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在事实上,所以说未兆。这违背天道的行为,在未兆的时候,还容易想法去挽回他,使他的行为回复到天道的路上来,所以说易谋。脆,是薄的意思,这比未兆又退了一步,说人违背天道的行为已经表现出来了;但是离天道不久,他作的恶很浅,所以说脆。作恶脆的人,你若能用天道去补救他,容易使他受你的感化,而与人为的恶脱离,所以说易泮。微,是比脆还要进一步,人离了天道作恶,已有了相当的时候,所以说微。到这时候,只须你真能明白天道,拿天道的真理去感化他,还可以将他的恶念散去。这都是老子教人在人欲未动之先,或发动之初去救人。
【参考】晋王弼注:“以其安不忘危,持之不忘亡,谋之无功之势,故曰易也。虽失无入有,以其微脆之故,未足以兴大功,故易也。此四者,皆说慎终也。不可以无之故而不持,不可以微之故而弗散也。无而弗持,则有生焉;微而不散,则生大焉。故虑终患如始之祸,则无败事”。宋范应元注:“谛观此心之初,虚零微妙,安而无危,于此持之,何难之有?谓持守道心也。此心之初,私欲未兆,初此谋之,岂为难事?谋者,虑其有难也。由此而推之天下国家方安之时,易为持守,祸乱未兆之时,亦易为谋虑也。设若私欲方萌,祸乱方芽,犹易分散也。”高延第说:“此申上章之旨。安平无事之时,神旨完固,易于照察;及其有事,神志纷扰,每不自持。”
【注】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古语说:教妇初来,教子婴孩。这是说,凡事须要在初起的时候注意,人心之初,浑浑噩噩!不知天道与人欲的分别,用天道去感化他,便成善人,用人欲去引诱他,便成恶人。少成若天性,习惯成自然。所以老子说为之于未有,是说人心未有贪欲的念头,治之于未乱,是说人心未被贪欲的念所引乱的时候,去教导他。合抱之木,九层之台,千里之行,都是比方善恶已成之后,便无法改造。而大善大恶,都起于最初的一念,好似大木的萌芽,高台的基础,千里的初步。我们要刻刻留心!
【参考】晋王弼注:“为之于未有,谓其安未兆也。治之于未乱,谓微脆也。当以慎终除微,慎微除乱。”宋范应元注:“此先释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之义,谓循理而为之于私欲祸乱未有之时也。次释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之义,谓攻理私欲祸乱于未甚之时也。此皆端本澄源之意。”
【注】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为,是说人凭着个人的私见,去强迫天下人依顺他。个人的私见,总是自私自利,不合天道的。那众人受了你的损害,一定要打倒你,使你失败。执,是说固执自己的意见,不服从多数人的公理,无论你的意见是纯粹为公的,也要失了众人的心。这都是说不明天道的害。
【参考】晋王弼注:“以施为治之形名执之反生事原。巧辟滋作,故失败也。”宋范应元注:“凡事从小成大,由近至远。有为者败其自然,执着者丧其本真,故私欲自无而有,从微至着,去道日远,以召祸乱也。”近人张之纯说:“为,已有而为之也。执,已乱而治之也。渴而掘井,不已晚乎?宜其败且失而不可救也!”
【注】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明白天道的人,知道人是受天道支配的,天道是一律平等,合作共享的,你只须顺着多数人的心理,不存私见,不求私利,自然作去,这便无为。无为的人,能适合群众的心理,得到群众的帮助,所以说无败。能服从公理,迎合多数人的心理,他心中不先存意见,这便是无执。不固执自己的意见,处处顺人心,体天道,便没有错失了。
【参考】宋范应元注:“道本无为,心非有作,一念才起,即是妄源。为恶为善,而事虽不同,逐境逐情!而意常不异。妄念既作,莫非危机。故舜曰:“人心惟危”,是以圣人寂然不动,感而逐通。天下之故,常因自然,非区区有为有执,故无败无失也。”
【注】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民之从事,是说人的做事,他起初果然能顺着天道做去,那顺天道做的事,没有不成功的;但人往往在将要成功的时候,便自己骄傲起来,这骄傲是违背天道的,违背天道,立刻便要失败,所以说几成而败之,这仍是不明白天道的结果。明白天道的人,知道人时时要顺从天道,不可一刻离天道,那做事便刻刻小心,没有始终的分别。始要顺天道,终也要顺天道,这样做事,没有不成功的。成功了事,也是人类应该的,没有什么可以骄傲的。那也不致功败垂成了。
【参考】晋王弼注:“几成而败之,不慎终也。”宋范应元注:“凡事有为则有败,有执则有失。民之从于世事,为利欲所诱,鲜因其自然,乃生心作意以为之。其始也未必不谨,其终也多至于贪肆,故常于其事近乎成而败之。若能谨终如始,则庶几无败事矣。”高延第说:“以上皆教人慎其始也,以下戒人慎其终。”
【注】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不欲,便是无欲,无欲便是不贪。人生在世,天地供给衣食材料,只须尽力工作,便可尽量享用。人一身所用,原是有限的,只使人人不起贪心,便可永免人类争夺残杀的事体,且人类所争夺的,往往不在衣食,而在不可衣不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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