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园老已耄,早与世趋避。
可怜发苍皤,悬腕苦鬻字。
避寇窜涟城,与余先后至。
闻声趣来访,相对痛挥泪。
危谈再见难,一别如雨坠。
君往朱津渡,我驰鹤山地。
横噬恣豺狼,恶耗传羽骑。
或云先自沉,不欲视鬼魅。
或云詈强寇,竟遭凶击刺。
初疑无稽言,坦然不为意。
以君仁贤质,天人应别识。
徐告古者三,惊心垂涕泗。
善人久不福,彼苍昏如醉。
颜夭蹠寿长,贤否早倒置。
矧今乱棼丝,吓夷尤狡鸷。
烈火燔昆冈,玉石俱祸被。
浩劫方燎原,狐兔恸同类。
余亦拚一烬,不因君心悸。
寒蝉嘶如号,秋虫泣且詈。
似怨天梦梦,人类哀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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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弈楼,字黄山,以字行,湖南长沙人。癸卯举人。1905年,与刘笏云等创办湖南优级师范学堂,任庶务长兼教习;旋东渡日本考察教育,经黄兴、周震麟介绍,加入同盟会,回国后从事革命活动。辛亥后,出任湖南省都督府秘书长,因与谭延闿意见不合而辞职。汤芗铭入湘,曾被捕入狱,不久即任湖南省电报总局、榷运总局局长等职。后与友人共同经营矿业、茶叶、轮运等实业。1924年,赴广州、上海等地参与反对北洋军阀活动。孙中山逝世,因不满蒋氏专政,遂绝意仕进。三十年代,任湖南大学文学教授。抗战胜利后,受聘为湖南省文献委员会委员、省志《教育志》撰述人,《湖南教育》月刊特约撰稿人。程潜主湘时,为湖南省政府高等顾问。建国后任湖南省文物保管委员会委员。著有《弈楼诗稿》《弈楼文集》《居楼随笔》《诗学通论》《弈人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