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营都司署)。
左营中军守备署,就吴总镇新起行台为之,在城内程朱祠前。两营专防署,俱在城内水仙宫口。
谨按:「纪略」载:协署大堂一座三间,前为头门,门前周围木栅,东西辕门内竖旗二枝。东西有鼓吹亭。大堂后为后堂七间,东西案房七间,左右护房八间。署之西为箭道,有箭亭一座,两进。署之东花厅一所,中厅三间,头门后厅各三间。厅东为旗厅房,西为管班房;东边马房,二进,西边厨房三间。官厅在花厅之东,一连三连。干降三十二年五月协镇许建。光绪二年春,协镇吴奇勳就署西旷地建屋两进,有两廊耳舍。第二进厅事额曰「筹海堂」,盖协戎与幕友梁纯夫,密筹防海机宜处也。今改为厅署。
又按:从前左营将备旧署,现已圯废;旧游击署地,为屯积煤炭之所。
澎湖镇公廨,在镇北坊四舍庙前,今废(「县志」)。
康熙二十三年设立营制,陆续起盖墩台营房。嗣后凡遇损坏,例由协营移会澎粮厅估价造册请修。乾隆二年、五年俱被风雨刮坏,奉文酌拨闲款修葺,后来渐次倒坏。光绪三年五月,前协镇吴奇勳,择较场演武厅之东、旧武庙基址,起盖果毅军兵房二十八间、哨官房三间、官厅一座,用工料银一千七百七十一两三钱六分六厘。千总王建功督造。
水提、铜山、南澳、闽安四标,各有私馆,名为祀神。其制度宏敞奢丽。凡民间抬扛棺木过其馆者,戍兵必群起阻之,箠楚交下;或执缚同行人;故皆纡道避之,莫敢撄其锋者,积威约之渐也。各标又各有火房,标兵私建,均在妈宫大教场。一所在协署西偏演武厅二进。原建前进三间,乾隆三十三年、协镇许德增建后进三间,光绪三年协镇吴奇勳重修。
火药局,原在新城里,一座三间,官厅炮房各一座三间。嗣因倒坏,嘉庆二十二年移建大教场东,二座十间。光绪三年重修其火药库,在新城炮台地室内(详「海防考」「炮台」篇内)。
军装局,原在右营游击署后,内二进,共房六间。
兵制
内地各营应拨班兵旧制原额,共二千名,各分为四起轮戍,三年一换。乾隆四十七年,奉裁一百四十二名。又将金门标兵移戍安平。另拨海坛、南、铜各标兵以补其数。统计两营共一千八百五十八名,开列于左。
水提中营战兵四十五名,守兵三十九名。水提左营战兵四十六名,守兵三十九名。水提右营战兵四十七名,守兵三十八名。水提前营战兵四十八名,守兵三十八名。水提后营战兵四十六名,守兵三十八名。南澳左营战兵五十九名,守兵一百四十二名。铜山营战兵一百二十八名,守兵一百四十九名(以上拨戍澎左,军械俱全)。
海坛右营战兵一百八十四名,守兵二百六十九名。南澳左营战兵一百八十三名,守兵八十九名。铜山营战兵五十二名,守兵一百零二名。闽安右营守兵十名。烽火门守兵十四名(以上拨戍澎右,军械俱全)。
同治七年,举行裁兵加饷新章,台、澎一律办理。其换班旧制,计自道光二十九年以后,未经轮换。闰四月,奉台湾镇刘檄饬:台澎戍兵久未换班,其中事故缺额不少;仰即查明,该营应行换班戍兵共有若干?其单身无家,情愿归应革退者若干?其单身无家情愿归者若干?每兵积欠旧饷,按数量为减给,资遣内渡。嗣经水师提督李,檄行内地各标营分拨戍兵,配全军械,到澎轮换。所有实存额数,开具如左(据同治八年营册)。
水提中营战兵十六名,守兵十六名。水提左营战兵二十名,守兵十六名。水提右营战兵二十名,守兵十七名。水提前营战兵二十名,守兵二十三名。水提后营战兵十三名,守兵二十四名。南澳左营战兵二十三名,守兵六十二名(又降战为守九名)。铜山营战兵四十九名,守兵七十五名(以上拨戍澎湖左营,前于定制九百二十八名内,奉新裁存外,额战守兵共五百零六名。兹比照司单改议留营兵数,又裁去八十一名。总共提、南、铜三标外额战守兵四百零二名。又存舵工、炊兵十七名。另新加稿识三名、字识十一名、号令手三名)。
海坛右营战兵五十九名,守兵一百十三名。南澳左营战兵六十六名,守兵三十六名。铜山营战兵十九名,守兵五十二名。闽安右营守兵四名。烽火门守兵六名(以上换戍澎湖右营,前于定制九百二十八名之内,奉新章裁存外,额战守兵共五百零五名。兹比照司单,又裁去一百二十三名。总共海、南、铜、闽、烽等营外额战守兵三百六十名。又存舵工、炊兵十六名。另加稿识一名、字识三名、号令手一名)。
谨按:雍正五年,奉上谕:『嗣后班兵生事不法者,或经发觉、或被驻台官员叅出,将派往之该管官一并议处』。雍正六年定制:凡换往台、澎兵丁军器,动帑制造,务必坚利精良。该督抚验看给发。又定议:内地各营派拨更换之时,必令一营之兵分散数处,不令彼此相联络。又屡降恩旨,加给班兵饷米,并原籍眷属胥沾实惠,亦既约束坚明,体恤备至矣。自咸丰间,闽省水、陆营兵积欠银米甚多,始以铁钱给发,继以永丰官局票银搭给。迨局票已不可行,仍以半银半票陆续酌给;而朋扣及胥吏使费,必不可少;于是每兵一名,月饷仅得二、三百文钱,而营制不胜其病矣。但内地营兵各有业可执,尚安之若素;而台、澎戍兵,全赖饷银糊口,不得不分外取求,聚党生事;不特本官不敢问,即澎之文员,亦因积欠加饷米票而大为所挟矣。同治五年,爵督左公以练营兵丁不能收一战之效,因兵冗饷薄所致,建议裁兵加饷,就饷练兵。至七年间,各营裁撤四、五成,而加饷倍数。澎湖两营额名二千名,屡经裁撤,至是仅存七百余名。然澎湖岛屿环列,汛地甚多,配汛配船、出差领饷之外,所余无几,尤不敷调派。故论者谓闽省兵饷之制,自国初至今,相承二百余年;施侯尝率之以平台、澎矣,间如台湾朱一贵、林爽文、陈辨、海寇蔡牵之徒,屡次倡乱,皆以水师平之;其时银米足给,故兵皆训练可用也。若依前银数,每月实支实给,或裁其二、三成之兵,即以其饷银匀贴该营现存之兵,则饷既加丰,而兵亦不甚单薄,似为两得其平。盖大吏统筹全局,初不知海外岩疆,戍兵未可太削;而承办之员,未及将实在情形详细陈请故也。
三水胡勉亭曰:『台、澎兵制,原皆招募土着。迨康熙六十年台变之后,于一件「恭陈台湾事宜」案内,始以内地水师营分兵轮班戍守,三年一换,而兵制始定。今按康熙六十年朱逆之乱,蓝鹿州「东征集」中载,「在事武职四十一员谳语」内,有:『海坛左营把总李信、右营把总陈宋、金门左营千总刘使、右营千总康朝功,皆带领班兵到台,值贼窃发者』。又云:『汀州镇中营把总石琳,带领班兵到台,力战殉难』。是朱逆未变以前,带班来台者也。安得为台、澎班兵必朱逆变后而后定乎?且「纪略」所称一件「恭陈事宜」,并不指何人所陈,囫囵其说。考施侯陈「台、澎弃留利害疏」内云:『海氛既靖,内地溢设之官兵,尽可汰减,以之分防台、澎两处,无添兵增饷之费』。味其语意,是当时立制,即分拨内地官兵戍守台、澎,更彰彰可考也。同治七年,澎协博采舆议,以就地募补之说请于上宪,迄未准行。但澎湖风气与台回殊,诚不若招募土着之有当耳。
桐城姚石甫曰:『古者名将教士,或卧于崩崖之下,或置诸虎狼之窟,所以练其胆气,使习蹈危机而不惧,然后大勇可成。台洋之涉,可谓危机矣;駴浪惊涛,茫无畔岸;巨风陡起,舵折桅欹。舟师散发而呼神怜,舶漂流而破碎,大鱼高于邱岳,性命轻于鸿毛。若此者,班兵往来频数,习而狎之,胆气自倍。一旦冲冒锋镝,庶不致畏葸而却步。且平日海洋既熟,即遇变故,亦往来易通。今若改为召募,免其涉险,则恇怯性成,遇变先走;胆气既无,鲜不溃败,甚非国家所以养兵之意也』。按道光二年,督师赵文恪公,因前道叶健庵建议,请改班兵为召募,奉旨筹议。石甫时为令,力言召幕有三不可,乃罢。此其不可之一也。今考台湾民情浮动,自宜用兵戍守。若澎俗与台回殊,而与内地金门异,则召募土着为宜。盖澎人能于海中行动,水务最熟;而水师时时巡洋,非若陆兵必待换班始有渡海之役也。即姚氏谓渡洋涉险,藉以练胆,亦属偏锋臆见,未为确论。彼他省陆军一生不渡海者,岂皆恇怯无由练胆哉?抑海道习熟,惟舵工有然;岂三年一次渡海,遂得来往自如,遽得胆气经练,不虞其溃败乎?至称台地数反,而卒无兵变者,因有室家在内地牵制之故。若以台人守台,是以台与台人,设有不虞,举无足恃,自系不易之论;而澎湖土俗情形,则虞不在此。豪有「澎湖营制议」,力主召募,或亦庸愚千虑之一得乎(参「东槎纪略」)。
按旧例:调台水陆戍兵,道出澎湖者,内地各该营造册送厅,会同澎协,按名查点。如有顶冒,即通报驳回更换。乾隆二十三年,台湾镇马龙图详准:嗣后班兵抵厦,照例听水师提督点验,按照册造年貌、箕斗相符,即准配船东渡,交台湾镇验明收伍。所有中途赴澎点验之处,饬行停止。至于戍澎班兵,由内地各标营造具姓名、年貌清册及器械清册,送澎粮厅通判,曾同澎协验查;系年貌相符、器械精良者,准其归伍;仍造册会营申报。此定例也。自同治初,戍兵历二十余年始换班一次。今则班程已满,久不遣换。练军中或有出缺,亦就地募补。各兵或在地娶妻生子,几同土着;而会厅点验之例,遂成具文云。
侯官谢退榖曰:井疆之制,不可复已;而后世始以养兵为患。然统观古今,则所养者未必果当其所用;及其偶一用之,又反不由于所养。盖官兵以备御于守常,而民兵或招募于应变;亦势所必然者。按谢氏此论,于近世削平发捻等事,若预见其然,可谓知言者矣。但当日义旗击退蔡逆,皆绅士自备资斧,非縻正帑也。至于楚勇所以得力者,皆湘乡农民,有曾文正、罗忠节、李忠勇诸公以为统率。若今之台勇,则皆市井游闲,其性浮动;又况动多募勇则縻费甚重,少募勇则不足以守。故就台而论,用勇必不如用兵;就澎而论,用戍兵尤不如募土民以为兵也。从前善策台湾者,莫如贝子福公、觉罗满公及陈少林、蓝鹿洲、姚石甫诸家;而皆以兵力单薄为虑。参诸谢氏之说,则兵额之宜复也明甚。
澎营练军,就两营挑选精兵,分为四哨,名「果毅」军。额配帮带管一员,月支薪水银二十四两;正哨官四员,每员月支十一两;副哨官四员,每员月支八两;什长三十八名,每名月支口粮六钱;亲兵六十名、护兵二十名、练兵三百三十六名,每名月支银三钱;伙夫四十二名,每名月支银三两。统带官月支公费银四十两。每月大建,全军共支湘平银四百一十三两六钱;小建照扣。练军常川在营,训练技艺,以备缓急;而水师制度,几与陆军无二矣。
谨按:同治十三年春,日本与生番滋事,澎湖协镇吴奇勳,禀奉钦差大臣沈葆桢覆准,添募粤东线枪手、红单拖罾船水勇,兼募本地之精于泅水熟识港道者,约共五百名。粤勇每名月饷五两,闽募月饷四两二钱,哨长、什长加给有差。仿楚军营制,营分四哨,哨分八队,名健勇营。
吴协镇自为统带,分驻新城、金龟头二处炮台。迨光绪四年,始将全军调往台湾。五年秋八月,候补都司梁幜夫奉檄,管带粤勇二百名,由台抵澎,仍住金龟头、新城炮台,管理洋炮以资防守。今已遣撤。
十一年,记名提督澎湖总兵吴宏洛,统领宏字勇军四营,来澎驻守,遂城妈宫澳。营制仍仿楚军章程。嗣因台属剿办生番,调勇军两营前往,今尚存两营。署总兵王芝生自带正营,以副将衔尽先参将刘忠梁(合肥人,武举)管带前营驻守。其营房同在东门外,吴总镇所造。
按光绪五年,督部何公,以募兵不如募勇事,下镇道议详。总兵吴光亮覆称:『天下无不敝之法,惟贵有守法之人。国家择险设营,自系为巡缉地方起见。自国初以来,遇有征调,未尝不取力于兵。嗣以剿平发捻,皆藉勇力;虽由时事变迁,亦人事之不逮也。大抵有事,则陷阵冲锋宜用勇;无事则缉捕巡防当用兵。盖勇之得力,在于办事容易,一切由营官主持,但能杀贼立功,即可兼食数名之粮;是以勇敢超群之士,多乐为勇。而其弊在招之易,撤之难。遣散之后,聚而为贼者,所在多有;且稽查不力,难保无虚冒口粮。至于兵,则弊在包差,患在积弱;惟镇协深悉情弊,善为之防,一洗从前积习,以期兵归实用而已。均是人也,并非为勇则强,为兵则弱。假令以勇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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