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陷入沙发椅的身体

几乎看不见。懒洋洋地微笑着

把脑后的发髻拆开

她从英国来,飞越了

咆哮的海峡--时间也曾这样

咆哮,象一盘走音的磁带上

永远延迟的七小时

暗淡的街道里,半秃的树枝

渐渐融入灰蒙蒙的窗玻璃

觑着眼,仿佛被吸入的烟

噎住了--随后,手里不停摆弄的

戒指,突然折射出耀眼的闪电

十月的南京。城墙的

阴影,空气中弥漫的烧树叶气味

和雨后湿漉漉的碎石路

勾起的回忆--它们

才是衡量灵魂的尺度。沉闷的

滴水声里,我们的谈话

冬天般缓缓蠕动。也许

所有滑出时间的眩晕,都抵不上

阿姆斯特丹的波浪

一根够劲的大麻让她

飞上了天;或者,玩玩骰子的

诡计,在不可能的掌纹里?

尝一口吧,这酒里掺了

毒药--不足以致命,却可以

抵抗幻觉

这世界已经没有任何

新奇之处。伦敦阴湿的雾里

裹了太多的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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