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粗暴,容易损坏。假如你滥用一个物体所具有的使命,也就等于杀生了。
松下提到吉川英治所写的“太阁记”。在几百年前的日本,有名的武士明智光春在坂本城自尽前,请求敌将堀监物把主人光秀的家宝,象虚堂的墨迹、珍贵茶壶以及宝刀等等好几样东西保管起来。
明智光春这样说:“如果战败,连天下也会移转,所以象一些茶器、名刀又算什么呢?只是我认为象这些贵重的器物,要用生命才能好好地保护它,才算是他的东西。现在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当然不能属于我了。既然这些是天下的世代之宝,若在战火中消灭了,是国家的损失。而且,我也不愿让后世的人说我输了,要切腹自杀,就不管这些宝刀、名器了。一个人在世上的生命很有限,但这些宝物却应该永久地存留下去。”
这个例子充分表明了光春对物品“礼”的态度,更显示了尊重物体、爱护物体的人格。
以上可以说是对于礼的基本想法。许多人说到“礼”往往以为只是人与人间的关系,因此忽略了精神方面,也忘了基本根源,而只注意到形式而已。因此,松下在这里作了特别彻底地剖析。
松下认为,若要期待青出于蓝,必须先从“教养”着手,也就是顺应个体的特性去修养、启发。
日本有一句俗语说:“百日的说教,一个屁就完了。”意思是说,不论你说怎么样的大道理,如果这个人并没有养成在身,就毫无用处。即使是再小的事情,只要这个人能养成在身,切实实践,则比一百个说教更有力量。
松下曾经谈过理想社会应有的三种礼,但对于这三种礼貌仅仅是了解也不行,一定要切切实实地去实践这些礼的本义,有效地运用,而这种实际去做的态度也就是所谓的教养。古时候就有圣贤谈过“知行合一”;为了要“知”则要研究,为了要“行”一定要有教养。
提到教养,就会令人想到孩子们的教养。但是不是只要考虑到孩子的教养就可以了呢?松下认为我们成人应该比孩子们先有教养才行。日本学者见原益轩说:“父母如果太随便,过分宠爱子女,做子女的就不怕父母,变得随便放纵。如果做父親的谨言慎行,作很好的榜样,那么子女也会谨慎有礼,懂得孝顺。子女贤德或不教,多半是父母教出来的。”最后一句话真是一针见血。
古时候有武士的教养、士人的教养、商人的教养,还有学校、公司的教养等等,都分别有一套非常严格的规矩。而根据这些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培育了一代一代的日本人。因此日本很自然地承袭了武士道、商道,或者校风、公司风气等,而确立了社会秩序。不仅如此,在家庭也有家主,根据他的人生观建立所谓的家训,来传授子女该有的教养,然后一代一代地传下去。
当然,对于这种做法,或许会有各种批判,认为这太封建了,或是太形式主义。之所以有这种说法,主要可能是因为失去了教养的本质。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军队。仅仅注意到形式而失去精神的教养,只会歪曲人性,使人陷入极端。这只要看看日本从前军队的末路,就会充分了解的。不仅如此,也存在于日常生活中。例如,所谓门风的冲突而成了婚姻极大的障碍,这也是失去了精神,仅注意表面的教养所致。所谓教养或家教,是为了使得人们得到真正的幸福而做的,所以要每个人发现自己的天分去发挥,才能做到真正的家教和教养。
听说美国人对子女在十八九岁成人之前,要求特别的严格。比方说:小孩子跌跤了,做父母的绝不去拉他起来,孩子再怎么哭叫,也要等小孩用自己的力量爬起来。这种家教,就会使孩子们自然养成自主独立的精神,不靠别人,用自己的力量去打开自己的道路。当孩子成人之后,做父母的就几乎不去干涉他们,因为他们这时已经有独立判断的力量,因此,让他们自由决定自己的言行。
在成人之前,严格管教;到了成人之后,就让子女自由行动。松下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得当的家教,虽然严格,也并不象日本的母親那样常常严重地打骂小孩,使幼小的心灵受到严重伤害,扭曲他的本性。真正的家教是要使子女能充分发挥天分,使他们能自觉宇宙所给予的生命力。因此这种所谓严格的家教,实际上并不严厉,而是顺应自然的道理去做的。
孩子们都象一面明镜似的清纯自然。如果只为了顾虑形式,而勉强把子女塞入固定的模型里,就会变得扭曲不自然,反而会生出反抗。日本学者中山昌礼曾经说过:“现在的老师教学生,都好象将他们拉入自己狭隘的范围里面,并不是引导孩子们去发挥他们的长处和天分,由于要孩子们都象他自己那样,所以不可能产生超过老师的人才。比方说栽培花草,照自己觉得好看的样式去修剪枝叶,修成了一个形状,看起来好象非常美观,但枝叶原本的生命,都被剪断了,这并不是真正的栽培花卉。教人也是如此,如果随着老师自己高兴去设置规条,拿自己的专长去限制支配小孩,根本就不可能造就出人才。”
近来也有人主张说,教养是违反人性的,所以应该排除它。松下指出,这些人恐怕对教养有错误的认识。真正的教养、身教,只会发挥、提高人性,绝不会去扭曲它的。为了要栽培树苗,就需要支撑树苗的副木;为了使这棵树苗挺直而顺利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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