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中垦之,日出杲杲,曝其子,遂亦除矣〔《桑谱》〕。遇午日不可以锄〔《乌青文献》〕。
桑地宜高不宜陷,桑性恶湿而好幹,恶瘠而好肥,恶荫蔽而好轩厂,故旷野植之,无不发也。如临低地,水涨时浸之,则根受病,须於水退数日后、地土略乾,即用人粪浇之,不致受伤。有时叶黄枝槁,谓之桑惊,宜用饼肥之,人粪浇之,亦可治〔《桑谱》〕。
桑癞,以蒲草汁沃之〔《乌青文献》〕。
癃桑即垦去,勿令缠染,盖桑癃无治法也〔《乌青镇志》〕。桑老而枯或中空,此年代久远,不能不败者也。於其前后左右空缺处补植一株,两、三年后,将已败者伐去,而养其新者,则土不旷矣。如不补植,则将已败之树离地六、七寸截去,而留其老桩,以肥土堆积其上,俟明春另发嫩条,养成低桑,亦一善法也。低桑放叶较早,於采小叶者最宜,但去地近,遇有骤雨,叶上或有泥点,须擦净,方可饲〔《广蚕桑说》〕。
《大清一统志》:“湖州府土产桑。”谈钥《吴兴志》:“吴兴乌程东南三十里有桑墟。”《梁陈故事》:“吴兴太守周铭,劝人种桑。”颜真卿《西亭记》:“乌程令李清种桑盈数万。”
《本草》有山桑,有家桑,叶桠者名鸡桑。《尔雅》有女桑、檿桑。《齐民要术》有荆桑、地桑。今乡土所种,有青桑、白桑、黄藤桑、鸡桑,富家有种数十亩。《明会典》:“明初令天下农民,凡有田五亩至十亩者,栽桑、麻、木棉各半亩,十亩以上者倍之,田多以是为差,有司亲临督视,惰者有罚,不种桑者,使出绢一匹,不种麻者,使出麻布一匹,不种木棉者,使出木棉布一匹。洪武二十七年,令天下百姓,务要栽桑枣,每一里种二亩秧,每一百户内共出人力,挑运柴草,烧地,耕过再烧,耕烧三遍,下种,待秧高三尺,然后分栽,每五尺阔一垄。每一户初年二百株,次年四百株,三年六百株,栽种过数目,造册回奏,违者发金齿充军。”
劳《府志》:“桑,属县多有,城东南有桑墟,其处尤多,朝廷以农桑为衣食之本,教民栽种,例不起科”。
王道隆《菰城文献》:“桑叶宜蚕,民以此为恒产,傍水之地,无一旷土,一望鬱然”。
胡《府志》:“明王懋中知武康县,临河桑树,皆其手植。”闵光德《东林山志》:“尝周行村落,见桑阴蓊翳,陂池饶衍,其民拮据不少休,又无他嗜好,意其家皆肥泽,而顾身无完缕,朝不给夕,心窃怪之。故老曰:此乡田湫且隘,山溪不时冲溢,亩收视他处仅半之,而桑故难成易败,初年种,次年接,又次年阉,三年内国课空输,六年之后,始获茂盛,非朝稽暮剔,则蠹不去,非旬锄月壅,则色不肥,葺治稍疏,水潦稍及,而数载辛勤,悉付乌有矣。且叶之贵贱,顷刻天渊,甚有不值一钱,委之道路者,蚕之成亏,斯须易态,甚有竭产供蚕、毫无获茧者,工费烦而利不可常,舍此更无以为生,故民多瘠耳。累朝定赋,而地税特减於田粮,洞悉民隐哉。”
《吴兴掌故》:“大约良地一亩可得叶八十个,每二十斤为一个。计其一岁垦锄壅培之费,大约不过二两,而其利倍之。自看蚕之利复稍加赢,而其劳固已甚矣。”
《广蚕桑说》:“栽桑原以饲蚕,然不饲蚕而栽桑,亦未始非计也。栽桑百株,成阴后可得叶二、三十石,以平价计之,每石五、六百文,获利已不薄矣〔按:《书城杂著》亦云:皮可为纸,枝可为薪,兼有馀利〕。又:野桑虽亦可饲蚕,然叶薄而小,且易瘪〔音蹩〕,故必接成家桑。柘叶亦可饲蚕〔按:《武康县志》云:柘,产於山野旷土,采饲柘蚕。叶贵,馀蚕亦可食,其丝次於桑蚕〕,但比桑叶较坚厚,非小蚕所能食〔按:刘沂春《乌程县志》谓:蚕早,叶未抽,则柘叶可代,是小蚕亦可食也〕。桑叶缺少,可於三眠开口时〔初次布叶,谓之开口,即饷食也〕。令食柘叶两、三次。大眠开口时,令食柘叶五、六次,则省桑叶矣。必於开口时者,柘之味不及桑,既食桑叶,必不肯再食柘叶也。又:大眠起后,先饲以柘叶,其丝乃韧而有光。”
《西吴蚕略》:“柘与桑同功,兖蚕颇食柘,其蚕养於树,茧殊大,又有养於椒树食椒叶者,茧有香气,二者皆不中缫,唯成线织而已。”考《尔雅注》:“食樗叶、棘叶、栾叶者,名雠由;食萧叶者名蚢,皆蚕类。”又济阴有食香草之蚕,横州有食枫叶之蚕,伊州有食苦参之蚕。记、传所载,蚕食不必定用桑。吾乡遇桑叶涌贵,饲以楝叶,亦能食、能茧,何不采诸叶广试之。
又:凡叶少时,以白米粉糁叶上饵之,丝更光白而纫。又秋叶未落时,采完好者,晒为细末,留置暖处,蚕时遇雨叶湿,则以乾叶末糁之,均其水气,兼易饱难饥,省叶也。见施愚山《矩斋杂说》〔按:《育蚕要旨》云:米粉糁叶之法,道光二十二年曾有用及此者〕。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