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是很自然很和顺的表现,所以说和之至也。明白了这和是出于自然的,才能历久不变,历久不变的,才是真能明白天道的,所以说常,说明。
【参考】晋王弼注:“无争欲之心,故终日出声而不嗄也。物以和为常,故知和则得常也,无形不可得而见,曰明也。”宋范应元注:“虽终日啼号而声不破者,气和之甚也,以譬含德之厚者,纯粹而不杂,静一而不变也,和出自然,苟好恶内伤,则不知矣。惟冲则和,知和则常久也,故知曰常。常久之道,非至明不能知之,故知常曰明也。
【注】益生曰祥使气曰强——祥,是怪异的意思。益生,是说格外要求长寿,格外要求身体强壮。无论人寿有限,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便是长寿不死,也不是天道的自然,便是国家的怪异了。心使气,是说人不肯使头脑冷静,考察世间的真理,专迷于眼前虚伪的人事,一味意气用事,在外表看来是很刚强的,但外表刚强的人,往往内心虚弱,又见理不明,不合众人的心意。所以曰祥,曰强,都不是好事体。
【参考】晋王弼注:“生不可益,益之则天也,心宜无有,使气则强。”宋范应元注:“谓知常久之道者,则因自然而不益生,守和柔而不强壮。不知常久之道者,则欲益生而妄作,是谓妖怪也。欲以心而使气,是谓强壮也。生道无为,岂可益之?冲虚自然,岂可使之?”苏子说:“生不可益,而欲益之,则是其祥矣。祥,妖也。气恶妄作,而又以心使壮之,其强梁甚矣。”近人陈柱说:“祥,殃也。益生,为逆自然,故曰益生曰殃。”
【注】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己——人在生时已伏死机,在幼年已伏中年的动机,在壮年己动了老年的形状。花开到正盛的时候,便是残谢的开始,所以说物壮则老。人到壮年已成了硬性,凡事重主观,不自然,不活泼,离天道的本性愈远,所以说不道。不合天道,便快到变化死亡的路上去。
【参考】宋范应元注:“凡物壮则必老。强壮之人,是谓不合于道,则早已矣。”
第五十六章——又称知者不言章。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分,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注】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天道无言,自然运行,所以人要明白天道,也须在他虚静自然中静察出来,不可杂一点私见,不可用一点主观态度,所以不可言的,那多言不休,反是不能够明白天道的人,所以说知者不言,言者不知。
【参考】晋王弼注:“知者不言,因自然也。言者不知,造事端也。”宋范应元注:“道不可知,不可言。知者知其不可知,不可言,故不言也。言者是不知其不可知,不可言故言也。然则五千余言,岂非言乎?此老氏忧后世溺于言辞,而不能反身而求之于此心之初,故令人因言以求意,得意则忘言,要在乎体而行之也!”
【注】塞其兑闭其门挫其锐解其分和其光同其尘是谓玄同——兑字,和说字通用。说字,和悦字通用。人为外界声色货利所引诱,一时心中喜悦,迷失本性,见不到天道的本相,人类的公理。这是七情六欲的门,叫人迷失了本路,亡了人生的真义。所以老子说要塞住悦人心目的声色,要闭住贪心私欲的门路,这是拒绝外面引诱的方法。但人要不被外界所引诱,还须用内心修养工夫。第一步要去了好胜的客气,便是挫其锐;第二步要排斥心中声色货利的杂念,便是解其分;第三步要使一言一动纯厚自然,深合人情,不爱露锋芒,这便是和其光;第四步要能用客观的态度,明白人我相通的天性,凡事以求人群的幸福为前提,我个人的幸福也合并在全人群里面,所以说同其尘。这样子:才能与最深微玄妙的天道相合,所以称为玄同。
【参考】晋王弼注:“挫其锐,含守质也。解其分,除争原也。和其光,无所特显,则物无所偏争也。同其尘,无所特贱,则物无所偏耻也。”宋范应元注:“言固不是,知亦未是。惟塞兑闭门,以挫情欲之锐,解事物之纷莹,心鉴而不炫其明,混浊世而不污其真者,则是谓与道冥合矣。”苏子说:“道非言说,亦不离言说。然能知者未必能言,言者未必知,惟塞兑闭门,以杜其外,挫锐解分,和光同尘,以治其内者,默然不言,而与道同矣。”
【注】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天道是最公正最普遍的,人能够明白天道,看得人类一律平等,不分你我,不分亲疏,没有特别用私情相爱的人,也没有因私仇相欺的人。因为一用私心,便是不合天道,不公正。他对待人类的感情,永远站在水平线上,因为天地待人也是平均公正,没有特别偏爱偏枯的地方,所以不能分别亲疏利害贵贱,偏重在一方面的名称来。因为他不偏,才是最尊贵的,最高尚最永久的,最公正的,所以说为天下贵。
【参考】晋王弼注:“可得而亲,则可得而疏也。可得而利,则可得而害也。可得而贵,则可得而贱也。为天下贵,无物可以加之也。”宋范应元注:“若可得而亲之,利之,贵之者,则亦可得而疏之,害之,贱之也。何足常贵哉?”吕惠卿说:“玄同,则默而成之之道也。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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