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理论,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没有这种理论去指导研究历史,是研究不好的。因此,学习马列主义理论,特别是学习毛泽东思想,在今天,是我们历史系的学生和老师最主要的一个任务。如果马列主义没有学好,毛泽东思想没有学好,那很有可能在历史研究中犯错误。
对理论,现在我觉得应该提到很高很重要的地位。不仅这一点,就是在历史科学本身来讲,这个理论也非常重要。我们研究一个历史人物,就是替这个人物作总结;我们研究一个历史时代,就是替这个历史时代作总结;我们研究一个历史制度,就是替这个历史制度作总结;我们研究一个历史事件,就是替这个历史事件作总结。作总结不容易吧!我们搞了一年工作和教学,要总结一下我们的经验。一年的历史都很难总结,那么总结几千年的历史就更难了。我们现在能不能写出现代史来呀,解放以来的历史,能不能写出一本书来总结一下呢?我看很难写出来,我也写不出来。那么把五四运动以来的历史总结一下,要不要理论呢?也要理论吧!鸦片战争以来的历史,要总结吧!鸦片战争以前几千年的历史,也要总结吧!这些现代史、近代史、古代史,都要我们来作总结。整个的历史,要我们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作为指导,重新加以研究。若没有理论怎么行呢?毛主席告诉我们,从孔夫子到孙中山,都要研究。我们打开“二十四史”,有许多历史人物,都要作总结。毛主席只是告诉我们,这些人要总结,要对他们进行研究,要给他们评价;也告诉我们如何研究,如何评价。但是,他没有把从孔夫子到孙中山间成千上万的人,每个人都作出总结来。我们也不能把每一个历史人物的总结都依靠毛主席去做,我们坐享其成,这是不可能的;这是历史学家自己的任务。对一个人要作出总结就很困难吧。大家在解放以来经过很多次运动,很多同志都曾经作过总结,对于一个人要作总结尚且不是件简单的事情,我们要对成千上万的人作总结,如果没有理论能行吗?很多重要的历史事件、历史人物,现在没有作出正确的说明,都需要我们学历史的人来进行研究,来作总结。没有理论,就不能开步走。马克思讲,学自然科学的人,可以用显微镜看微生物、看细菌,也可以用化学反应药来识别。学历史的人,用显微镜不行,用化学反应药也不行。你把“秦始皇”这三个字放到显微镜底下看,那也看不出他这个人究竟是个好人还是个坏人。所以,研究历史科学,还是必须学好理论。
学理论不是那么简单,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很困难的。孔夫子的学生就觉得“夫子之文章可得而闻也。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论语·公冶长》)文章可以学得到,讲性命的、讲天道的这些理论就不容易学到。理论的学习是比较困难的。
现在忽视理论学习的有这么三种情况:第一种情况,就是觉得我只要掌握了丰富的资料,不学理论,也可以成为历史学家。这很危险,恐怕至多只能做资料工作,不能做历史学家。退一步说,就是收集资料也要理论的指导。什么资料是重要的,什么资料是次要的;什么资料是典型的,什么资料是非典型的;什么资料是真的,什么资料是假的,这也要理论的指导。所以不学会理论,连资料工作也做不好。学好了马克思主义,任何地方都可以找到资料,而且那些真有用的资料就会在你的眼睛里边凸出来;那些次要的资料就会回避了。研究历史,一定要学好理论,从收集资料、研究资料到写成文章、写成书,都要资料,都要理论。没有正确的理论,只是史料的堆砌,怎能成为历史学家?当然,只学理论,没有历史知识,没有资料,只放空炮,那也不行。我们马克思列宁主义者从来没有说过搞历史不要资料,我们是说要重视史实;要掌握大量资料;但是,我们说,更要重视理论。在理论的指导下分析研究资料,从而得出符合历史实际的结论来。
第二种情况,就是有些同志学习马克思主义学到一定程度就再也学不进去了,觉得这个东西难学;但是也懂得一些。凡是讲阶级关系,骂地主一顿就行了,以为这就是站稳了立场;讲到民族关系,骂汉族一顿就行了,以为这就会不犯大汉族主义了;讲到国际关系,作一点自我检讨就行了,因为中国古代的某些统治者曾把军队越过了今天中国的疆界。这是把马克思主义简单化。我曾经讲过,我们的马克思主义没有学好。一直到前年我写那篇《对处理若干历史问题的初步意见》,又说过:我们很多同志连主要矛盾和基本矛盾都没有搞清楚,好像历史上任何时候的主要矛盾都是基本矛盾。但是,主要矛盾不完全是基本矛盾,有些时候是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有些时候,民族矛盾也会成为主要矛盾。主要矛盾可以是基本矛盾,也可以不是基本矛盾。对基本矛盾同主要矛盾,有些同志没有搞清楚。好像讲这一段历史,要不讲历史的主要矛盾是农民和地主的矛盾,就丧失了立场,认为必须如此讲;纵然情况不是如此,也要这样讲。这就是简单化。
还有第三种情况,就是有些同志满足于自己现在所学到的一些理论,认为自己学得差不多,可以不必再学了。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找一点资料,那就可以成为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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