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认为,认清自我,就能发挥自己的潜力,否则尽是模仿别人,最终也只落得“自我”的名份而已。
人有别于犬,这是一眼即可知晓的事。当然,我们是不会去模仿犬仔的,这是因为人们在不知不觉中,抱持了那种人之为人的自尊。
然而,光凭眼睛却看不出分别的是我们人类。诚然,人与人之间,其貌不同,气质亦有异,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所以,谁都不愿别人将自己误比作别人。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一般的人,还是希望做着与别人差不多同样的事?
自己就是自己,就算是居住在百亿个人群中间,我还是我。这包含了我的自尊、包含了一份自信。这种认识,也是为繁荣社会所必须抱持的态度。
但是,当一个人失却了自我时,就算拥有百亿人之众,那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若是不能认清、了解自己,而只为学得别人的举止而自满,那不跟人去模仿狗仔,是异曲同工吗?
让我们对自己和他人的不相同之处好好地作一番思考吧。如此,我们才不会一味地去模仿他人,而能凭自己的力量,走自己的道路——那是迈向我们大家共同幸福与繁荣的一条道路。
松下指出,“应当”威胁人的尊严,但也成全人的尊严。“不可”、“应当”或“必须”这种命令性、强制性或禁止性的词汇,无论如何,会令人感到心情相当沉重,以这种语气讲话,会令人敬而远之。尤其是最近数年来,这个社会已经自由开放,甚至到放恣任意的程度。作为一个人,自然需要严格要求,但这种他人加诸的要求,并不意味着是理所当然的。因此,以命令或强制等语气讲话,会令人感到十分不恰当。
作为社会激烈转变中的一个过程,可以说这种情形是很不得已的。尽管如此,作为一个人,自然有其应当去努力的、有其应当去考虑的、有其应当负担的责任。凡此种种,不论是在任何时代、不论是任何人,这“应当”二字,是我们不得不去加以接受与理解的。如果一个人对“应当”二字的观念淡薄,社会的秩序与规范就会逐渐松懈,人们的幸福也跟着丧失了。
作为一个人自有其应当做的、应当去努力的、应当去实践完成的、应当加以考虑的、应当去尽的责任与义务等等,然而,对于这些略嫌强制与命令语气的“应当”二字,我们要是将之推诿于“不恰当”,是否意味着,我们需要对此事再深思熟虑一番呢?
“尽人事,听天命”。我们一个人应当不被私心所困,努力以赴,并且能够冷静地迎接事情的来临。不论是期待中,或者是能力所不及的事物,都应当不忙乱、不惊慌,心平气和地去面临它,也只有这样,才能开创更新的前程。
松下认为,假如大家都知道这种心境的可贵,并且能够细细体会,各人都能尽自己本分,那么这个世界,或许就可以变得更安静而祥和。然而,尽了人事,却不一定就能够获得必然的成果,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吧。但是我们也不能说天命不可预知,而不肯去尽力而为,只顾自己坐等享受成果。在利害瞬息万变的日子里,大家还是应该三省吾身。松下指出,喜欢把责任归咎别人,是懦弱的象征。
倘若将一切责任丢给对方,对于自己不利的事情,一概推得干干净净,那就太轻松了。
然而,如果社会上的人都保持这种态度,互相推卸责任的话,又将是怎样的世界呢?
理由是可以捏造的,为了推卸责任,可以找出种种的理由,并且在法律上可能毫无责任。不过这只能说是道理如此、法律如此。人与人共同相处的社会,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与自己毫无关系、毫无责任的。既然有关联,就必须要有自我反省,要有强烈的责任感。
喜欢归咎于别人,这是人之常情。然而,这却是缺乏勇气的态度,是懦弱的象征。如果社会上充满这种人,真正的繁荣与真正的和平将无法得到。
总之,作为一个堂堂正正的社会人,应该具备有承担责任与知错反省的勇气。
松下体会到,责备别人或被责备,心里都不舒服,但最困难的还是“自责”。
责备他人并非一件容易或愉快的事。被责备的人当然心里不高兴,但责备他人,自己也不会快乐到哪里去。在这个社会上,假如能够的话,希望不要有互相责备的事发生。但由于人非神仙,难免有错,也就不得不责备,甚至也有被责备之后才顿然领悟的事。因此责备与被责备,也许是人与人之间,在社会共同生活之中难以避免的一种注定的命运。话虽如此,但愿每一个人都能互相容忍,并且有努力沟通、堂堂正正去责问对方或接受对方反驳的雅量。动物由于天生的无知,只会互相斗狠,以牙还牙,最后打得头破血流,两败俱伤。但上帝已赋予人类“以爱代替仇恨,以体谅代替敌对”的睿智。这也许是说来不易的事,但希望社会上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这种悲天悯人的胸怀,要责备,至少也要在互相已尽力克服了困难与障碍之后。其实,最困难的莫过于责己。总而言之,这是件非常不容易做到的事。
松下指出,累积反省,就是累积实力,这比定上任何计划都要有成果。
当我们说人生在世常是惶惶不安时,回顾今夕昨夕,似乎每一天真是这么“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地将岁月晃蕩过去了。“动”或许是进步的一种方式,但是若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