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
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
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
第一次,我不会记得
是听你说的
第二次,你不会晓得
我说也没用
但这两次哭声的中间
有无穷无尽的笑声
一遍一遍又一遍
回荡了整整30年
你都晓得,我都记得。
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
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
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
第一次,我不会记得
是听你说的
第二次,你不会晓得
我说也没用
但这两次哭声的中间
有无穷无尽的笑声
一遍一遍又一遍
回荡了整整30年
你都晓得,我都记得。
这是一首赞颂母亲的诗,通篇文笔细腻地刻录着思念,未提及“母亲”二字却让人心领神会。回看余光中先生的逃难岁月,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何会作《今生今世》这首诗了。
1937年,他的母亲孙秀君单独带着年仅9岁的余光中为躲避战乱开始了漫长的逃亡生涯。他们曾躲进庙里的神龛内两天不吃不喝来躲避日军的魔爪,这段记忆给余光中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他曾回忆“火光中,凹凸分明,阴影深深,庄严中透出狞怒的佛像。火光抖动,每次牵动眉间和鼻沟的黑影,于是他的下颚向母亲臂间陷得更深。”
母子相依为命的逃难生涯使余光中对母爱有更深刻的理解。“她领着我逃难,母子共难,这也增加了母子的感情。所以我有可能是新诗人里面写母亲写得最多的一位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对母亲、对大陆有着不可磨灭的依恋。这世上母子的缘分,都是自哭声中始,从哭声中灭。这两次忘情的哭声,便注定了母子二人今生今世血浓于水的牵绊
余光中是中国当代著名的诗人、散文家、学者与翻译家,当代乡愁诗的核心代表,被誉为“乡愁诗人”。其创作生涯横跨海峡两岸,兼具深厚的中西学养,诗歌与散文成就卓著。诗歌代表作《乡愁》“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我在这头,母亲在那头;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我在这头,新娘在那头;后来啊,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我在外头,母亲在里头;而现在,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我在这头,大陆在那头”,以简洁的意象与真挚的情感,抒发对故乡与祖国的思念,成为当代乡愁诗的经典,感动了无数海峡两岸的读者;《乡愁四韵》“给我一瓢长江水啊长江水,酒一样的长江水,醉酒的滋味,是乡愁的滋味”,以长江水、海棠红、雪花白、腊梅香为意象,深化乡愁主题,深情隽永。散文《听听那冷雨》《我的四个假想敌》等描写乡愁与生活,风格清新自然,兼具诗意与哲理,《听听那冷雨》以细腻的笔触描写雨景,融合乡愁与文化认同,成为当代散文的经典;翻译上,他翻译《老人与海》《梵高传》等西方经典,译文忠实流畅,兼具文学性与学术性;古典文学研究《唐诗鉴赏辞典》等著作见解独到,影响深远。余光中以其独特的乡愁诗歌与散文成就,成为海峡两岸文化交流的重要桥梁,被誉为“当代文学的多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