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出现了一星转机;尽管是福是祸还很难预料,但到底没到这山旮旯,来当胡栓的生育机器。另外,使索泓一如释重负的事儿,是那“肉团团”已经上了西天正路,蔡桂凤拿它喂了野狗。索泓一虽感到过分残忍,但是留下这个孽种谁来抚养?天地虽大,头上哪方天是他的?脚下有他走的路吗?
当天晚上,索泓一从窑工那儿借来一瓶酒,咬掉瓶盖,对着瓶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让那又苦又辣的劣质白干,烧他的心,辣他的肺。他想笑,又想哭,在非哭非笑的神经失控中,他抓起窑工们正在木桌上玩弄的扑克牌,为窑工们表演魔术中天女散花的戏法儿。一张接一张的扑克牌,雪片般地从他的掌心飞向空中……
窑工们看得眼花缭乱,连连叫“好”之后,嘈声四起:
“有这手艺咋早不让我们过过眼瘾?”
“这是真人不露相,索兄弟你真是大能耐人!”
“你在哪儿学的这戏法手艺?”马小田呆了傻了般地询问。
“别问了,看不见酒瓶子吗?索兄弟今天喝了半瓶白干,像《白蛇传》里的白蛇,一下显了原形!”秦大耳朵粗声大气地说,“快把他铺盖拉开,让他睡下吧!”
窑工们七手八脚地给索泓一铺着行李,索泓一只觉胸闷如煮,接着一股难耐的恶心翻上喉头,“哇——”地一声,他呕吐了出来,莜面团团和粉条菜叶都吐在了被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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