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心、石门、蓬山、后垄,重洋砥柱,攫浪搏潮(「客问」);洵扼要险区也(「赤嵌笔谈」)。
澎湖厅,五十屿巨细相间,坡陇相望(「旧志」)。险口不得方舟,内溪可容千艘(「方舆纪要」),为漳、泉南户(「海防志」);东则海坛、西则南澳,诚天设之险(「方舆纪要」)。
附考
台湾为土番部族,在南纪之曲,当云汉下流。东倚层峦,西迫巨浸。北至鸡笼城,与福州对峙;南则河沙矾,小琉球近焉。周袤三千余里,孤屿环瀛,相错如绣(「岛上附传」)。
自鹭门、金门迤逦东南以达于澎湖,可数千里;风涛喷薄,悍怒激斗,瞬息万状。子午稍错,北则坠于南风炁,南则入于万水朝东,皆有不返之忧。又东至鹿耳门,夹以七鲲身、北线尾,海道纡折,仅容数武;水浅沙胶,虽长年三老,不能保舟之不碎。余乃山罗嶕涌,无由以入。其险且不测如此(同上)。
鸡笼山岛野夷,亦谓之东番。万历四十四年,倭胁取其地。东番诸山,其人盛聚落而无君长;习镖弩,少舟楫,自昔不通中国(「方舆纪要」)。
台湾处大海之中,地形坐东南、面西北;自东北而至西南如列屏,为中国江、浙、闽、粤四省之外界。西北近海,多平地可耕,土番及人民聚落以百数。山背东南,一望洸洋,舟楫所不到,土番加唠使种类居焉。自红夷以至郑氏,皆不能绥附;闻中国盛德,悉来臣服,贽其方物。故我国家边陲极于海东数万里,置郡县为疆界,实亘古所未有(「福建海防志」)。
台湾在福建之东南,地隔重洋;形势延袤,可至者凡千六、七百里。外此则生番所居,与熟番阻绝;远望皆大山迭嶂,莫知纪极,可以置而不议。府治南北千有余里,越港即水师安平镇;又有七鲲身,沙线潮平,可通安平,港内为水师战艘、商民舟楫止宿之地。港名鹿耳门,出入仅容三舟,左右皆沙石浅淤焉。此台湾二内门户也。衡渡至澎湖,岛屿错落,有名号者三十六岛。澎湖沟底皆大石参错,凡港泊有南风、北风二者殊澳。此台湾之外门户也。然台湾之可通大舟者,尚有南路之打鼓及东港、北路之上淡水,凡三处;而惟上淡水可容多船,港门为正也。其可通小舟者,尚有南路之蛲港、北路之咸水港及八掌港、笨港、海丰港、鹿子港、大甲西、二林、三林、中港、竹堑、蓬山,凡十二处;而笨港并有小港可通鹿耳门内,即名马沙沟是也。总之,台湾三路俱可登岸,而惟鹿耳门为用武必争之地者,以入港即可以夺安平而抗府治也。夺安平,则舟楫皆在港内,所以断其出海之路;抗府治,则足以号令南北二路而绝依附之门。故一入鹿耳门,而台湾之全势举矣。或云:鹿耳门为天险门户,而又上设炮台,防亦密矣;万一攻之不入,兵法有攻坚而瑕者亦坚,其谓之何!不如由北路之上淡水进兵,所谓行师如过于衽席之上者;谋非不臧也。而不知由北路进兵,则其势主缓,缓则必以众而临寡、以强而并弱;由鹿耳门进兵,则其势主捷,捷则有以反主客之形、成控制之师。而且安平不据,澎湖尚孤,彼贼徒者急而扬帆,不无他虞也。是故觇台湾之形势,而必讲明于得入鹿耳门之要为最急(「理台末议」)。
台郡无形胜可据,四围皆海,水底铁板沙线横空布列,无异金汤。鹿耳门港路纡回,舟触沙线立碎;南嶕树白旗、北嶕树黑旗,名曰荡缨、亦曰标子,以便出入。潮长水深丈四、五尺,潮退不及一丈、入门必悬起后柁,乃进(「赤嵌笔谈」)。
鹿耳门内浩瀚之势,不异大海,其下实皆浅沙。深水可行舟处,不过一线,而又左右盘曲;非素熟水道者不敢轻入,所以称险(「稗海纪游」)。
台郡往来船只,必以澎湖为关津。从西屿头入,或寄泊峙内,或妈宫、或八罩、或镇海屿,然后渡东吉洋;凡四更,船至台湾,入鹿耳门。行舟者皆以北极星为准;黑夜无星可凭,则以指南车按定子午格巽向而行。倘或子午稍错,南犯吕宋或暹罗、或交趾,北则飘荡莫知所之。此入台者平险远近之海道也。至若台湾郡治之海道,自鹿耳门北至鸡笼,十九更;自鹿耳门南至沙马矶头,十一更。苟遇飓风,北则坠于南风炁,一去不可复返;南则入于万水朝东,皆极险。此又居台者之不可不知也(「旧志」)。
放洋全以指南针为信,认定方向,随波上下,曰针路。船由浯屿或大嶝放洋,用罗经向巽巳行,总以风信计水程迟速。望见澎湖西屿头、猫屿、花屿,可进;若遇黑水沟,计程应至澎湖,而诸屿不见,定失所向,仍收泊原处候风信。由澎湖至台湾,向巽力行。近鹿耳门隙仔,风日晴和,舟可泊;若有风,仍回澎湖(「赤嵌笔谈」)。
海洋汛舟固畏风,又甚畏无风。大海无橹摇、棹拨理,千里万里、祗藉一帆风耳。自大嶝放洋后,初渡红水沟、再渡黑水沟。台湾海道,惟黑水沟最险;自北流南,不知源出何所。海水正碧,沟水独黑如墨,势又稍洼,故谓之沟;广约百里,湍流迅驶,时觉腥秽袭人。又有红黑间道蛇及两头蛇绕船游泳,舟师时时以楮镪投之;屏息喘喘,惧或顺流而南,不知所之耳。红水沟不甚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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