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乎?不亦渊兮似万物之宗乎?”宋范应元注:“冲,虚也,和也。渊,深也。似者,道不可以指言也,谓此道虚通而用之,又不盈,以其无形也。然而渊深莫测,似万物之尊祖也。”元吴澄注:“道之体虚,人之用此道者亦当虚而不盈;盈则非道矣。渊,深不可测也;宗,犹宗子之宗。宗者,族之统;道者,万物之统;故曰万物之宗。”近人严复说:“此章专形容道体,当玩或字与两似字方为得之。盖道之为物,本无从形容也。”
【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锐,是说人的刚强之气。性气刚强的人,一定是主观的态度很深,不容易虚心容纳客观的真理,所以要把他的锐气挫去。纷,是说人心中纠乱不清的私意,便是人欲。人欲一多,那天道便不容易明白,所以先要把人欲除去,便是解其纷。光,是说人表见在外面的举动言语;人的言语举动,总要出于自然,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不要作伪,才能适合天道,所以说和其光。尘,是说世界。人是万物之一总逃不出天生万物的原则;本来没有什么高贵特异的地方,只要顺着万物自然的原则做去,不要装做圣贤英雄,也不要妄想仙佛,这便是同尘。
【参考】晋王弼注:“锐挫而无损;纷解而不劳;和光而不污其体;同尘而不渝其真。”宋范应元注:“人能用道以挫情欲之锐,解事物之纷;莹心鉴而不炫其明,混浊世而不污其真,则道常‘湛兮似乎或在’也。”元吴澄注:“挫,摧也;锐,铦也;纷,纠结也;解纠结者,以取其锐也。凡锐者终必钝,故先自摧其锐以解彼之纷;不欲其锐也,其亦终无钝之时矣。和,犹平也,掩抑之意。同,谓齐等与之不异也。镜受尘者不光,凡光者终必暗;故先自掩其光以同乎彼之尘,不欲其光也,则亦终无暗之时矣。夫锐者必钝,光者必暗,犹盈者之必溢;道不欲盈,故锐者摧之而不欲其锐,光者和之而不欲其光也。其锐其光,二其字属己;其纷其尘,二其字属物。此四句言道之用不盈也。”马其昶说:“锐,所以解纷,今挫其锐以解纷。光,所以出尘,今和其光以同尘。不盈之用如此。”
【注】湛兮似或存——湛,是空明的意思;人能不为私欲私见所遮蔽,心地自然空明,那天地自然之理,便能长存在心中。
【参考】元吴澄注:“湛,澄寂之意;道之体虚,故其存于此也,似或存而非实有一物存于此也。此一句,言道之体虚也。”奚侗说:“道有可见,故云湛。说文‘湛,没也。’”小尔雅广诂:‘没,无也。’道若可见,故云似若存。十四章无状之状,无物之象;二十一章怳兮惚兮其中有物,即此谊。”
【注】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这一句话是追求宇宙本体的来源,他说天地生万物,道生天地;那道是什么东西的儿子?是什么东西生的?却可以在上帝以先成了形体呢?是说天道无穷的意思。象,是说形体;帝,是说上帝,便是天道,便是宇宙的本体。
【参考】晋王弼注:“地守其形德,不能过其载天慊其象德,不能过其覆。天地莫能及之,不亦似帝之先乎?帝,天帝也。”宋范应元注:“老子言我不知道所从生,似在天帝之先也。苏曰:‘道虽常存,终莫得而名之,然亦不可谓先也。故曰:此岂帝之先耶?’帝先矣,而又先于帝,则莫或先之矣。”元吴澄注:“吾不知谁之子?问辞也。象帝之先,答辞也。子,父母所生者;象,帝天也。象言天有象,帝言天之主宰也。谓道果谁之子乎?天生乎万物而道又在天之先,则天亦由道而生,无有一道之先者矣。”罗连贤说:“象,犹似也,拟度之词。‘帝’于文从,至高无上者天也,‘象帝之先’,言似有一天以生也。举天以赅地,即未有天地之时。二十五章:‘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则帝之先即道矣。‘谁之子’?今人陈柱说:‘帝字本象花华之形,草木生于根本,根本生于果实,果实生于花华,花华又复生于根本。如此循环,就是所生。’故曰‘吾不知谁氏之子?’虽不知其所作,然亦必有其所生之本,故曰‘象帝之先’。”
第五章——又称天地不仁章。宋范应元解说:天地生养万物,最是仁慈;但他静默无言,并不表示出仁爱的气象来,所以说天地不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注】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个不仁,有两种解说:第一种解说,是说天地是没有知觉的;第二种解说,是说天地对于万物,是没有仁心的。老子为什么要说这一句话?只因为老子生在春秋世界,变乱的时代,眼见得兵荒战乱,天灾人祸,杀人盈城,积尸遍野。若说天地是有知觉的,有仁心的,决不使人类受这样的灾难。原来天地的生万物,并没有什么仁爱的心思在里面,他只拿万物来点缀他的天地,他需要万物,便生万物,他不需要万物,便杀死万物。他的杀万物,好似畜类的吃草一般,人的吃狗一般,所以说“以万物为刍狗”。刍便是草。自从老子说“天地不仁”以后,便打破了从来“上帝”的观念。古人都把上帝代天,又把上帝看作是有知识的人格化,能够向人作威作福。诗经中“有命自天”“天监在下”,“上帝临汝”,“监观四方,求民之莫。”“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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