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梁度空旷,茅屋临清炯。
俯窥娇饶杏,未觉身胜影。
嫣如景阳妃,含笑堕宫井。
怊怅有微波,残妆坏难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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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⑴杏花:此诗作于晚年。
2. ⑵石梁:石头堆成的拦水坝,用来捕鱼等。
3. ⑶清炯:清明。指阳光照耀下水面波光粼粼。杜甫《万丈潭》:“黑如湾澴底,清见光炯碎。”
4. ⑷娇饶:即娇娆。娇艳富丽貌。唐人邓谷《海棠》:“秾丽最宜新著雨,娇饶全在欲开时。”
5. ⑸景阳妃:指南朝陈后主的嫔妃张丽华、孔贵嫔等。史载,隋军入台城。后主避之,与张丽华、孔贵嫔俱入景阳宫井中。隋军窥井而呼,后主不应。欲下石,乃闻叫声,以绳引之,惊其太重。及出,乃与张丽华、孔贵嫔同乘而上。
6. ⑹怊怅:惆怅。战国楚人宋玉《高唐赋》:“悠悠忽忽,怊怅自失。”
7. ⑺残妆:被损坏了的化妆。刘禹锡《巫山神女庙》:“晓雾乍开疑卷幔,山花欲谢似残妆。”
这是一首古风体的诗,所咏的对象是杏花,按《默记》,“王荆公晚年赋临水杏花诗”[2]。既有杏花的身姿,也有临水的倒影,交相映衬,引人遐思。
石梁二句,清水河边,近于石梁、茅屋。写出杏花冷寂地开在僻静田园里。俯窥二句,见出是看水中花影。从后四句来看,“怊怅有微波”,觉得这“微波”破坏了花影的“静美”,似乎不免惆怅。“残妆坏难整”之中,流露作者的惋惜无奈之情,花本无辜,世情难挽,当年的红颜也就这样摧残零落。杏花不比桃花那样绚烂地“依旧笑春风”,最好的年华里却是空对一脉春水,即使如此依旧“含笑”,有几分自嘲人老珠黄的苦笑,有几分伤逝顾影自怜的空笑,又有几分任他无情最是帝王家的冷笑。王安石熙宁变法改革失败后的颓惋似乎也掺糅其中了。
王安石号半山,世称“临川先生”,是北宋著名的政治家与文学家,唐宋八大家之一。作为宰相,他主导“王安石变法”,试图通过改革富国强兵,虽最终失败,却对宋代社会影响深远。文学上,散文《游褒禅山记》“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富含哲理;《答司马谏议书》逻辑严密,是议论文的经典。诗歌风格雄健,《登飞来峰》“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抒发政治抱负;《泊船瓜洲》“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炼字精妙,成为千古名句。词风豪放,《桂枝香·金陵怀古》“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怀古伤今,气势雄浑,是北宋豪放词的重要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