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从恶梦中醒来

在被窝里

不停寻找一个词。

我想说话,这近似一种

迫不及待的表达。

我想说

我们竟然对时间一无所知,

这绝对不可原谅。

穿过好久不见火车的铁道

低走,躲着肆无忌惮的单车

或者抬头。害怕空荡的天空

里躲藏着什么

一只粗鄙的鹰?凶恶的

神的奴仆?虎视眈眈?

它的翅膀迅疾地扑向大地

而你是地心

唯一,暗藏的火

子彬楼前的草坪

阳光盛大,秋天的清冷里

摆开孤独而隆重的宴席

是虚假的节日,还是

我们空虚的头顶

一只微微扑动的鸟

不断招引着我们内心的害怕

开始跑步

刚喝下的水在胸口晃荡

我象一只风雨中关闭舱门的船

我轻声念到∶

两个兄弟

你传给我一座妖娆的花园

和一座巨大的阴影

远处。有人躺在草地上,

用英文报纸遮住迷宫的入口。

嘟囔了一句,不知所云。

暮色潮湿,时间发出纯粹的白光。

对这个时代那些敏锐的感知者

我心怀妒忌。

2004/1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