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73年,北宋开封的朝堂之上,一场关于“读书”的对话震动朝野。宋太祖赵匡胤盯着面前的宰相赵普,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世人都说你只读一部《论语》,这话当真?”
赵普躬身行礼,从容回应:“臣平生所知,确实不出《论语》一书。昔年辅佐陛下定天下,用的是半部《论语》;如今辅佐陛下治天下,用的也是半部《论语》。”
这便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由来。这句看似简单的回答,背后藏着赵普跌宕起伏的一生。他出身官宦世家却科举无望,凭借过人谋略从地方小吏逆袭成开国谋主;他策划陈桥兵变,助赵匡胤黄袍加身;他设计杯酒释兵权,为大宋根除藩镇之祸;他三度拜相,历经太祖、太宗两朝,亲手搭建起大宋“崇文抑武、守内虚外”的制度框架。
在五代十国乱世向大宋盛世转型的关键节点,赵普是当之无愧的幕后推手。他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饱学之士,却凭精准的政治判断力和务实的治国手腕,撑起了大宋三百年的基业。今天,我们就来走进这位大宋开国功臣的一生,探寻他如何用“半部《论语》”定国安邦。
一、乱世蛰伏:从幽州迁客到潜龙幕僚
避乱南迁,寒门谋生
赵普,字则平(史料多作“泽平”,以“则平”为正),公元922年出生于幽州蓟县(今北京蓟州区)。他的家族算不上顶级豪门,却也是世代为官:曾祖父赵继、祖父赵全宝、父亲赵炯,都在唐末五代时期担任地方官职。按理说,赵普本该顺着家族的轨迹步入仕途,可乱世的洪流,却打乱了他的人生规划。
唐末以来,幽州一直是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政权争夺的焦点,战乱频发,民不聊生。为了躲避战火,赵普的父亲赵炯不得不带着全家南迁,最终定居在河南洛阳。迁居之后,家族势力大不如前,赵普的仕途之路也变得坎坷起来。他为人淳厚寡言,不擅长钻营,再加上年轻时读书不多,没能通过科举考试——这在重视科举的时代,几乎堵死了常规的晋升通道。
为了谋生,赵普只能从基层做起,在地方官府担任小吏,后来又辗转成为几位藩镇将领的幕僚。幕僚虽不是正式官职,却能直接参与军政谋划,这为赵普积累了宝贵的政治经验。在此期间,他的沉稳和才干被镇阳(今河北正定)的豪族魏氏看中。魏氏觉得赵普虽出身寒微,却绝非池中之物,便将女儿许配给了他。这场婚姻,让赵普获得了魏氏家族的支持,也为他日后的崛起埋下了伏笔。
慧眼识主,结识匡胤
公元954年,后周显德元年,赵普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重要机遇——他被永兴军节度使刘词招募为从事。刘词是后周的开国功臣,为人正直,识人善用。赵普在刘词麾下兢兢业业,办事干练,很快就得到了刘词的赏识。公元955年,刘词病重,临终前特意写下遗表,向周世宗柴荣推荐赵普,称赞他“才堪大用”。
不过,刘词的推荐并没有立刻让赵普平步青云。直到公元956年,显德三年,周世宗柴荣派赵匡胤攻打滁州(今安徽滁州),赵普才真正遇见了改变他一生的人。当时,宰相范质听说赵普有才干,便向赵匡胤推荐他担任滁州军事判官,负责处理军中的文书和谋划工作。两人就此结识。
真正让赵匡胤对赵普另眼相看的,是一件小事。赵匡胤攻打滁州期间,他的父亲赵弘殷恰好率军路过滁州,却不幸染病卧床。赵普得知后,主动承担起照顾赵弘殷的责任,端茶送水,悉心照料,如同对待自己的父亲一般。赵弘殷深受感动,向赵匡胤极力夸赞赵普的人品。而赵匡胤在与赵普共事的过程中,也发现赵普虽然读书不多,却极具谋略,分析战局、处理政务都条理清晰,精准到位。他不禁感叹:“此人真是奇才!”
滁州之战结束后,赵匡胤特意将赵普留在自己身边,让他担任自己的幕僚。从此,赵普跟随赵匡胤南征北战,成为了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二、定策开国:陈桥兵变的幕后操盘手
世宗驾崩,乱世再现
公元959年,后周显德六年,一代雄主周世宗柴荣病逝,年仅39岁。柴荣临终前,将皇位传给了年仅7岁的儿子柴宗训,也就是后周恭帝。同时,他任命赵匡胤为归德军节度使、殿前都点检,掌管后周的禁军主力。
主少国疑,再加上五代十国时期“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的混乱传统,后周的局势变得岌岌可危。朝中大臣各怀心思,地方藩镇蠢蠢欲动,一场权力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赵普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私下对赵匡胤说:“如今主上年幼,朝中无主,正是成就大业的时机。”赵匡胤虽有野心,却也犹豫不决,赵普便开始暗中筹划,为赵匡胤夺取天下做准备。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公元960年,后周显德七年正月,边境传来急报:契丹和北汉联合入侵后周。小皇帝柴宗训和太后惊慌失措,急忙召集大臣商议对策。在赵普和赵光义(赵匡胤的弟弟)的暗中运作下,大臣们一致推荐赵匡胤率军北征。
赵匡胤率领禁军主力出发,当军队行进到陈桥驿(今河南封丘东南陈桥镇)时,天色已晚,便下令扎营休整。当晚,赵普和赵光义召集军中的核心将领,秘密商议兵变之事。赵普对将领们说:“如今主上年幼,我们拼死征战,功劳却无人知晓。不如拥立赵点检为天子,然后再北征,这样我们的功劳才能得到封赏。”将领们早就对赵匡胤忠心耿耿,纷纷表示赞同。
为了让兵变“名正言顺”,赵普还精心策划了一场“天意”的戏码。他让将士们在军中散布谣言:“点检为天子,这是上天的旨意。”第二天清晨,将士们穿着铠甲,手持兵器,聚集在赵匡胤的营帐外,齐声高呼:“愿奉点检为天子!”赵匡胤假装刚睡醒,被将士们拥出营帐。早已准备好的黄袍,被强行披在了赵匡胤的身上。将士们纷纷跪倒在地,高呼“万岁”。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陈桥兵变”。在整个过程中,赵普是绝对的幕后操盘手,从策划谣言、联络将领,到准备黄袍、掌控局势,每一步都安排得滴水不漏。赵匡胤“被迫”答应登基后,赵普又立刻提醒他:“如今京城空虚,我们必须迅速回师开封,控制朝政,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回师开封,建立大宋
赵匡胤率领军队火速回师开封。由于赵普早已提前联络了开封城内的禁军将领,军队进城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后周的大臣们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只有宰相范质、王溥等人试图反抗,但在赵匡胤的武力威慑和赵普的劝说下,最终也只能接受现实。
公元960年正月初四,赵匡胤在开封崇元殿登基称帝,定国号为“宋”,改元建隆,史称宋太祖。宋朝正式建立。
宋朝建立后,赵普因策划陈桥兵变、辅佐赵匡胤登基有功,被任命为谏议大夫、枢密直学士,直接参与掌握全国的军事大权。从此,赵普正式步入宋朝的权力核心,开始辅佐赵匡胤治理这个刚刚建立的王朝。
三、安邦之策:杯酒释兵权与大宋制度奠基
藩镇之祸,心腹大患
宋朝建立初期,面临着一个致命的问题——藩镇权力太重,君弱臣强。五代十国时期,藩镇割据混战,节度使手握军政大权,常常发动叛乱,推翻朝廷。赵匡胤自己就是通过兵变夺取的皇位,他深知藩镇之祸的危害,一直忧心忡忡。
有一天,赵匡胤召见赵普,向他请教:“我想让国家长治久安,应该怎么做才能根除藩镇之祸?”赵普沉思片刻,回答道:“藩镇之所以能作乱,根源在于他们权力太大,有兵、有粮、有钱。只要解决这三个问题,藩镇就无法作乱了。”随后,他向赵匡胤提出了“削夺其权、制其钱谷、收其精兵”的九字方针。
赵匡胤听后,连连点头,但又担心直接削夺将领的权力会引发叛乱。赵普便建议他采取温和的方式,逐步削弱将领的权力。于是,一场流传千古的“杯酒释兵权”大戏,在赵普的策划下上演了。
杯酒释兵权,温和削权
公元961年,建隆二年七月初九,赵匡胤在宫中设宴,邀请石守信、高怀德、王审琦等开国功臣前来饮酒。酒过三巡,赵匡胤假装愁眉苦脸地说:“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各位兄弟的支持。但当了皇帝之后,我每天都睡不好觉。”
石守信等人连忙问道:“陛下为何如此忧虑?”赵匡胤说:“谁不想当皇帝呢?如果有一天,你们的部下也把黄袍披在你们身上,你们就算不想当皇帝,也由不得自己了。”
石守信等人听后,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倒在地,哭着说:“我们绝无此意,求陛下指一条生路!”赵匡胤见时机成熟,便按照赵普事先拟定的方案,对他们说:“人生短暂,不如多积累财富,购置田产,享受荣华富贵,也能为子孙后代留下家业。我与你们结为亲家,君臣之间互不猜疑,这样不是很好吗?”
石守信等人恍然大悟,第二天一早就纷纷上书,请求解除自己的兵权。赵匡胤欣然同意,任命他们为地方节度使,却剥夺了他们的军政实权。这就是“杯酒释兵权”。通过这种温和的方式,赵匡胤在赵普的辅佐下,轻松地解除了开国功臣的兵权,避免了流血冲突,也根除了藩镇作乱的隐患。
改革制度,奠定国本
解除将领兵权后,赵普又辅佐赵匡胤对宋朝的政治、军事、经济制度进行了一系列改革,搭建起了大宋王朝的制度框架:
在军事上,赵普建议赵匡胤设立枢密院,由枢密使直接向皇帝负责,掌管全国的军事调动;同时,将禁军的指挥权一分为三,由侍卫亲军司、殿前司、侍卫马军司分别掌管,三个机构相互牵制,直接对皇帝负责。此外,还实行“更戍法”,让禁军定期轮换驻地,将领不随军队调动,防止将领与士兵形成私人关系。通过这些措施,皇帝牢牢掌控了军权。
在政治上,赵普完善了三省六部制,削弱了宰相的权力。他建议赵匡胤设立参知政事,作为副宰相,协助宰相处理政务,同时牵制宰相的权力;设立三司使,掌管全国的财政大权,直接对皇帝负责。通过“二府三司”制度,将行政、军事、财政大权分开,相互制衡,加强了中央集权。
在经济上,赵普建议赵匡胤在各州府设立通判,负责监督地方官员,掌管地方的钱粮征收和转运;同时,将全国的赋税统一收归中央,禁止地方官员私自截留。通过这些措施,中央掌控了全国的财政大权,充实了国库。
此外,赵普还极力推行“崇文抑武”的国策,重视科举制度,选拔文人担任官员,提高文人的地位,抑制武将的势力。这一国策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宋朝军事力量的薄弱,但也为宋朝带来了长期的和平稳定,促进了文化和经济的繁荣。
公元961年,因改革制度有功,赵普被晋升为枢密使、检校太保,成为宋朝的核心重臣。
四、三度拜相:辅佐两朝,功过参半
第一次拜相,权倾朝野
公元964年,乾德二年,赵匡胤罢黜了后周的三位宰相范质、王溥、魏仁浦,任命赵普为门下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正式拜相。此时的赵普,深得赵匡胤的信任,赵匡胤事无大小,都会向他咨询。赵普的决策权高度集中,几乎掌控了朝政大权。
任相期间,赵普辅佐赵匡胤制定了“先南后北、先易后难”的统一策略。他认为,南方的南唐、后蜀、南汉等政权政治腐败,军事薄弱,容易攻克;而北方的契丹和北汉实力强大,难以在短期内攻克。因此,应该先集中兵力攻打南方,夺取丰富的物资和土地,增强宋朝的实力,然后再北上攻打契丹和北汉。
赵匡胤采纳了赵普的建议,先后派军攻克了湖南、湖北,灭亡了后蜀、南汉、南唐等政权,平定了江南地区。到公元971年,宋朝基本统一了南方,国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公元967年,乾德五年,赵普被加封右仆射、昭文馆大学士。他又建议赵匡胤征发丁壮编册守卫,加强京城的防御;在各州府设立粮仓,储备粮食,防止饥荒。通过这些措施,宋朝兵精粮足,府库充实,社会稳定。
不过,随着权力的不断扩大,赵普的缺点也逐渐暴露出来。他变得专横跋扈,独断专行,不把其他大臣放在眼里;同时,他还贪财好利,利用职权为自己和亲信谋取私利。有一次,赵普为了给自己的亲信谋取官职,竟然直接顶撞赵匡胤。赵匡胤虽然没有当场发作,但心里已经对他产生了不满。再加上朝中其他大臣的不断弹劾,赵匡胤逐渐疏远了赵普。
公元973年,开宝六年,赵匡胤以赵普“专权贪腐”为由,将他调出京师,任命为河阳三城节度使、检校太傅、同平章事。赵普的第一次相位就此结束。
第二次拜相,借“金匮之盟”复位
公元976年,开宝九年,宋太祖赵匡胤突然驾崩,他的弟弟赵光义继位,是为宋太宗。赵光义继位后,召赵普回朝,任命他为太子少保、太子太保。但此时的赵普,已经失去了往日的权势,还遭到了宰相卢多逊的诋毁和排挤,郁郁不得志。
赵普深知,要想重新获得权力,必须为赵光义的继位提供合法的依据。因为当时民间普遍流传着“斧声烛影”的传说,怀疑赵光义是杀害赵匡胤后夺取的皇位。于是,赵普向赵光义献上了一份所谓的“金匮之盟”。
据赵普所说,公元961年,杜太后(赵匡胤和赵光义的母亲)临终前,曾召赵匡胤和赵普入宫,留下遗诏:“赵匡胤死后,皇位传给弟弟赵光义,赵光义死后,再传给弟弟赵廷美,赵廷美死后,再传给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这份遗诏被藏在一个金匮之中,因此被称为“金匮之盟”。
“金匮之盟”的出现,为赵光义的继位提供了合法的依据,彻底打消了民间的疑虑。赵光义大喜过望,对赵普感激不尽。公元981年,太平兴国六年,赵光义任命赵普为司徒、兼侍中、昭文馆大学士,封梁国公,赵普实现了第二次拜相。
第二次拜相期间,赵普协助赵光义巩固皇位,打击反对势力。他设计陷害了卢多逊和赵廷美,将他们流放边疆,彻底消除了赵光义的皇位威胁。公元983年,太平兴国八年,赵普被加封为检校太尉、兼侍中。但由于他再次表现出专横的作风,引起了赵光义的不满,不久后便被罢相,改任武胜军节度使。
第三次拜相,老骥伏枥
公元986年,雍熙三年,宋太宗赵光义发动了对辽的北伐战争,史称“雍熙北伐”。但由于指挥失误,宋军在岐沟关、陈家谷等地接连惨败,损失惨重。北伐的失败让赵光义深受打击,也让宋朝的国力受到了严重的削弱。
此时的赵普,虽然已经年老体衰,但依然心系国事。他上书赵光义,力劝他停止北伐,休养生息,巩固边防。赵光义采纳了赵普的建议,下令停止北伐。公元988年,端拱元年,赵光义再次任命赵普为太保、兼侍中,赵普第三次出任宰相。
第三次拜相时,赵普已经66岁高龄。他深知自己时日无多,更加尽心尽责地辅佐赵光义。他建议赵光义减轻百姓的赋税负担,整顿吏治,加强边防,稳定社会秩序。在他的辅佐下,宋朝的局势逐渐稳定下来。不过,由于年老体弱,赵普在任相一年多后,便主动请求辞职。赵光义批准了他的请求,任命他为西京留守、河南尹,让他回到洛阳养老。
五、晚年与身后:功过留与后人评
洛阳养老,病逝家中
回到洛阳后,赵普过着悠闲的养老生活。宋太宗赵光义十分关心他的身体,经常派使者前往洛阳慰问,赏赐财物。公元993年,淳化三年,赵普在洛阳家中病逝,终年71岁。
赵普去世的消息传到开封后,宋太宗赵光义悲痛不已。他亲自前往赵普的灵堂祭奠,穿着丧服,为赵普举哀,还下令辍朝五日,以示哀悼。赵光义追赠赵普为尚书令、真定郡王,赐谥号“忠献”,并亲自为他撰写了八分字的神道碑。
宋真宗即位后,对赵普的功绩也十分认可。咸平元年,宋真宗下诏将赵普配飨宋太祖庙庭,让他永远陪伴在宋太祖身边。宝庆二年,宋理宗将赵普列为昭勋崇德阁二十四功臣第一位,肯定了他在宋朝建立和发展过程中的核心作用。
功过评价,一代传奇
他策划陈桥兵变,助赵匡胤顺利登基,建立宋朝,结束了五代十国的混乱局面;他设计杯酒释兵权,根除了藩镇之祸,为宋朝的长期稳定奠定了基础;他制定“先南后北”的统一策略,协助宋朝统一了南方,增强了国力;他改革政治、军事、经济制度,搭建起了大宋王朝的制度框架,影响了宋朝三百年的发展。
但同时,赵普也存在明显的缺点:他专横跋扈,独断专行,排挤异己;他贪财好利,以权谋私,利用职权为自己和亲信谋取私利;他为了重新拜相,不惜编造“金匮之盟”,陷害卢多逊和赵廷美,手段不够光彩。
不过,总体来看,赵普对宋朝的贡献远远大于他的过错。他是大宋王朝的奠基者之一,没有他,就没有宋朝的建立和长期稳定。正如他自己所说,他用“半部《论语》”治天下,这里的“半部《论语》”,并非指他真的只懂半部《论语》,而是指他务实的治国理念——不追求虚无缥缈的理论,只注重解决实际问题。
赵普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的成功,并不一定需要深厚的学识,更重要的是精准的判断力、务实的行动力和忠诚的品格。他在乱世中蛰伏,在机遇来临时把握,在权力巅峰时保持清醒(虽然也有迷失),最终成为了一代传奇。千百年后,当我们回望宋朝三百年的繁华时,依然不能忘记这位幕后的开国谋主。
【打 印】 【编辑: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