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长夜向黎明陡斜

其不禁渐渐滑入冥思的

是惘然伫候的召魂人

在多骑楼的台北

犹须披起鞍一样的上衣

我已中年的躯体畏惧早寒

星敲门 遄访星 皆为携手放逐

而此夜惟盼你这菊花客来(注)

如与我结伴的信约一似十年前

要遨游去(便不能让你担心)

我会多喝些酒 掩饰我衰竭的双膝

但晨空澹澹如水

那浮著的薄月如即溶的冰

(不就是骑楼下的百万姓氏!)

但窄门无声 你不来

哎哎 我岂是情怯於摒挡的人

(注)杨唤生於菊花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