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一样的女子

在水湄

默默地

捶打黑硬的石头

(无人知晓她的男人飘到度位去了)

萩花一样的女子

在河边

无言地

搥打冷白的月光

(无人知晓她的男人流到度位去了)

月色一样冷的女子

萩花一样白的女子

在河边默默地捶打

无言的衣裳在水湄

(灰蒙蒙的远山总是过后才呼痛)

后记:

一九六○年秋,尝与诗友流沙游三峡,宿背街临河旅馆,房子

本架支撑之小楼,半悬于河上,风并水俱流于其下,遂喝米酒

如饮高梁,醉而卧。夜有捣衣声惊梦,推蓬窗视之,月色、萩

花、水光,澄明一片,天地寂然,唯一女子浣衣溪边,磕磕砧

声回响于山际,不胜凄其。因忆儿时偕诸姑嫂濯衣河上之欢,

水花笑语竟如昨日,不禁戚然。欲推流沙再饮未果,独酌寻句

又未得,遂辗转以终夜。后又与秀陶等人醉此小楼,不复闻砧

声,亦未得句。二十年后,诗成,故友已星散,怀想之情不能

自己,是为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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