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学 一作:亦)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学 一作:亦)
苔藓自是低级植物,多寄生于阴暗潮湿之处,可它也有自己的生命本能和生活意向,并不会因为环境恶劣而丧失生发的勇气,诗人能看到这一点并歌而颂之,很有眼光!
「白日不到处」,是如此一个不宜生命成长的地方,可是苔藓却长出绿意来,展现出自己的青春,而这青春从何而来?「恰自来」,嗯,并不从何处来,而是生命力旺盛的苔藓自己创造出来的!它就是凭着坚强的活力,突破环境的重重窒碍,焕发青春的光采。
苔也会开花的,当然,怪可怜的,花如米粒般细小,但难道小的就不是花吗?只要能够开放,结出种子,繁衍后代,便是生命的胜利。所以,「也学牡丹开」,既是谦虚,也是骄傲!对的,苔花如此细小低微,自不能跟国色天香的牡丹相比,可是牡丹是受人玩赏而受悉心栽培的,而苔花却是靠自己生命的力量自强,争得和花一样开放的权利——这世道并非仅为少数天才和英雄而存在的!
袁枚是清代中期著名的文学家、诗人、文学批评家与美食家,“性灵派”核心领袖,与赵翼、蒋士铨并称“乾隆三大家”。其文学主张“独抒性灵,不拘格套”,反对前后七子的复古模拟与桐城派的义理说教,倡导文学应表达真实情感。文学批评著作《随园诗话》系统阐述“性灵说”,选评历代诗歌,影响深远;散文《黄生借书说》“书非借不能读也”,以小见大,真挚动人;诗歌《所见》“牧童骑黄牛,歌声振林樾。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清新活泼,充满童趣,广为传诵;《遣兴》“爱好由来落笔难,一诗千改始心安”,体现其创作态度。他辞官后隐居南京随园,广收弟子,美食著作《随园食单》是中国古代饮食文化的经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