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得到周王的策命。这年冬天,晋又会诸侯于温(今河南温县),周王也被召赴会,晋由于胜楚而跃升为中原的霸主。
文公死,襄公立。襄公依靠的是文公手下的一批老臣,晋并没有因为文公死而中断其霸业。
在晋称霸之时,秦也很想向东扩展自己的势力。晋文公刚死,秦穆公即乘晋丧而派兵偷袭郑国,后因郑有备而退回。但在行经殽地时(河南渑池、洛宁一带),遭到晋伏兵的狙击,秦师全军覆灭,三帅都被晋俘获。公元前625年,秦伐晋,战于彭衙(今陕西白水),秦又战败。过了一年,秦穆公亲自率兵伐晋,渡过黄河后烧毁乘舟,晋人见秦有决一死战之心,不敢应战。这次秦虽然取得了胜利,但秦的国力终究不如晋,特别是秦东进的道路被晋牢牢地扼住,所以秦无法向东迈出一步。出于这种原因,秦只能转而致力于征服邻近的戎人,史称穆公“益国十二,遂霸西戎”。
在晋文、襄称霸期间,楚不敢与晋争锋,所以只能向邻近小国去寻衅。楚穆王时期,楚先后灭掉了江(今河南正阳)、六(今安徽六安)、蓼(今河南固始)等小国。晋襄公死后,晋国大权旁落于赵盾之手,他为了树立自己的势力,在贵族中展开了兼并斗争,使得晋放松了它的争霸活动。楚穆王末年,范山向穆王说:“晋君少,不在诸侯,北方可图也。”晋的无暇外顾,给楚提供了到中原夺取霸权的机会。
穆王死,庄王立。庄王初年,楚国发生好几起贵族暴乱,与楚邻近的群蛮、百濮也都乘机进行骚扰,但不久都被庄王平息。庄王是一位有雄才大略的君主,《左传》说他在内政方面作过一些改革,因而减少了统治集团内部的摩擦。另外,在生产方面也有所发展,所谓“商农工贾,不败其业”,楚的国势为之一振。
公元前606年,庄王伐陆浑之戎,观兵于周郊,并派人向周王去问九鼎之轻重,以表示有吞周的意图。公元前598年,楚又攻破陈的国都。次年又兴兵围郑,郑被困三月才被楚攻破,郑降于楚。晋闻讯后,派大兵救郑。晋楚两军大战于邲(今河南郑州北),这时晋国政令不行,将帅不和,晋军为楚所败而狼狈逃归。公元前594年,楚又围宋达九月之久,宋向晋告急,晋畏楚而不敢出兵。这时宋、郑等国都屈服于楚,庄王便成为中原的霸主。
随着晋霸的中衰,和晋一向站在一边的齐,渐渐对晋产生藐视的态度。齐顷公时,齐一面和楚联结,一面不断对鲁、卫两国用兵。公元前589年,鲁、卫两国因不堪齐的侵伐而向晋乞师,晋派大军到靡笄山下(今山东长清),齐、晋大战于鞍(今山东济南),齐师战败。齐和晋结盟,并答应归还所占鲁、卫的土地。这次战役的结局表明,晋仍是强大的,齐企图代替晋的霸主地位是难以实现的。
晋战胜齐,又引起了楚的不满,是年冬,楚以救齐为名而大兴兵。楚又举行盟会于蜀(今山东泰安),参与者有齐、秦、鲁、卫等十国,声势很盛。这时期晋不敢与楚争,楚也不敢攻晋,晋、楚基本上处于相持阶段。
公元前580年,晋厉公立,厉公很有重整晋国的意愿。他即位之初就打败了狄人和秦人。晋人一向称齐、秦、狄、楚为“四强”,而这时除楚之外,都为晋所制服。
公元前579年,晋、楚两国在华元的调停下议和,但两国都无诚意,只是矛盾的暂时缓和。到公元前576年,楚就首先不遵守盟约而向郑、卫进兵。次年,晋因为郑服于楚而伐郑,郑求救于楚,楚恭王亲率大军救郑。晋、楚两军大战于鄢陵(今河南鄢陵),楚战败而退兵。
晋的战胜,助长了厉公的骄傲情绪。他于公元前574年,“欲去群大夫”,杀掉了郤至、郤锜、郤犨,想以此来加强君权。但晋公室弱而卿大夫强的趋势已难以扭转,所以次年厉公又被栾书、中行偃所杀。
晋厉公被杀之后,晋卿大夫之间的斗争渐渐缓和,故在悼公统治期间,晋势稍振。
悼公在对付戎人方面采纳魏绛和戎的策略,即用财物去骗取戎人的大片土地,以代替过去的军事杀伐。这样便可把兵力抽出来以加强对中原的争霸活动。
公元前571年,晋在虎牢(今河南汜水)筑城以逼郑。鄢陵之战以来,郑一直服从于楚。这时,郑经不住晋的压力而又倒向于晋。《左传》说悼公时“晋三驾而楚不敢与争”。这时晋、楚俱弱,但比较起来,晋略占优势,楚不敢与晋对抗,故而悼公能复霸。不过,晋的霸业,至此也接近于尾声了。
公元前546年,宋向戌继华元而提出弭兵之议,当时像晋、楚、齐、秦等大国都表示同意。是年六七月间,晋、楚、齐、秦、宋、卫、郑、鲁等十四国在宋都开弭兵之会。齐、秦是大国,邾、滕是齐、宋的属国,这四国不参与盟约。会上规定,晋、楚之从国必须交相见。就是说两国的仆从国必须既朝晋又朝楚,承认晋、楚为共同的霸主。霸业由两强来平分,这是前所未有的。如果不是两强势均力敌,这一现象是不会出现的。
弭兵之会以后的几十年中,由于两强力量接近于均衡,战争比以前减少了。
地处长江下游的吴国,春秋前期和中原各国没什么来往,所以史书上缺乏有关吴的事迹。
公元前583年,晋采纳从楚逃亡到晋的申公巫臣的策略,扶植吴国以制楚。晋派巫臣到吴,把中原的乘车、射御、战阵教授给吴人,又“教之叛楚”。吴果然开始扰楚,属于楚的一些蛮夷,也渐被吴吞并。
公元前515年,吴公子光杀王僚而自立,即吴王阖闾。《左传》称阖闾与民“辛苦同之”,吴日益强盛。公元前512年,吴灭徐(今安徽泗县北),楚的卿大夫这时已感到吴将是楚不易对付的劲敌。
逃亡于吴的楚臣伍员受到阖闾的重用。他认为“楚执政众而乖,莫适任患”,他建议吴王把吴军分成三部分,每次出一师以击楚,如此轮番的去扰楚,便可削弱楚人,而后以三军攻之,一定能把楚打败。吴王接受了这一计谋,果然,从楚昭王即位之后,“无岁不有吴师”,使楚疲于奔命。
公元前506年,吴大举攻楚,吴军溯淮而上,转战于小别山、大别山一带。吴与楚战于柏举(今湖北麻城),楚军失利。从攻楚以来吴五战皆捷,吴军遂攻入郢都(今湖北荆州),昭王奔于随(今湖北随州)。楚申包胥入秦乞师,秦襄公派兵车500乘以救楚。楚人在秦的援助下,把吴军逐出楚境。楚由于这次失败而失去了它强大的霸国地位。
与吴相毗邻的越国,乘吴忙于攻楚之际而经常去袭击吴。公元前496年,吴伐越,战于槜李(浙江嘉兴),吴师战败,吴王阖闾负伤而卒。公元前494年,吴王夫差为报父仇而败越于夫椒(今江苏苏州),又乘胜而攻入越都。越王勾践率领5000甲盾而退保于会稽山(今浙江绍兴),并使人向吴求和。伍员要求夫差灭越以除心腹之患,但夫差因胜越而骄傲自满,不听伍员建议而许越议和。
吴胜越以后,自以为从此可无后顾之忧,故一心想到中原和齐、晋试比高下。公元前486年,吴人在邗(今江苏扬州附近)筑城,又开凿河道将长江、淮水连接起来,辟出一条通向宋、鲁的水道。
随着吴的强大,中原的鲁、邾等国都屈服于它。吴为了压服齐人,于公元前485年,派舟师从海上去伐齐。次年,吴又兴兵伐齐,大败齐师于艾陵(今山东莱芜),齐军主帅国书被杀,吴俘获齐兵车达八百乘。
公元前482年,吴王夫差与晋、鲁、周等国会于黄池(今河南封丘)。在会上吴与晋都争作霸主,晋由于国内内乱未止,故不敢与吴力争,吴夺得了霸主的位置。
《左传》说夫差时,“吴日敝于兵,暴骨如莽”,又说他不恤民力,“视民如雠”。吴在争霸方面虽有所得逞,但连年劳师动众,造成了国内的空虚。
越王勾践战败以后,不忘会稽之耻,卧薪尝胆,“十年生聚而十年教训”,越的国力渐渐恢复起来。而吴对此毫不警惕,吴王夫差为参加黄池之会,竟率精锐而出,使太子和老弱留守。越王勾践乘虚而入,大败吴师并杀死吴太子。夫差闻讯,匆匆赶回,与越议和。由于吴的长期穷兵黩武,民力凋敝不堪,难以和越对抗。公元前473年,越灭掉了吴。
勾践灭吴后,也步吴之后尘,以兵北渡淮,会齐、晋诸侯于徐州,越兵横行于江淮以东,“诸侯毕贺,号称霸王”。
由于经济文化发展的不平衡,春秋时中原各国因经济、文化上较先进而自称为华夏,和他们相毗邻的或是错杂居住的则被称为戎狄蛮夷。
戎和狄主要分布于黄河流域和其北面。北戎、山戎在今河北或辽宁一带。姜戎、陆浑之戎本在今甘肃境内,后来被迁徙到今河南中部。狄分为白狄、赤狄。白狄在今陕西境,白狄别种的鲜虞、肥、鼓三国在今河北西部。赤狄有潞氏、留吁、铎辰、东山皋落氏、廧咎如,大约都在今晋东南。夷分布于今江淮流域或沿海等地,如齐的东面有莱夷,淮、泗流域有淮夷。楚的南面有群蛮、百濮。
据古文献记载,不少戎狄的生活方式以至语言、礼俗都和华夏人不同,如姜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同,贽币不通,言语不达”。“被发左衽”似是戎狄人普遍的习俗。有些戎狄和华夏并无种族上的差异,如姬姓、姜姓之戎,他们和周人本是同族之人。他们之所以被周人看作戎人,原因就是他们文化上落后于周人。
春秋早期,戎狄势力颇盛,华夏各小国固然受到较大威胁,就连晋、齐等大国同样也遭到戎狄人的侵伐。春秋中期后,华夏各国日益强大,许多戎狄蛮夷被他们征服和吞并。在今陕西境内的许多西戎被秦所灭,赤狄、白狄大多被晋所灭。齐灭莱夷,大部分淮夷小国被楚、鲁所灭。楚还吞并了南方蛮族所建立的小国或部落。军事上的征服,使一些戎狄蛮夷被强制接受较为先进的华夏文化。到春秋末,大多数居住在中原或靠近中原的各族逐渐地融合于华夏族,华夷之间的差别、界限也就渐渐地泯灭了。
春秋时各国都按宗法关系而进行分封,故而受封地者多为公族出身的卿大夫。受田的多少依封建等级的高低而定,如晋国之制,卿受“一旅之田”,一旅之田为500顷。上大夫受“一卒之田” ,一卒之田为100顷。卫国的制度是卿可得百邑之封 。卿大夫除受封地之外,还可因功而得到赏田。《左传》有关这方面的记载较多,如郑君因子展、子产破陈有功而赏赐他们几个邑。宋君赏向戌60邑。当时国君也可从卿大夫手中把土地收回,另外,卿大夫抢夺别人田地之事也很多,如鲁闵公之傅“夺卜 田”,晋国“先克夺蒯得田于堇阴” 。当时土地还没有成为商品,所以买卖田地的情形还未出现。
卿大夫在自己采邑内,具有生杀予夺之权。他们任命家臣为邑宰去治理采邑,可以派宰去杀死有罪的家族成员。采邑内设有武装组织,任命司马或马正去管理。晋国的韩氏、羊舌氏两家的封地达九县之多,每县都可以出100辆兵车。
采邑内也有手工业和商业。鲁国叔孙氏的郈邑中有管理手工业、商业的工师和贾正 。卿大夫从国君那里获得土地,因此他们也必须为国君尽一定的义务,除了要向国君交纳贡税之外,还得为国君提供军队和粮草。
在采邑中处于被压迫、被剥削地位的是庶人或小人。他们要为“君子”去耕种公田以提供徭役租。《国语》说“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正反映出当时这种统治与被统治的关系。庶人除了种公田之外,还有许多沉重的徭役负担。各国国君为了筑城和修建宫室台榭,都要征调大量的庶人去服劳役,为此而“妨于农收”的事,当时是经常有的。农人有不堪压迫而沦为盗贼的,也有被迫而组织武装暴动的。
春秋时期,田亩制度基本上沿袭自西周。《左传》说楚国是“井衍沃”,即在平原地区划成许多的井田。经济上先进的齐、郑等中原国家,也同样保存着井田制。《国语·齐语》说:“陵阜陆瑾,井田畴均,则民不憾。”子产治郑,实行“田有封洫,庐井有伍”。这些例子表明,管理好井田,成为施政内容的不可缺少部分。可见,这种田制在当时经济生活中具有重要的意义。
随着农业生产技术的进步,春秋时期土地利用率方面较过去有了提高。西周时耕地连种几年就要弃置不用而另换新地。春秋中叶开始,实行自辕其处的辕田制,即农民无须换土易居,而仅在自己小片田地上分区休耕即可。
春秋早期,还是“藉田以力而砥其远迩”。所谓“藉田以力”,就是指农人在种私田之外,还须共耕公田,提供力役地租。但是,随着农业生产率的提高,种公田一事愈来愈行不通了。《诗·齐风·甫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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