国修职贡陪臣至,循故事馈公黄金番布。公以非义,坚却不受,或者谓‘夷道远阻,返无所稽。’公因命檄送藩司下福州府,购得白金为两者四百有奇,以为市材、鸠工之资,有未足者,有司给官钱助之。其费也。廒每一为间者三,总三廒为间者九。前盖长廊,虚其楹以为出纳之所,上建小楼,空其旁以通郁蒸之气,皆如间之数。廊则广与间同,而楼则半之。其制也。间之入,每架广八尺,通九架,总七十二尺,其深也。间之延,每间二十尺,通九间,总一百八十尺。其广也。自下之脊,凡三十六尺,其高也。廒之週回,缭以砖石,基广八尺有奇,高与檐齐。廒之下列以长石,而用方木为面,以承所积,其坚厚也。终始于是岁之季冬,迄工于戊午之孟夏,其岁月也。提调则福州府知府蒋濙、督工则通判刘玺等也。鸣呼,世一蘧庐,官一传舍,若可以苟延也,惟有志于事功者则不然,盖有官守者修其职,有言责者尽其忠,吏斯土则当念斯民,当其事则当思其备。昔公刘有足民之政,而诗人歌之曰:‘乃积乃仓’,鲁僖复周公之宇。而国人颂之曰:‘鲁侯之功’,皆所以美之也,今公能却已所有以为民,而使一方有乃积乃仓之盛。自兹以往,救荒有备,馈饷无乏,则闽之人感公之惠而美其功德,亦人情之所不能忘也。夫却馈遗以新谷藏,一身之廉也;务积聚以备凶荒,八闽之利也;慨废坠而聿新其事,百世之功也;采舆颂而勒之金石,千载之传也。公名原,字彦高,西瓯宜阳人。世以资力雄一乡,今全州学生绍永顺、长官缨皆其犹子也。噫,公之丰功善行遍于江右,而其清声远识重于士林,众矣,此特公一事之善云尔。因并记之。”明时镇守各太监荼毒吾闽,累经巡抚奏撤。洪钟历官江西、福建,微有宦绩,卒赠少保,谥襄惠。乃媚阉并叙其犹子,实属鲜耻。惟记中有足为营造仓廒呈式者,因姑存之。《闽书》:“邓原,弘治中以太监镇守江西,爱恤小民,劝率州县,长吏、小吏有非法酷虐者,辄以其刑刑之。尝过郡邑,学官诸生请谒文庙,辞不往,曰:‘我等名教罪人,何面目见先圣哉。’久之,移任福建,民遮道乞留。河南宣府抚按各奏,镇守太监蓝忠镇守宣府太监刘清,洁已爱民,宜赐敕奖励。下兵部议,可,并言福建太监邓原、浙江太监麦秀二人为舆论所与,请亦敕旌,仍遍谕他镇,使知感发。从之。”国朝仍其地而修葺之。康熙间累增,共设廒十七座,为屋一百七十三间,内福州府常平仓五十八橺、福粮厅常平仓三十九间、闽县常平仓四十间、侯官县常平仓三十六间。先时社仓亦在常平仓内,仅贮谷百余石。乾隆十六年,福州府李拔重修,立“天庾常丰碑”于仓门外,立“国计民天碑”于厅左,镌“金猫永镇”四字于金猫石,又于金猫石之背镌行书记“金猫沿袭”一百六十字。按:金猫石,状如伏虎,在今常丰仓西北隅。其石仆地深入,乃乌石之透山龙。俗以迫近仓廒,传为金猫捕鼠,亦迎猫为其食田鼠之意也。又立巨碑于厅右。 国朝李拔《常丰仓碑记》:“福州常丰仓在会城西南隅乌石山麓,逼近运河,鼓枻乘潮可达仓前,相传为古罗汉禅寺地。明洪武初始建三十六廒(应作二十六廒)。弘治间增置者三。至我朝熙雍以来屡次增修,共设廒五十七座,为屋一百七十三间,分隶府仓五十有八,厅仓三十有九。闽县四十,侯官三十有六,共贮谷二十六万八千五百余石,规模宏厂,煌煌乎巨观也。乾隆庚辰初夏,予来守郡,见檐瓦剥落,楝宇倾颓,怪而问之,吏曰:“地势叶、洿下,湿气薰蒸,往往外强而中腐,修补者数矣。阅年已多,宜其坏也。”予曰:‘盍早为之所,亟议当修状,申于上官。’咸报曰:‘可’。厅县亦先后请得帑金如所需,数召匠鸠工,缺者补之。腐者易之,墙之倾者筑之,沟之塞者通之,其他气楼、游廊、晒场、仓厅之属无不秩然具举,佥谓大役也,不可以无记。予惟古称‘兵以食为先,民无食则死,’故积储者天下之大命也。闽省负山临海,为东南奥区,山多田少,商贾辐辏,人民杂遝,年谷顺成,蜃蛤薯蓣之类皆堪果腹。一遇旱潦不齐,富室闭粜,米价腾涌,海运纡回,难以即致,呼庚癸而叹仳离,所在多有,非得常平谷数十万调剂其间,安能恃以无恐哉。不宁惟是,旗营健卒、父母妻子嗷嗷待哺,不下数万,岁挽延、建、邵、台等郡粟米,以供其乏,出纳支放,源源不绝。脱有红朽,骄兵悍卒,嚣然不靖,其谓之何,予尝刻石于仓,曰:‘天庾常丰,言备之不可不多也。’又曰:‘国计民天,言筹之不可不早也,’后之观者可以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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