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一时博雅好古之士也。而《百宋一廛赋》著录此本,谓麓村乃“卖骨董者”,误矣。周芸皋观察《内自讼斋文集》谓“仪周,朝鲜人,从贡使入都,偶购得钞本书,乃前人窖金地下,录其数与藏处,皆隐语,遍视京师,惟明国公府似之,因见明公,一一指示其处。先后假金数百万,业盐於天津、扬州,息倍之多,富收藏,尽以归国”云云。语尤荒诞,固无足辨也。彦合主人记。
【补】此本系杨敬夫在天津出售二十六种之一,先归李木斋,转归北京大学图书馆,《北京大学图书馆藏李氏书目》著录,题宋刻本。一九三四年武进陶氏有影刻本。
王晋卿云:唐孟郊撰,宋蜀刻本,半叶十一行,行十六字,白口,板心下记刊工姓名周升、周俊、余山、余松、余彦、吴洪、曾柏、曾角、李凉、李仁、江陵、江发、江醇、江翌、余盛、吴光、官信、虞拱、先、俊、拱、江、羔、余。卷末季氏手书“泰兴季振宜沧苇氏珍藏”十字,嘉庆十五年黄丕烈《跋》二则,见《题识》。有“钱敬先”、“徐健庵”、“乾学”、“季沧苇图书”、“安岐”、“安麓村藏”、“黄丕烈”、“复翁”、“百宋一廛”、“读未见斋”、“汪士钟”、“阆源真赏”、“杨绍和”、“宋存书室”各印。〔《文禄堂访书记》卷四。〕
傅沅叔云:宋刊本,半叶十一行,行十六字,白口,左右双阑。版心上间记字数,下间记刊工姓名,上鱼尾下记“孟诗几”,原版记叶数,通卷长号,凡一百六十七叶。补版间记卷数,而移叶数於下鱼尾下。卷未有“泰兴季振宜沧苇氏珍藏”题识一行。黄丕烈《跋》。
钤有“钱氏敬先”、“钱氏家藏子子孙孙永实用”朱文大印,又清季振宜、徐乾学、黄丕烈、汪士钟及海源阁杨氏父子印。又有安岐、唐良士诸印。
按:此书书版断烂已甚,一百六十七页中,原版只十许叶,余均补版。审其刀法笔势,当为江右刊本。海源阁佚书,今归李木斋师。顷陶君兰泉已影刊行世,此不详记。丁卯十月见于李木斋先生家。〔《藏园群书经眼录》卷十二,第一〇四七页〕
王献唐云:唐孟郊撰。民国二十三年影印陶氏涉园本。四册。二十五年二月二十六日,兰泉先生过济赴申,新印书成,以一部见惠。数年前,杨氏出宋椠精本二十种,售八万元,为各家分有。李木斋得数种,此其一也,价五仟元。是日雪夜灯下书兰泉箧中携南宋黄善夫刻《后汉书》残本一卷,楮墨精美,犹跃然心目,牵连记之。〔《双行精舍书跋辑存》第三五〇页〕
周叔弢跋涵芬楼影印明弘治本《孟东野诗集》云:己巳〔一九二九〕正月初四日,从李十兄少微借得海源阁旧藏宋小字本《孟东野集》,取校此册,凡四日而毕。宋本版刻精雅,字体不一,缺笔至“慎”字止,脱误甚多,然因其形声以求之,可十得八九,较之无知妄改失本意者,相去岂可以道里计哉。黄荛圃所藏宋蜀本《孟集》残帙今在余家,暇时当再校之。正月初七日叔弢记。
又云:黄荛圃第一跋无“嘉庆十有四年仲春”八字,《楹书隅录》乃不可信如此,不见原书,谁证此谬。〔《弢翁藏书题识辑录》,见《弢翁藏书活动四录》第三九页〕
绍曾按:查《楹书隅录》卷四,黄荛圃第一跋有“嘉庆十有四年仲春”八字,不知弢翁何以去然。
周叔弢又云:德化李氏,精美,莞跋,赋。〔《楹书隅录》批校〕
又云:白纸印,有刻工姓名,可与《王摩诘集》顽颉,仅差一等。余得残宋蜀本而不得此书,可恨之至。〔同上〕
又云:有剜圈点处,小号通连共一百六十八页,慎字缺笔。士礼居原匣,归李氏后已破损,可惜之至。李氏恶印,为书减色。〔同上〕
又增补印记:“季振宜藏书”朱文长方、“振宜”朱文方、“良士”白文长方、“良辰”白文长方、“唐于辰印”白文方法〔小〕、“于辰”朱文方、“良士”白文方、“昆陵唐于辰良士钞阅记”朱文长方、“丕烈私印”、“荛圃”。〔同上〕
《中国版刻图录》云:宋刻本。匡高十六·二厘米,广十·六厘米。十一行,行十六字。白口,左右双边。叶排长号。卷中原版无刻工,仅存十一叶,内四叶又杂搀一部分补版,约刻於南北宋之际,余均南宋初期补版。补版刻工姓名与《五朝名臣言行录》、《乐全先生集》及抚州本《礼记》、《唐百家诗选》多同,因推知此书当是江西某地官版。明嘉靖三十五年秦禾本多异字,可据此本諟正。黄氏士礼居旧藏,《百宋一廛赋》著录。近年陶湘印本,即据此帙影印。〔《叙录》第三三页《图版》第一三六。书影页有“钱氏敬光”、“东郡宋存书室珍藏”、“绍稣”、“协卿”、“李印盛铎”、“木斋”、“木犀轩藏书”七印〕
黄复翁於乾隆五十九年甲寅秋,得小字宋刊《孟东野诗集》十卷於蒋宾嵎处,虽宋时已经修版,然在诸刻中为最善,细校一过。又有旧钞,黑格绵纸,首题“《孟东野诗集》”,结衔题“山南西道节度参谋试大理评事平昌孟郊”。亦十卷,无总目。末题“临安府棚北睦亲坊南陈宅经籍铺印”。又复翁於嘉庆庚午购得残宋刻《孟东野文集》十卷本,目录尚全,后五卷缺,出梁溪故家。卷中有“翰林国史院官书”朱记。亦俱参校,终不如小字本之最精善也。嘉庆壬申三月三日,香岩居士周锡瓒记。在卷末。
余藏《孟东野集》二部:其一小板系全部,而有修板;其一大板系半部,而字体殊古拙,相传为蜀本。唐人集曾藏二刘残帙,板刻适同,取校《刘集》,他刻多有误字。《孟集》余未之校。兹见香岩周丈手校蜀本,注明元藏本者是也。此本止有五卷,所校尽此,其中误字亦多校出,是古人死校之法,妄人见之,诧为异事。佳者宜留,而误者宜去,何苦纤悉若此。殊不知日思误书,正是一适。而误之所由来,或字形相近,或字义两通,遂有“一作某”云云。不则古人撰述,断无有依违两可者,自有两本出而始有“一作某”云云矣。因校此,复姑记其校书大段如此。癸未仲冬,荛夫。在第五卷末。
此书予从香岩后人借归,命三孙美镐传录香岩手校本。宋本有二刻,香岩已详言之。今宋刻尽去,惟旧钞存,故复借校宋本传录,阅一寒暑而竣事。予覆勘,亦复两殊,上下册未必一辙也。道光四年甲申五月十有九日烧烛跋,老荛。在末卷后。
小字本已归余斋。越四年甲寅,残宋本亦归余斋。
【补】此本为北图收购天津盐业银行九十二种之一,《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清抄本,黄丕烈校并跋。
王晋卿云:旧钞照陈解元书棚本,每叶二十行,行十九字,末卷有“临安府棚前北睦亲坊南陈宅经籍辅印”十六字。〔《文禄堂访书记》卷四。〕
周叔弢云:佳书。周校原本今归余家。〔《楹书隅录》批校〕
绍曾案:《隅录》末行题识,系出白杨勰卿之手,但未署名。所云“小字本已归余斋”,即宋刊《孟东野诗集》。所云“越四年甲寅,残宋本亦归余斋”,即荛圃在“嘉庆十五年孟夏二十有八日,从锡山书友复得北宋蜀本,每叶二十四行,行二十一字,残本一至五卷,目十卷尚全”之本。此本当系《孟东野文集》,非《孟东野诗集》,《隅录》未著录。民国三年冬,傅沅叔曾於厂肆获残本一至二卷,海源板书流散后,傅氏又於厂市见有残帙,存三至五卷,后有黄荛圃跋,为完额景贤收得。〔见《藏园群书经眼录》卷十二,第一〇四七、一〇四八页〕后傅氏及完额景贤所藏一至五卷,悉归周氏自庄岩堪,转归北图。
案:《郢州集》,《新计书·艺文志》作二卷,陈直斋《书录解题》则注云“蜀本有《拾遗》二卷”,而晁公武《读书志》又称“得《浑诗》完本五百篇,止二卷”。伏读《四库全书总目》,云:“毛晋汲古阁刊本二卷,诗仅三百余篇,疑即晁氏所见之本,《读书志》或误三为五,亦未可知。”此本《诗集》卷数篇数,视毛刊略同,则《读书志》之误“三”为“五”,愈信。惟《续集》分《遣篇》、《拾遗》、《续补》三类,统为一卷,与各本殊不合。或直斋所指之《拾遗》三卷,《四库》本之《续补》一卷,即就此本之三类而析之耶?至《四库》本《集外遗诗》一卷,更出后人掇拾者,非宋元旧第矣。予宋存书室中藏弆唐人集,皆宋椠精本,独此集乃元刻。然遵王《敏求记》固谓:“暇日校用晦诗,元刻多几大半,此又宋本之不如元本矣。”是此集正以元刻为佳也。彦合主人识。在卷末。
每半叶十行,行十九字。有“元本”、“开卷一乐”、“竹虚斋藏书印”、“汪士钟印”、“阆源真赏”、“平阳汪氏藏书”、“汪士钟藏”、“三十五峰园主人”、“汪印文琛”各印记。
【补】此本散出后先归周叔弢,转归北图。《自庄岩堪善本书目》、《北京图书馆善本书目》著录,题元刻本。
周叔弢云:士礼居原椟,书有残缺,纸印精。题占二行,目录半叶十一行,《续集》半页十二行,廿字。小黑口,左右双边。〔《楹书隅录》批校〕
《自庄岩堪善本书目》云:十行十九字,黑口,左右双边。〔第七五页〕
据《弢翁藏书题识辑录》,此本於一九二九年至一九三一年间归周叔弢。〔《弢翁藏书活动四录》〕王晋卿云:元建刻本,次题信安后学祝德子订正,同前。半叶十行,行十九字,注双行,小黑口。附《续集》一卷,半叶十二行,行二十字。〔《文禄堂访书记》卷四〕
冀淑英先生云:〔北图〕周捐《增广音注唐郢州刺史丁卯诗集》,即《楹书隅录》著录之本。另一部多清抄本《续补》一卷,刘少山先生捐赠,亦海源阁遗书,有四经四史之斋藏印,《楹书隅录》未著录,二部版本同。〔《二覆王绍曾书》〕
又云:弢翁捐赠之本,书中有“竹虚斋臧书印”、“汪士钟臧”等印,与《隅录》卷四著录相符。又有“杨氏海源阁臧”一印。〔《十一覆王绍曾书》〕
《中国版刻图录》云:元刻本。匡高十九·四厘米,广十二厘米。十行,行十九字。黑口,左右双边。此本较宋陈氏经籍铺刻本编次先后各异。《续集》前题下有建安叶氏刊一行。明弘治七年郑杰镇江府刻本,即参考此本版行。〔《叙录》第六一页,《图版》第三三六。书影页有“杨东樵读过”、“杨氏海原阁藏”、“东郡杨绍和字彦合藏书之印”、“周暹”诸印。〕
锡山华氏真赏斋藏。
《孙可之文集》,毛刻《三唐人集》而外世无刊本。即毛氏所本亦云:“震泽王守溪先生从内阁录出者,究未识其为刻与钞也。”余友顾抱冲得宋刻本於华阳桥顾听玉家,楮墨精良,首尾完好,真宋刻中上驷。爰从假归,校於毛刻本上,实有佳处,悉为勘定。内卷二、卷三与毛刻互倒,自当以宋刻为是。其脱落,如卷八《唐故仓部郎中康公墓志铭》杨嵓已下二十四字,宋刻独全,知内阁本必非宋刻也。虽宋刻亦有讹脱,然无心之误,读者自知,卷中朱笔所改,已得其大半。夫抱冲与余之生,后守溪、子晋者几何年,而所见有胜於前人者,不诚幸与!还书之日,因志数语於卷端,藉抱冲小读书堆以并传不朽云。大清嘉庆元年正月上元日书於读未见书斋,棘人黄丕烈。在卷首。
王震泽於正德丁丑刻《孙可之集》而自序之,谓“获内阁秘本,手录以归”。毛子晋合习之、持正为《三唐人文》者也。此宋椠前在小读书堆,今藏艺芸主人。丁亥夏闰,假来细勘正德本,知传之多失,卷中绝无赏鉴诸家图记,或皆未见欤?凡取《文粹》所有若干条入《辨证》。顾千里记。
涧养居士曰:“《龙多山录》云,樵起辛而游,洎《思适斋集》误洎。甲而休,此用《书》辛壬癸甲也。《刻武侯碑阴》云,独谓武侯治於燕,此用《左传》管夷吾治於高侯也。见宋刻而后知正德本之谬,校定书籍,可不慎哉。”又曰:“道光丁亥,因有《文粹辨证》之役,遍搜唐贤遗集,得王济之所刻《孙可之》内阁本,复从长洲汪氏借宋椠勘正,视汲古合《三唐人》本,远过之矣。”右二则,亦居士跋此本者,见於《思适斋集》,故补录之。予斋藏唐人集廿余种,皆宋元椠之致佳者,而《浩然》、《昌黎》两集并此本,同出一刻,尤精古绝伦,盖即复翁云南宋初年锓版者也。予年来海上仙船,风辄引去,昏波慧业,升坠何常,青简浮名,正未知几生修到。然而谟觞斟液,宛委搜奇,仆何人斯,居然津逮,则如述古主人所谓“骇心悦目,不数蓬山”矣。秋雨初霁,新凉袭人,偶理缥囊,漫志於后,时癸亥八月之二十有四日也。彦合主人。均在卷末。
有“博依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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