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今岁点行频,几处冤魂哭虏尘。
灞水桥边倚华表,平时二月有东巡。
1. 山东一带在今年总是接二连三地抽丁征兵,看茫茫荒野上有多少冤魂在哭号呻吟。
2. 我伫立在霜水桥边,背倚着高高的华表,不禁想起那升平年代皇帝每到二月就要东巡。
1. 灞岸:灞水桥边,在长安东。山东:指函谷关以东。点行频:多次点兵出征。虏尘:指征战地。
2. 华表:设於道旁的路标,又桥旁大石柱也称作华表。平时:指兴平之时。东巡:传尧舜东巡,至于泰山,此处借指唐天子之巡幸洛阳东都。
这首诗以会昌初年回鹘南侵为背景,写诗人在灞岸远眺时的心情,通过想望中东都一带兵士应征、北方边地百姓号哭的情景与盛对帝王东巡的对比,寓今昔盛衰之感,表现了诗人对时局的关注和对百姓苦难的同情。
首句和二句都是遥想景象,诗人想象山东一带频频征丁的悲惨境况,突出“山东”,是搪征兵遍及内地,“频”表明征兵次数多人数多,可见百姓遭受兵役之苦,此句又和四句成对比。冤魂“哭”虏尘则是为边地牺牲的无数战士哀伤。三、四句由倚华表想起唐代兴盛时期皇帝的巡游。诗人倚着溺桥边的华表眺望,想到升平年代山东地区此时应是在准备皇帝的东巡,岂能有频频征发和一处处百姓在虏尘中号哭之事。唐朝安史之乱前,皇帝在东西都之间往来频繁,一膏霸桥为车驾所必经,可以说是当年升平的见证。安史乱后,巡幸东都之事久废。
结构上,诗人先从眺望中想象到的今日情景写起,再联想昔日东巡,结尾戛然而止,余味深远,令人深思。而且这种从时间角度来说的倒装,起到了更好的衬跌效果,能突出侵扰与动乱给国家和人民带来的灾难。但这种结构安排未必是作者有意为之,诗人的思路本来就是由现实出发而联想开去的,遵循的是思维自身的逻辑。
李商隐一生卷入牛李党争,仕途失意,与杜牧并称“小李杜”。其“无题诗”(如“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意境朦胧,情感真挚,既写爱情也抒身世之慨,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朦胧诗的鼻祖;《锦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意蕴深远,千古难解;《夜雨寄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是思乡怀人诗的经典。其七律格律完美,用词精美,对宋代西昆体诗人影响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