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莫拿我上了屋,又到城外僻静处,取了银子,到县前监门口,跳上屋,其时已有四更天气。禁子正提着灯儿,稽察犯人。只见莫拿我扑的抛下一口袋来,禁子立住了脚,莫拿我随手一跳,立在禁子面前。禁子道:“好个信人,果然来了这一袋银子。”“送一半与大叔买果儿吃。”禁子道:“那消许多。”莫拿我兑兑,只得七百两,原来口袋大小不等的。当时将三百两送与禁子,禁子千恩万谢,连忙收拾夜膳,接风不题。
却说那知县感激莫拿我,又怕他手段,因道:“我如今吊他出监,将就问个徒罪,发配他在好地方去,一则他可安身,二则远离此地也好。”于是莫拿我正终日吃酒,与禁子牢头吃得高兴。忽然知县有票吊审。众人道:“且挨他来日,寻个分上,然后出去便好。”莫拿我笑道:“包你今日出去。他热气不敢呵我,发行出监,还要送盘缠与我。”众人见他如此说,俱摸他不着头路,乃一哄儿出监。只见知县坐在堂上,禁子带进莫拿我去。他即唤上道:“你盗库银,我晓得通是这班捕人捉弄你,其意欲利归于己,罪归于人。我老爷如今赃已追完,偏要,罪便问你,打便打他。”于是将众捕人一二十板一个,莫拿我竟问个徒罪,押付胡广长沙驿。捕人两腿打得皮开肉绽,莫拿我笑嘻嘻的定了招,画了供,同众人出来,与押解差人,店上吃三杯。差人道:“难得官好清,文书就发下,又先赏我们盘缠,吩咐不许要你分毫银子。”莫拿我道:“我也不值得送些盘缠。”差人笑道:“你也得粥便嫌薄。”道犹未了,只见两个家丁,走上店来道:“那里不寻得到,你原来在此。莫大哥,老爷怕你无盘缠,特差我们送银十两在此。”莫拿我道:“为我多谢声罢。”拿来就袖而藏之。差人暗道:“本官与贼,怎是有旧的。”于是明早领他准备起身。莫拿我道:“且缓两日,我还有件事未完,前日我暂撮人一宗银子,如今倘遇见,不好意思,完了就走。”差人道:“我们既领了你,也要安安家,停两日起身极好。”莫拿我道:“待我事完,来约你。”
于是别了差人。莫拿我想道:“李雄这点银子,今日只得在县里寻个大财主借去。”一路访访着,一个姓何的,绰号叫做何九缸,因他开井掘了九缸银子,所以有这雅绰。他只有一个儿子,前开典铺,后开栈房,是县中第一个财主。莫拿我访在肚里,挨到夜,就踱到他家僻静处,一溜儿上了屋。其时正是七月天气,他等到更深,一步步爬到他门首。进了两带大厅,又是一带女厅,只听得女厅左侧,有妇人唤道:“金菊,娘娘浴汤。”莫拿我随着他声音,就扒进那屋,悄悄伏在檐头上。往下一张,只见一个后生的,有二十多岁,与一个妇人同坐一条藤面小木榻儿,在轩子下乘凉。那后生去弄那妇人白生生的乳头,因去勾着他脖子,亲嘴咂舌。咂了一回,便道:“娘子娇娇妙妙,我同你在榻上耍耍。”女人把后生一推道:“没正经,身子要紧,你病还未好,况天色又热,我又不耐烦,快快书房里去睡,休得歪缠。”便高叫道:“金菊,你唤长寿小奴才点灯,照相公书房里去。”少顷,只见一个孩子,点了纱灯,那后生道:“我出去了。”于是那妇人又叫金菊闩了外房的门,那妇人独自坐在榻上。又见一个丫环道:“请娘娘洗浴。”那妇人扒起来,走到檐前茉莉花边,脱了玄色纱水衣,白纱裙子,银红纱裤,露出粉捏成、玉琢就的身子,跷着小小金莲洗澡。那丫环与他拖了一回,起来拭体完,将单裙子抹奶儿束着,教丫环撮把交椅,坐在庭中,手拿兜扇,跷着白腿儿看天。少倾,只见丫环净完浴,走来打扇。那妇人将手勾着丫环,低声道:“我儿,可唤他来。”丫环道:“他候娘娘多时了。”于是去了一回,只见同着一个十六七岁,披肩头发的孩子走来。妇人笑笑道:“我儿,等久你了。”随手搿他在怀里,咂了一口舌,道:“小肉儿,就如此干罢。”仰在椅子上,(注:此处删去10余字)那妇人口中小宝小肉的叫。正叫到热闹处,不道那孩子就伏着不动。那妇人道:“冤家,为甚就过来了?”孩子道:“好娘娘,我心正慌,腿儿抖。”妇人笑道:“没出息的东西。既如此,金菊你送他出去罢。”孩子去了,那妇人又乘了一回凉,站起来,躺在榻上,又低声道:“金菊,你原去唤那个来。”去不多时,只见走进一个胖胖的胡子。妇人爬起来,戏打他肩膊道:“为甚两日不见你。”胡子道:“你晓得差我出去讨麦钱的。”妇人笑道:“如此饶你打,且来与我干事。”那胡子忙将妇人裙带扯着道:“要我狠干,须脱得光光的,方有兴些。”妇人道:“刁砍头的,在露天,羞人答答,不好意思。我同到房里去依你。”于是两人手挽手,进房去了。
莫拿我直等他进了房,才轻轻碌下来,隐身在茉莉花边。张那丫环去睡了,折身到房门口,只见房里对面排着两口大橱,他就口中做老鼠厮打,一碌碌上橱头顶伏着。看那妇人果然脱得精光,那胡子也赤条条的,(此处删80余字)正高兴间,谁知莫拿我因下边摇的慌,蹲伏不牢,只得扑的跳下来。这一吓非同小可,二个精赤人慌做一团,那胡子认做捉奸的,跪在地上磕头,只顾叫饶命;那妇人羞的没躲处,忙抢单被遮羞,也跪了求莫则声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