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而进其智者也。若将无欲而足,何求於益?不知而中,何求於进?夫燕雀有匹,鸠鸽有仇;寒乡之民,必知旃裘,自然已足,益之则忧。”宋范应元注:“绝外学之伪,循自然之真,则无忧患。孟子曰:‘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老氏绝学之意,是使人反求诸己,本然之善;不至逐外失真,流於伪也。君子学以致其道,后世徒学於外,不求诸内,以致文灭质博溺心,圣人有忧之,故绝外学之伪。”近人严复说:“绝学固无忧,顾其忧,非真无也,处忧不知,则其心等於无耳。非洲鸵鸟之被逐而无复之也,则埋其头目于沙,以不见害己者为无害。老子绝学之道,岂异是乎?”今人陈柱说:“此章绝学,即六十四章‘学不学复众人之过’之说也。韩非子喻老篇以王寿负书而焚书为学不学,又淮南子人间训,言秦牛缺遇盗,以言知而被杀,为能以知知而未能以知不知。‘知不知’,即‘学不学’也,皆即绝学无忧之说。”
【注】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唯,是有敬意的应声;阿,是有恶意的应声。人对人本来是有敬意的;只因作伪的心思一动,便发出没有敬意的应声来。这没有敬意的应声,不是天然的,是学成的。但人的应唯或应阿,只在他心中的一转念,一真一伪,相去极微细,而他人格上的关系却极大。那善恶的分别,也和唯与阿分别一祥;在心中发出来的时候,差得有限,而结果相差却很大。老子教人注意人心发动之初,事事须顺天理做去,便没有阿的应声和恶的行为了。
【参考】宋范应元注:“体道之士,自然谨善,无慢与恶。盖明本心,元善也。但循天理而发,则全乎善;纵人欲而发,则流乎恶。故老氏举唯阿善恶相去何若,教人省察之方;未明乎道者,当观唯阿善恶未发之时,方寸湛然,纯乎天理,无有不善,此乃本心也。若不求之於内,而徒学之於外,皆伪也。”近人严复说:“唯阿同而有差数,故曰几何;善恶异而有对待,故曰何若。”
【注】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慢声的答应,是人所不愿听的;恶人的名称,是人所不愿受的;这都是人之所畏。人的畏恶名,是出于天性的本然,所以不可不畏反抗天性的恶名。但后来人被作伪的虚荣心所蒙蔽,竟有在表面上博得善的虚荣,而在暗地里却做恶的事实,丧害天良,不知畏惧,这实在是荒谬极了。他离开天道的中心思想,愈走愈远了,所以说荒矣其未央哉!这是老子慨叹世道人心的话。
【参考】晋王弼注:“欺与俗相返之远是。”宋范应元注:“慢与恶,逆乎天命,皆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君子所以慎其独也。尝观人之不畏者,乃其平日伪学之荒;不明真道,故外为恭善之虚文,内为慢恶之实事也。谓众人之荒于外学,其未知真道之中正哉!此兴叹也。”
【注】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熙熙,是说昏迷忙乱的样子;众人被私欲迷乱,忙着作伪,得到虚荣,便十分欢乐,好似吃太牢的肉。太牢,是古时用一牛一羊一猪,最尊贵的祭祀。好似在春台上游玩一般。春台,是说在台上观望春天的景色,只被空的境界迷住,得不到实惠。好似人被虚伪的私欲迷住,终日在势利场中钻营,精神得不到真正的安慰。
【参考】晋王弼注:“众人迷於美进,感台荣利,欲进心竞,故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也。”晋王弼注:‘如春登台’是说好似春天在台上观望春景一般的快乐。
【注】我独怕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怕字,说文:“怕,无为也。”兆,是说气色表露在外面。怕兮其未兆,是说心中空洞洞,一顺天地自然之道做去,不被外面的虚荣所引诱;所以气色不变,没有贪欲的行为表露在外面。保存浑厚的天性,好似初生出来的婴儿,还不曾到孩童的时候。因为孩童便知道贪欲,老子劝人存心要忠厚,常存赤子之心,不要略起贪欲之念。
【参考】晋王弼注:“言我廓然无形之可名,无兆之可举,如婴儿之未能孩也。”宋范应元注:“圣人之心,淡然无欲;谓众人熙熙然悦乐,伪学恣纵情欲,如享太牢之味,如登春台而观远,外失真而不自觉。我独静居情欲未兆之始,如婴儿之未有分别也。”
【注】累累兮若无所归——累累是向下挂的样子,也是临空的样子。累累兮若无所归也,是说心中不存私见,广大空洞,顺着天理自然做去,便是用客观态度,研究天地自然的道理。
【参考】宋范应元注:“圣人之心,常虚常静,无去无来;故累累兮外无文饰,其若不足,内不离道,似无所归也。”
【注】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众人,是说一般不明白天道的人;大家争权夺利,做出种种违背天道的事体来,他们一时志气昏迷,自以为心满意足,好似有余。独有那明白天道的人不与众人争名利;顺着天道做去,好似被众人所遗弃。
【参考】晋王弼注:“众人无不有怀有志,盈溢胸心,故曰皆有余也;我独廓然无为无欲,若遗失之也。”宋范应元注:“圣人之心,无得无失;众人皆以伪学为有余。而我与道合同,实无所得,故独若失也。”
【注】我愚人之也哉沌沌兮——老子尝说:“大智若愚”。那十分明白天道的人,知道天理之自然,不必劳心作伪,妄求名利;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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