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新燕至，新巢在大厦；
今年旧燕来，旧垒多败瓦。
问主人，呢喃泪盈把。
画梁不可望，画舫聊相傍。
肃羽恨依栖，衔呢叹飘飏。
自言“昨辞秋社归，
北来春社添恶况。一处靡芜兵燹红，
朱门那得还无恙！最怜寻常百姓家，
荒烟总似乌衣巷。”
君不见，晋室中叶乱五胡，
烟火萧条千里孤；春燕巢林木，
空山啼鹧鸪。只今胡马复南牧，
江村古木竄鼪鼯。万户千门徒四壁，
燕来亦随樯上鸟。海翁顾燕且太息，
风帘雨（左巾右莫）胡为乎
【注释】：
原题：辛丑秋虏迁闽浙沿海居民，壬寅春余舣棹海滨，春燕来巢于舟，有感于作
张煌言号苍水，是明末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诗人与抗清领袖，与郑成功、李定国并称“南明三杰”，坚持抗清长达二十年。其爱国诗《甲辰八月辞故里》“国亡家破欲何之？西子湖头有我师。日月双悬于氏墓，乾坤半壁岳家祠”，在就义前辞别故里时所作，以于谦、岳飞为榜样，抒发爱国壮志，悲壮豪迈，成为千古爱国绝唱；《出师讨满夷自瓜洲至金陵》记录北伐战事，“缟素临江誓灭胡，雄师十万气吞吴”，气势磅礴，鼓舞人心。军事文书《北伐檄文》揭露清军暴行，号召军民抗清，言辞犀利，号召力强；古文《复郎廷佐书》严拒清军劝降，“宁为文天祥，不作洪承畴”，彰显民族气节。1664年兵败被俘，在杭州西湖就义，其诗文与抗清事迹被后世广为传颂，西湖“张苍水祠”成为爱国教育的重要象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