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默夫妇 - 第18章

作者: 艾夫里·科尔曼6,887】字 目 录

乔安娜曾经离家出走,这是她的弱点,容易受到攻击,因此她的律师便竭力为她辩护,甚至想把这一不利因素转化为有利因素:她作出离家出走的决定,恰恰表明是被告逼得她走投无路,陷于万分苦恼的处境。

“你是否能向法庭说明你是否喜欢打网球?”

“喜欢的。”

“你以前的丈夫,对于你喜欢打网球有什么反匝?”

“他讨厌我打网球。他当着别人面说网球把他妻子夺走了,使他成了鳏夫。”

——她不但在感情上与外界隔绝,而且还得承担照看孩子的重担。

“你爱你的孩子吗?”

“很爱。”

“他还是婴儿的时候,你是怎么喂他的?”

“我是亲自喂奶,这样母子可以更亲近。”

——打起官司来,双方都不会放过任何有利于自己的因素“

“尽管你爱孩子.你还是决定离开他?”

“我左右为难,走投无路。我的丈夫要能体谅我,让我有自己的爱好,我就不至于这么绝望了。”

“这话只对了一部分。”特德轻轻地对他的律师说,“她并不是非出走不可。”尚赛点了点头。这些事他是司空见惯的。“我还向她建议我们去找人谈谈。”“别说了。”律师把手放在特德的手臂上,表示要他放心。

“这些事都纠缠在一起了:婚姻、丈夫、压力、孩子。这些事在我心目中都合而为一了,因为它们确实都是一回事。我的丈夫没有给我留下任何选择的余地。”

“你接下来采取了什么步骤?”

“我采取了我在当时条件下唯一可行的步骤。既然这些事在我心目中都是一回事,我就没法把一个需要修理的整体拆开来,剔除坏了的零件。我只能设法使自己摆脱整体,完全摆脱它。所以我就出走了,以期自己的日子能过得好点。”

“你放弃了孩子。”

“不,我不是仅仅放弃孩子,我是放弃了婚姻、丈夫、苦恼以及孩子。我的丈夫把这许多东西都紧紧地扎成一捆,我只好把它全部撂下。”

“克莱默夫人,你是为什么在纽约定居的?”

“因为孩子在这里,他的父亲也在这里。作为一个母亲,我不希望把他们父子拆开。”

格里森问她,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想念孩子的。她声称是她出走后的早晨。

“你想他又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当时还没有摆脱不幸的婚姻所引起的苦恼。”

“抗议。证人在表态。”

“抗议有效。”法官说。

“你有没有给丈夫打过电话,说明你想念孩子?”

“一年前的圣诞节,我给他打电话说过。”

格里森出示了乔安娜从加利福尼亚打电话的单据,以便记录在案,乔安娜并且陈述说打电话的目的是为了安排和孩子见面。

“你原来的丈夫对于你和孩子见面是怎么说的?”

“他对这事抱有敌意。起初,他说得考虑考虑再告诉我。后来他同意了,却问我是不是准备把孩子绑架走。”

“你有没有绑架孩子?”

“没有。我给他买了一个他要的玩具。”

他们出示了心理学家的调查报告。艾法莱兹大夫对双方都没有说不利的话。她把乔安娜描述为“自信的”,把她计划提供给孩子的生活环境描述为“符合孩子需要的”;律师据此证明乔安娜是合格的。接着,他们又详尽地介绍了上次母子重逢的情景,乔安娜叙述了孩子见到她多么高兴。

“孩子是这么说的吗?”格里森问道。

“是的。他说,‘妈妈.今天玩得真高兴极啦,一他们把比里的热情当成了证据。

最后,格里森问她:“你是否能告诉法庭,你为什么要求获得监护权?”

“因为我是孩子的母亲。格里森先生我们初次见面时,你跟我说:一个母亲签字放弃了监护权,事后又重新申请并获得监护权是有先例可查的。我不是律师,我不知道这样做在法律上为什么是明智之举。可是我是一个母亲,我知道这样做在感情上是明智之举。我爱我的孩子。我希望尽量跟他在一起。他才五岁,需要我在身边。我不是说他不需要他父亲。可是他更需要我,我是他母亲。”

格里森充分发挥了乔安娜的作用,同时出充分利用了听证会的时间。乔安娜的证词讲到四点半才结束。阿特金法官宣布休庭,明天继续举行。这时,一个端庄婉静、姿态动人的母亲为了母亲的权利所作的辩护,一夜都不会受到反驳。

“别着急,特德,”尚赛说道,“我们主要还是在你身上做文章,可是明天我们也要设法挖挖她的墙脚。”

原告的律师进行的盘问,基本上是预先安排好的一系列问题,以期达到律师和他的顾主一致同意的某些结论。格里森的作风圆滑,尚赛则和他形成对照,显得粗鲁而友好,具有长者的睿智。他向乔安娜的证词开刀,要她说明她避而不谈的两段时间:一是出走以后到圣诞节打电话之前这段时间;一是圣诞节跟孩子见面以后到最近回来这段时间。

“据你说。你出走以后很想孩子。你有没有给他写信或者送礼物?”

“没有,我……”

“有没有给他寄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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