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索性将午餐那条鲟鱼里取出的热力用尽

她继续虚构大雪,和雪片上那种反光

那是疯人院额头上的反光吗?

深秋,北方,有人在默唱

北方的深秋啊

穿大红长袍的绿色理发师用热风吹着林荫

而空调机,这栋大楼的肺正欢快

正紧紧吸住窗外。

那片包裹着群星的蓝天不放

就索性让躲进毛线团里那点热气也散尽了

当披肩里的女高音

在窗外草坪中央婷立,在啊……啊个不

如此轻的一季,竟可以用脚尖来支撑

当女高音在唱着孤独……大雪……

一枚同样孤独的核也在内心踮着脚尖

转动……转动的疯人院

留下擦痕,在冰块上

而空调机,这栋大楼的肺正欢快,正紧紧吸住

你我。就索性……

就索性让北方升起,像你我,渐次

敞开自己落叶的漏斗吧。在这首诗里

树兀立,彼此克制……克制住

不让枯叶落到树影之外

当她身上那股难闻的药味雾一般笼罩

在树林对面,在大楼以西

相爱者倾科,更倾斜……在二十行以外

那锋利的喙彼此叼着

爱情──铁皮屋顶那张快要憋红的脸

在二十行之外,大雪

突然从天空那敞开的漏斗里落下……

虚构的……虚构的我发白,并不可避免地

陷入沙发的皮里感到恶心

我起身。我离开。我停止吃那条热气全无的鲟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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