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以此惊骇众人之耳目。食者必慕,怯丈必惧,或者必疑,愚者必信,有一于比,则其术入矣。仰观乎天,穹窿杳冥,何方可以为路?俯察乎地,厚重博实,何处可以建狱?佛所以诱动其弟者,殆变化如幻之所为也。其弟见天路而忻,见地狱如怖,忻怖之心交战于中,而日守道弥笃,则其所谓道非正道也。 (《经》曰:“若欲削发入道场时,应来和尚前长跪。和尚应生儿想,弟子于师应生父想。宜加尊重之意,诵出家咀云:“毁形守志节,割爱无所亲。弃家弘圣道,愿度一切人。”’) 教人丈必自正其身,欲人人善丈必先正人心。心与身无不正,所谓至善也。今僧人无子而心想弟子以为己子,弟子有父而心想和尚以为己父,比心为正乎,为不正乎?不待辩知矣。而愚人则惑而信之,不可不辩也。出家呗曰:“割爱无亲”,而和尚父子各存父子之想,割在家自然之爱而为弃家假合之爱,忘在家天性之亲而为弃家人伪之亲。行乎幻妄而谈乎实际,吾不信也。人之有父,犹身之有首也。今或自指其首曰:此幻妄也。则断而弃之,欲取他人之首置诸颈上,必不能活矣。彼不父其父而以他人为父者,何以异此?“然则孔子言颜回视之犹父,非欤?”曰:“犹之为言,比方之谓也,非真以为父也。古者制服,父则致丧三年,君则方丧三年,师则心丧三年。父者,身之所生也。君者,治之所存也。师者,道之所传也。其尊虽同,其义则有差等矣。而共所谓师者,乃孔子、曾手、手思、孟轲之徒,非如世俗口传耳受伸其占毕者也。是故颜回视孔子可以犹父,则未尝名之曰父,而不父颜路也。视紥子犹父者,师之义也。孔子不得视回犹子者,为厚葬言也。鲤也苑有棺而无椁,孔子不可徒行舍车以为鲤之椁,则于回之葬,安得从颜路之请,舍车以为回之椁乎?圣人者,理义之宗也,其处情文之际如此,岂以智力强为之哉!理之自然,义之至当耳。佛氏不明理义之所止,故以人伦为爱欲,则心法灭之;以假为真谛,则心法起之。自以为是,而终于不可行。其所谓小道可观而致远必泥,盖君子之所不为也。 (《度人经云:“既著袈裟已,坐受六亲拜。父母皆为作礼。”》) 父子、君臣,人之大伦也。如天尊在上,地卑在下,不可趴也。未有无父而有子者,故手必拜父。未有无君而有臣者,故臣必拜君。此理之必然,非人以智巧造为之也。今佛之教,一削其发,身被胡服,即视父母如路人,接六亲如粪土,以本心为妄,以伪行为真,不亦悖哉!孟子曰:“天之生物也,使之一本,而夷子二本。”如佛之教,乱伦兼爱,与墨氏相似。而其设伪善辩,则又甚焉。有志于道者,所宜慎择也。 (《经》云:“出家入道,功德无量。六天人中,往反十世。若为出家作留难者,其罪深入地狱,黑暗无目。” 富贵逸乐,人之所贪也,瘩聋瞽跛,人之所恶也。以人之所贪者诱人,使人相劝而出家;以人之所恶者怖人,使人相信而勿难:此所谓以利迫病良民之心,而不可救药也。凡有所为而为善者,皆人欲之私,是利道也,异端邪说是也。无所为而善者,乃天理之公,是本心也,孔孟之教是也。其道正犹水火之不相入,而或者欲比而同之,盖惑溺而未之思尔。 (安法师作《出家戒》,其辞曰:“荷道佩德,萦仁负义,绝世离俗,回情易性,行人所不能行,割人所不能割,名日道人。”) 仁者,人之本心也。义者,人之所共由也。曰仁与义者,立人之道者也。得此道而不失,名之曰德也。此由古至今万世而无弊者也。佛氏绝世离俗,则异乎此。无亲安得曰仁,无君安得曰义。不仁不义,安得曰道乎?圣人之教,皆因其良心,无不可行者,顺情性之正也。今欲回情而易性,乃造作布置,非循自然之理。父母天性,不可割也。割所不可割,是无人之心也。然则其所谓道者,如孟子所谓“不仁”之道耳,非圣人之道也。 (有罗漠至健陀罗国,见梵志捶训稚童。罗漠曰:“世典文辞,徒疲功绩,岂若如来圣教,福智冥滋。昔南海之滨,有枯树五百,蝙蝠穴聚其中,诸商人甜止树下,时属寒烈,积新蕴火,枯树忽然。商人中有诵阿毗达磨藏者,蝙蝠虽为火困,受好法音,忍而不去。命终,受生,舍家修学,并证圣果。子虽不佞,亦居一数。人今爱子,可许出家。出家功德言不能述。”梵志感悟,放子出家。) 万物散殊,各有种类,其阎或以不同形相禅者。如雀入水化为蛤,鸠化为鹰,腐草化为莹之类,时至则然,皆气之近似而传易者。不闻雀化为为鹰,鸠化为蛤,腐草化为蟋蟀也。若此生为蝙蝠,后生为人,则万无是理期冀骺矗患奥叫谷求骗蝠五百靡责焚之,又令一僧诵经其侧。蝙蝠既死,复令此僧指示受生之处。既生之后,此五百人者,年月日时形状男女贫富寿命等无有异,又皆自言曰:“我前生真蝙蝠也。”如是,犹不足信。何也?以万物不能尽如是也。 (高齐、元魏之际,国学大儒张宾曾经趟州偃角寺,索水、沙弥持与。问其其几尘,方可饮之。惘然无对。乃以水浇其面。宾大,谓从属曰:“非谓以水辱我,真显佛法难思。”即于其寺出家。) 饥而食,渴而饮,动静皆然,天理之自然也。然众人由之而不知,故饭蔬饮水,箪食一瓢,虽吼、颜之乐,不为之变焉。张宾业儒,不知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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