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补注;《杜集》,即此本也。卷省题“东莱徐居仁编次,临川黄鹤补注”。盖分类分卷俱依居仁之旧,《直斋书录解题》,《门类杜诗》二十五卷,东莱徐宅居仁编。《四库全书总目》以分类始於王洙。然原叔注本先古诗,后近体。其《自序》云:“起太平时,终湖南所作。视居行之次,若岁时为先后分十八卷;又《别录》、《赋笔》、《杂著》二十九篇为二卷,合二十卷。”未尝析为门类也。注则以叔似乔梓原本为主,而绩有补益。故黄氏所辑,注家止一百五十一人。而郭知达《九家集注》成於淳熙辛丑,蔡梦弼《草堂诗笺》成於嘉泰甲子,或在其前三十余年,或十余年,殊未引及此本。姓氏中,则知达之九家及梦弼,均已采列,惟知达亦未载。并以时贤刘氏会孟殿之,凡一百五十六人。每半叶十二行,行大二十字小二十六字。杨蟠《观子美画像诗》后有“广勤书堂新刊”木记。卷之二十五后有“壬寅年孟春广勤堂新刊”一行。按:元有两壬寅,一大德六年,一至正二十二年,此不知为大德为至正也。自宋以来,惟《杜集》注者最多,而为后人所攻驳者,亦惟《杜注》最甚。伏读《四库全书总目》,《集千家注杜诗》提要曰“编中所集诸家之注,真赝错杂,多为后来所抨弹。然宋以来,注杜诸家,鲜有专本传世,遗文绪论,颇赖此书以存,其摹路蓝缕之功,亦未可尽废”云云,洵称笃论。顾《四库》著录者,犹是刘须溪批本,诸注皆高楚芳所附入,已删节十之五六。此本乃当时完帙,虽讹舛诚不能免,而去古未远,援据详博,要为注杜诸家之鼻祖也。特今世所见,悉明人从楚芳本覆出者。视楚芳本,又多谬误,正如俗翻《东坡诗》之百家集注,全非本来面目矣。此本颇不数觏,《四库总目》亦未之收载也。同治癸亥四月,东郡彦合主人购於都门寓邸并识。在末卷后。
【补】此本散出后辗转归於台湾大学图书馆,《台湾大学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元刊本。
余於五月杪自都门归,闻桐乡金氏书有散在坊间者,即访之,得诸酉山堂书凡五种:宋刻者,为《孟浩然诗集》、钱杲之《离骚集传》、《云庄四六余话》;影宋钞者,为岳板《孝经》、吕夏卿《唐书直笔新例》。索白银六十四金,急欲归之,而议价再三,牢不可破。卒以京板《佩文韵府》相易,贴银十四两,方得成此交易。此《孟浩然诗集》,即五种之最佳,而余亦断不肯舍者也。先是书友携此书来,余取旧藏元刻刘须溪批点本手勘一过,知彼此善恶,奚啻霄壤。非特强分门类,不复合三卷原次序,且脱所不当脱,如《岁晚归南山》作,《新计书》所云浩然自诵所为诗也;元刻在所缺诗中。衍所不当衍,如《岁除夜有怀》,明知《众妙集》中为崔涂诗也。元刻在所收诗中,去取丙何据乎?今得宋刻正,如拨云睹青矣。至於此刻为南宋初刻,类此版式,唐人文集不下数十种。余所藏者,有《刘随州》、《刘宾客》;余所见者,有《姚少监》、《韩昌黎》,皆有“翰林国史院官书”长方印。然皆残阙过半,究不若此本之为全璧也。得书之日,忻幸无似,书此以著缘起。近倩汪汗云主政作《续得书图》,题此曰“襄阳月夜”,盖绝妙诗中画景云。嘉庆辛酉冬孟九日书於太白楼下,黄丕烈识。在卷首。
道光乙未,先公观察襄阳。丙申,迎养先大父至官署。先大父平生喜登临,遇佳山水泉石,攀陟幽胜,尽意乃返。襄阳故多汉、唐名贤及诗人栖隐迹,如隆中、岘山、鹿门、习池诸胜,支筇摄屐,日游其间,赋诗觞咏以为乐。尝绘图纪事曰,以续吾九水二劳之游也。署东偏有孟亭,供浩然先生石刻画像,乃乾隆辛丑吴门陈公大文所葺,即毛会建诗“在襄阳一石城”者也。日久颓废,先大父因重新之,并自为《赞》,镌石云:“隐继庞公,山登叔子。一代风流,青莲知己。省中阁笔,疏雨微云。谁其抗手?摩诘与君。踏雪寻梅,重阳就菊。神兮归来,襄水之曲。”绍和时甫六龄,最为先大父爱,游躅所至,必追随杖履以侍左右。缅想前尘,恍犹在目,而岁月不居,忽焉如驶,屈指於兹已二十有九年。先大父、先公之去世,或二十七年,或十年矣。绍和不肖,不能仰承先绪,老大悲伤,惟呼负负。今读是集,枨怀旧梦,更不禁涕泗之滂沱也。爰濡泪敬书於后,以志和罪。时同治甲子秋仲十九日,杨绍和识。在福叶。
每半叶十二行,行二十一字。卷首序前有“翰林国史院官书”长方印。《百宋一廛赋》著录。有黄氏、顾氏、汪氏各印。
【补】此本为杨敬夫在天津出售二十六种之一,先归李木斋,再归潘明训,转归北图。《宝礼堂宋本书录》、《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宋刻本,黄丕烈跋。一九八二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有影印本。
绍曾案:傅沅叔於一九二七年二月二十三日致张元济书谓“二孟一黄,为李木老所得。”〔见《张元济傅增湘论书尺牍》第一八三页〕所谓“二孟”,即宋本《孟浩然诗集》、宋本《孟东野诗集》。弢翁《楹书隅录》批校,亦明言归德化李氏,且亲见此书,叹为“精美”。可见此书确先由李木斋收藏。至於李氏缘何转归潘氏,其中经过,则无人能道之矣。此书尚有可异之处,据《中国版刻图录》图版二三三,上钤有“周暹”印记,弢翁何以加盖印记,无从悬猜。
周叔弢云:德化李氏。精美。荛跋,赋。又云:有描改处,余藏残本《孟东野集》亦如是。士礼居原匣。〔《楹书隅录》批校〕
又增补印记:“百宋一廛”朱文长方、“黄印丕烈”白文方、“复翁”白文方、“士礼居”白文方、“荛圃卅年精力所聚”白文方、“汪印士钟”白文方、“阆源真赏”朱文方、“文登于氏小谟觞馆藏本”朱文长方,及海源阁诸藏印。〔同上〕
王晋卿云:唐孟浩然撰,宋蜀刻本,半叶十二行,行二十一字,白口。大宝九载韦滔、王士源《序》。嘉庆辛酉黄丕烈《跋》一则,见题识。〔《文禄堂访书记》卷四〕
《宝礼堂宋本书录》云:卷首宜城王士源《序》次韦滔《序》,次标目。王《序》谓其诗二百一十八首,分为士士疑七之讹类,分上中下卷。诗或缺未成,而《思清美》及《佗人赠》咸次而不弃。是本并未分类,即首数亦微有不符。上卷八十五首,中下卷各六十四首,总二百一十三首。又附张子容二首,王维一首,视王《序》所云尚缺其二。《四库提要》谓,所收无不完之篇,亦无唱和之作,指为并非原本。此虽有张、王训唱三首,而未成者却未见,且未分七类,故亦不能认为原本。黄氏后跋谓拨云睹青云云,似嫌过誉。陈氏《解题》亦有分为七类之说,杨守敬《日本访书志》有元禄庚午刻本,分游览、赠答、旅行、送别、宴乐、怀思、田园七类,明刊本又有以五古、七古、排律、五言律、七言律、五绝、七绝分类者,其数亦七,然余皆以为后人附会王《序》,勉强配合,而原本亦恐不尔也。是为宋刻蜀本,镌印甚佳,惜被书估剜割描画,殊可惋惜。黄荛圃跋〔略〕。版式每卷先列分目,下连正文,半叶十二行,行二十一字,左右双阑,版心白口,单鱼尾,书名题孟上、孟中、孟下。
宋讳/仅惊、恒二字缺笔。
藏印:翰林国史院官书/文登于氏小谟觞馆藏本【黄氏丕烈/复翁/士礼居】百宋一廛【荛圃卅年精力所聚钟阆源真赏/杨经增字益之又字至堂晚号冬樵行一杨绍和读过绿和筠嵒以增私印绍和协卿杨氏伯子协卿真赏关西节度系关西杨氏协卿平生真赏东郡杨绍和字彦藏书之印东郡杨氏监藏金石书画印杨绍和审定宋存书室藏东郡杨氏宋存书室珍东郡宋存书室珍世故】宋存书室【苓泉居士/世德雀环子孙洁白】
《中国版刻图录》云:宋刻本,匡高十九·四厘米,广十三·五厘米。十二行,行二十一字。白口,左右双边,集分上中下卷,与明刻本分体编次、他本按题目内容分类都不同,宋讳惊、恒二字缺笔。细审字体、刀法,当是南宋中期蜀刻本。黄氏士礼居旧藏《百宋一廛赋》著录。〔《叙录》第四五页,《图版》第二三三、二三四页。书影页有“宋存书室”、“杨以增字益之又字至堂晚号冬樵行一”、“杨绍和读过”、“周暹”诸印,另有一长方白印不辨〕
诗家每以陶、韦、王、孟并称,盖王、孟皆源出於陶,而苏州尤追步柴桑者也。余宋存书室中藏北宋本《陶渊明集》、南宋本《汤注陶靖节诗》、北宋蜀本《王摩诘集》南宋初本《孟浩然集》,独於《韦集》阙如也。岁辛亥,获此本於袁江。每半叶十行,行十八字。与余前收黄复翁藏本《唐山人诗》款式正合,即《百宋一廛赋注》所谓“临安府睦亲坊南陈氏书棚本”也。计六册,每册有季沧苇印记。案《延令书目》载《韦集》凡二,然无六册者,惟宋板目中《韦苏州集》下注云“四册,又二册”,当即此本,传写者误分耳。余藏宋椠各书,经部则有《毛诗》、《三礼》;史部则有《史》、《汉》、《三国》,尝以“四经四史”名斋。今於集部之陶、韦、王、孟四者,又皆得此至精至善之本,洵可谓琅媛奇福矣,世世其永宝之。同治改元小阳,东郡杨绍和识。在卷首。
临安陈氏书棚本,唐人集最多,在宋椠中亦最精善。钱心湖先生跋所藏《棠湖诗藁》云:“卷末称临安府棚北大街陈氏印行者,即书坊陈起解元也。曹斯楝《稗贩》以《南宋名贤遗集》刊於临安府棚北大街者为陈思,而谓陈起自居睦亲坊,然予所见名贤诸集亦有称栅北大街睦亲坊陈解元书籍铺印行者,是不为二地。且起之字芸居,思之字续芸,又疑思为起之后人也。”予案:《南宋群贤小集》,石门顾君修已据宋本校刻,亦疑思为起之子。思又著有《宝刻丛编》、《宝刻类编》二书,尤为渊博。盖南宋时,临安书肆有力者往往喜文章,好撰述,而江钿陈氏其最著者也。卢抱经学士《群书拾补》所校是集,宋本,即席氏、项氏翻刊之本。与此俱合。惟卢本有《拾遗》三叶,其目云:“熙宁丙辰校本添四首,绍兴壬子校本添三首,乾道辛卯校本添一首。”此本俱无之,想刻时在前,尚未经辑补耳。绍和又记。
是书世传宋椠,只卢本与此二者而已,均以王钦臣《序》冠首,次沈作所撰《补传》案:作字明远,吴兴人,丞相该之姪。绍兴五年进士,改官为江西运管,尝作《哀扇工歌》。《梅磵诗话》云:《哀扇工歌》不传。《宋诗纪事》据《清波别志》录之。忤洪帅魏良臣,陷以深文,夺三官。著有《寓山集》三卷,《文献通考》作三十卷。见《直斋书录解题》。伏读《天禄琳琅书目》著录本,纯庙御题有“编次雕锓,雅称善本”云云,盖即此本。未云卷末有《拾遗》,自属此本无疑。乃纂辑诸臣引顾瑛《玉山名胜集》,以明远为元人,似误以明远为名。遂入之元版书中,未免负此古本矣。和又记。
有“王孝泳印”、“慧音”、“太原仲子”、“后海学人”、“季振宜印”、“沧苇”、“季振宜读书”各印。
【补】此本系杨敬夫在天津出售二十六种之一,辗转为王献唐所得,归山东省立图书馆,题宋临安陈氏书棚本,经鉴定实为明刻。现藏山东省博物馆。
周叔弢云:此是明本。〔《楹书隅录》批校〕
案:是集《四库全书》所载,乃明嘉靖二十年杨慎得於滇南,仅存《目录》及《诗赋》十卷。刘大谟《序》而刻之之本,五十卷之原帙久佚不传,近只渔洋《居易录》称无锡顾宸有藏本,刘体仁之子写之以赠,而其书亦不存。乾隆间,大兴朱竹君学士得旧钞全本。彭文勤公从朱文正公假之,亲为校勘,於嘉庆丙寅重付剞劂。文正《序》谓:“询之姪锡庚,问其所得之由。曰‘五柳居陶书贾告予父曰:有不可得之书在某公处,公能以宋椠名本数种易之,可得也。予父允之。陶果得其书,请假钞一部,以原书归予父。然则海内不过二本耳,不敢轻以示人’云云,则其珍宝可知。”此本乃孙渊如先生所藏,当与朱本同出一源。惟新刻本版式俗劣,校尤草略。如卷一先赋后诗,故目录卷一后标题“赋诗”二字,新刻竟倒作“诗赋”。又目录每题自为一行,新刻则分作两重,遇题目字多者,任意芟削,几不成语。又卷中“一作”云云者甚多,固未必尽是。然存之足资参考,且原书所有应从其朔,而新刻悉经刊落,不识何以舛误乃尔?微特非朱本之旧,恐并失彭校之真矣。此本幸尚存庐山面目,卷中用朱笔勘正处亦极详密。卷末从《文苑英华》、《文粹》、《古今岁时杂咏》、《全芳备祖》、《万首绝句》、《全唐诗》搜辑集中所无者为《摭遗》一卷;又集新、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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