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 - 卷一三五 齊紀一

作者: 司馬光 主編9,665】字 目 录

起屠維協洽(己未),盡昭陽大淵獻(癸亥),凡五年。

太祖高皇帝建元元年(己未,公元四七九年)

春,正月,甲辰,以江州刺史蕭嶷為都督荊 湘等八州諸軍事、荊州刺史,尚書左僕射王延之為江州刺史,安南長史蕭子良為督會稽等五郡諸軍事、會稽太守。

初,沈攸之欲聚衆,開民相告,士民坐執役者甚衆,嶷至鎮,一日罷遣三千餘人。府州儀物,務存儉約,輕刑薄斂,所部大悅。

辛亥,以竟陵世子賾為尚書僕射,進號中軍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

太傅道成以謝朏有重名,必欲引參佐命,以為左長史。嘗置酒與論魏、晉故事,因曰:「石苞不早勸晉文,死文慟哭,方之馮異,非知機也。」朏曰:「晉文世事魏室,必將身終北面;借使魏依康、虞故事,亦當三讓彌高。」道成不悅。甲寅,以朏為侍中,更以王儉為左長史。

丙辰,以給事黃門侍郎蕭長懋為雍州刺史。

二月,丙子,邵陵殤王友卒。

辛巳,魏太皇太后及魏主如代郡溫泉。

甲午,詔申前命,命太傅贊拜不名。

己亥,魏太皇太后及魏主如西宮。

三月,癸卯朔,日有食之。

甲辰,以太傅為相國,總百揆,封十郡,為齊公,加九錫;其驃騎大將軍、揚州牧、南徐州刺史如故。己巳,詔齊國官爵禮儀,並倣天朝。丙午,以世子賾領南豫州刺史。

楊運長去宜城郡還家,齊公遣人殺之。凌源令潘智與運長厚善;臨川王綽,義慶之孫也。綽遣腹心陳讚說智曰:「君先帝舊人,身是宗室近屬,如此形勢,豈得久全!若招合內外,計多有從者。臺城內人常有此心,正苦無人建意耳!」智卽以告齊公。庚戌,誅綽兄弟及其黨與。

甲寅,齊公受策命,赦其境內,以石頭為世子宮,一如東宮。褚淵引何曾自魏司徒為晉丞相故事,求為齊官,齊公不許。以王儉為齊尚書右僕射,領吏部;儉時年二十八。

夏,四月,壬申朔,進齊公爵為王,增封十郡。

甲戌,武陵王贊卒,非疾也。

丙戌,加齊王殊禮,進世子為太子。

辛卯,宋順帝下詔禪位于齊。壬辰,帝當臨軒,不肯出,逃于佛蓋之下,王敬則勒兵殿庭,以板輿入迎帝。太后懼,自帥閹人索得之,敬則啟譬令出,引令升車。帝收淚謂敬則曰:「欲見殺乎?」敬則曰:「出居別宮耳。官先取司馬家亦如此。」帝泣而彈指曰:「願後身世世勿復生天王家!」宮中皆哭。帝拍敬則手曰:「必無過慮,當餉輔國十萬錢。」是日,百僚陪位。侍中謝朏在直,當解璽綬,陽為不知,曰:「有何公事?」傳詔云:「解璽綬授齊王。」朏曰:「齊自應有侍中。」乃引枕臥。傳詔懼,使朏稱疾,欲取兼人,朏曰:「我無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東掖門,仍登車還宅。乃以王儉為侍中,解璽綬。禮畢,帝乘畫輪車,出東掖門就東邸,問:「今日何不奏鼓吹?」左右莫有應者。右光祿大夫王琨,華之從父弟也,在晉世已為郎中,至是,攀車獺尾慟哭曰:「人以壽為歡,老臣以壽為戚。旣不能先驅螻蟻,乃復頻見此事!」嗚咽不自勝,百官雨泣。

司空兼太保褚淵等奉璽綬,帥百官詣齊宮勸進;王辭讓未受。淵從弟前安成太守炤謂淵子賁曰:「司空今日何在?」賁曰:「奉璽綬在齊大司馬門。」炤曰:「不知汝家司空將一家物與一家,亦復何謂!」甲午,王卽皇帝位于南郊。還宮,大赦,改元。奉宋順帝為汝陰王,優崇之禮,皆倣宋初。築宮丹楊,置兵守衞之。宋神主遷汝陰廟,諸王皆降為公;自非宣力齊室,餘皆除國,獨置南康、華容、蓱鄉三國,以奉劉穆之、王弘、何無忌之後,除國者凡百二十人。二臺官僚,依任攝職,名號不同、員限盈長者,別更詳議。

以褚淵為司徒。賓客賀者滿座,褚炤歎曰:「彥回少立名行,何意披猖至此!門戶不幸,乃復有今日之拜。使彥回作中書郎而死,不當為一名士邪!名德不昌,乃復有期頤之壽!」淵固辭不拜。

奉朝請河東裴顗上表,數帝過惡,掛冠徑去;帝怒,殺之。太子賾請殺謝朏,帝曰:「殺之遂成其名,正應容之度外耳。」久之,因事廢于家。

帝問為政於前撫軍行參軍沛國劉瓛,對曰:「政在孝經。凡宋氏所以亡,陛下所以得者,皆是也。陛下若戒前車之失,加之以寬厚,雖危可安;若循其覆轍,雖安必危矣!」帝歎曰:「儒者之言,可寶萬世!」

丙申,魏主如崞山。

丁酉,以太子詹事張緒為中書令,齊國左衞將軍陳顯達為中護軍,右衞將軍李安民為中領軍。緒,岱之兄子也。

戊戌,以荊州刺史嶷為尚書令、驃騎大將軍、開府儀同三司、揚州刺史。

帝命羣臣各言得失。淮南、宣城二郡太守劉善明「請除宋氏大明、泰始以來諸苛政細制,以崇簡易。」又以為:「交州險遠,宋末政苛,遂至怨叛。今大化創始,宜懷以恩德。且彼土所出,唯有珠寶,實非聖朝所須之急。討伐之事,謂宜且停。」給事黃門郎清河崔祖思亦上言,以為:「人不學則不知道,此悖逆禍亂所由生也。今無員之官,空受祿力,彫耗民財。宜開文武二學,課臺、府、州、國限外之人各從所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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