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西域西端的疏勒。当时疏勒役属于匈奴,班超遣人间道驰入疏勒,废黜匈奴人所立的疏勒王,另立亲汉的疏勒贵族为王。
当班超在西域南道获得进展的时候,匈奴所控制的焉耆、龟兹等国,在永平十八年(公元75年)发兵攻击东汉都护,都护陈睦被杀。匈奴围困己校尉兵,杀校尉关宠;车师也发兵助匈奴,攻戊校尉耿恭。章帝建初元年(公元76年),耿秉率东汉援军败车师,击退匈奴,救出耿恭和残存的吏士二十余人。东汉无力固守车师,于是撤销都护和戊己校尉,召班超回国。建初二年,东汉撤退伊吾屯田兵,西域门户重又被匈奴掌握。
南道诸国怕班超撤退后匈奴卷土重来,进行报复,都苦留班超,疏勒、于阗挽留班超最为恳切。在这种情况下,班超决心留驻西域。班超压服了疏勒一部分亲匈奴的势力,击平了姑墨,并且用东汉前后两次援兵千余人以及于阗等国兵,迫使匈奴在南道的属国莎车投降,又击败了龟兹援助莎车的军队,西域南道从此畅通。
和帝永元元年至三年(公元89—91年),东汉窦宪率军连破匈奴,匈奴主力向西远徙,西域的形势发生了有利于汉的变化。永元二年(公元90年),大月氏贵霜王朝发兵七万,逾葱岭入侵,企图建立对西域的统治。班超发西域各国兵,逼退了这次侵略。永元三年(公元91年),北道龟兹等国降于班超,汉以班超为西域都护,驻守龟兹,并复置戊、己校尉。永元六年(公元94年),焉耆等国归汉,北道完全打通,西域五十余国全部内属,班超以此受封为定远侯。
永元九年(公元97年),班超派甘英出使大秦,甘英达到条支国(今波斯湾北头),临海欲渡,为安息人所阻而还。这是中国使节远至波斯湾的最早记载。
班超在西域奋斗了30年,他运用各种方法,帮助西域人解除了匈奴贵族的束缚,使西域重新与内地联为一体,这在客观上是有利于西域各族和汉族人民的。永元十四年(102年)八月,班超回到洛阳,九月病卒。
班超东归以后,继任的都护任尚失和于西域诸国,受到诸国的攻击。接着陇西羌人与东汉发生战争,陇道断绝。安帝永初元年(107年),东汉派班超之子班勇率兵西出,迎接都护及屯田卒东归。西域交通中断后,残留于天山与阿尔泰山间的北匈奴,又乘机占领伊吾卢,寇掠河西,杀害出屯伊吾卢的敦煌长史索班。东汉朝廷经过激烈辩论后,于延光二年(123年)决定,派班勇为西域长史,出屯柳中。
班勇进驻西域后,陆续逐退了残余的匈奴势力,再一次打通了西域道路,保障了河西边塞。班勇自幼随父在西域成长,深悉西域道里、风土和政治情况。他编著的《西域记》一书,是范晔撰《后汉书·西域传》的重要根据。
桓帝以后,东汉无力控制西域,西域内部情况也混乱起来。但是西域长史和戊己校尉作为凉州刺史的属官,一直存在到灵帝末年。建安时凉州大乱,东汉与西域的交通断绝。
近几十年来,有不少关于东汉时期西域经济生活的考古资料出土。在罗布泊附近的古鄯善国、尼雅河流域的古精绝国以及沿丝绸之路的其他各处遗址中,陆续发现许多东汉的精美丝织物、刺绣服物、铜镜、钱币。尼雅河流域还发现冶铁遗址、铁工具以及麦粒、青稞等农作物遗存。这许许多多的遗物,表明东汉时期中原与西域的经济联系相当密切,也表明西域地区物质生活大有进步。西域是中亚、南亚商人荟萃的地方,这一带出土的简牍中,有月氏人的名籍,有古窣利文、怯卢文、婆罗谜文的文书。塔里木盆地曾出土大量的压有汉文和怯卢文的钱币,年代约当东汉晚期。西域商人以及中亚、南亚商人沿着西域大道,向内地运来毛皮、毛织物、香料、珠玑和其他奢侈品,交换内地盛产的丝织物和铜铁器物。
东汉初年,乌桓常与匈奴联结,“朝发穹庐,暮至城郭” ,骚扰北方沿边各郡。光武帝以币、帛招服乌桓,建武二十五年(公元49年)封乌桓渠帅81人为侯王君长,让他们率领部众人居塞内,为东汉侦察匈奴、鲜卑的动静。东汉在上谷宁城(今河北宣化附近)复置护乌桓校尉,兼领鲜卑,并管理与乌桓、鲜卑互市事务。中平四年(187年),前中山太守张纯叛入乌桓,为各郡乌桓元帅,寇掠今河北、山东一带。稍后,乌桓王蹋顿强盛,河北地区的吏民为避豪强混战之祸,投奔乌桓的达十余万户。
东汉初年,鲜卑人常与乌桓、匈奴一起骚扰边郡。光武帝末年,许多鲜卑大人陆续率部归附东汉,东汉封他们为王侯,“青徐二州给钱岁二亿七千万为常” 。东汉击走北匈奴后,鲜卑逐步向西发展,残留的北匈奴人十多万落,也自号鲜卑,与鲜卑人逐渐融合。从此以后,鲜卑趋于强盛。2世纪中叶,鲜卑部落大人檀石槐统一鲜卑诸部,立庭于弹汗山歠仇水上(今山西阳高北)。檀石槐“南抄缘边,北拒丁零,东却夫余,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他把领地分为东、中、西三部,右北平(今冀东一带)以东为东部;以西至上谷(今河北怀来)为中部;再西至敦煌、乌孙为西部,各置大人主领,总属于檀石槐。鲜卑“兵利马疾,过于匈奴”,连年寇扰幽、并、凉三州边郡。光和年间(178—183年),檀石槐死,鲜卑分裂,力量渐衰。
在松花江流域,居住着以农业为主要生活的扶余人。扶余有宫室、城栅和监狱、刑罚,蓄养奴隶,盛行人殉。扶余东北今乌苏里江流域有挹娄人,受扶余贵族控制。挹娄人穴居于山林间,经济生活以农业为主,好养豕,阶级分化不明显。
扶余东南鸭绿江流域的山地,聚居着能歌善舞的高句丽人,是扶余人向南发展的一支。据传说:朱蒙在忽本立高句丽国,后人迁都国内城,又迁丸都城(均在今吉林集安)。汉武帝时,以高句丽为县,属玄菟郡。高句丽人主要从事农业生产,其社会中已出现了明显的阶级分化。
王莽末年,羌人大量入居塞内,散布在金城等郡,与汉人杂处。他们“数为小吏黠人所见侵夺,穷恚无聊” ,常常起而反抗。东汉王朝屡次派兵镇压羌人的反抗,并把一部分羌人迁徙于陇西、汉阳等郡及三辅地带。
安帝永初元年(107年),东汉撤回西域都护和西域田卒,并征发金城、陇西等郡羌人,前往掩护。羌人害怕远戍不还,行抵酒泉时纷纷逃散。东汉郡县发兵邀截,并捣毁沿途羌人庐落,羌人多惊走出塞,相聚反抗。他们久居郡县,没有武器,只是用竹木当戈矛,用木板当盾,屡次打败了东汉军队。北地、武都、上郡、西河等地羌人一时俱起,东攻赵、魏,南入益州,进击关中,截断陇道。各地的汉军和地主大修坞壁,企图节节阻拒,但羌人仍然所向无敌。永初五年(111年),一部分羌人进至河东、河内,迫近洛阳。东汉沿边诸郡纷纷把治所内徙,同时还割禾拆屋,强徙居民。被迫迁徙的人流离失所,随道死亡,有许多人同羌人合作,武装抗拒东汉的官吏。汉阳人杜琦、杜季贡、王信等联合羌人,起兵反对东汉统治,成为羌人队伍的首领。羌人的反抗斗争支持了12年,才被东汉统治者压服下去。在这次战争中,东汉所耗战费达240多亿钱,东汉王朝经过这次大震动,根基动摇,内地的农民暴动也此起彼伏地相继爆发了。
顺帝永和元年(136年)以后,凉州、并州和关中的羌人,又相继发动反抗斗争。这次战争延绵十年之久,东汉所耗军费又是80余亿钱。
桓帝延熹二年(159年)以后,各地羌人又相继对东汉进行了反抗斗争。东汉王朝用陇右、河西大姓皇甫规、张奂、段颍等人领兵作战。皇甫规、张奂主张“招抚”羌人,并且惩治羌人所怨恨的贪虐官吏,羌人先后归服的达20余万人。段颍残暴异常,羌人被他残杀的达数万人。
在羌人的反抗斗争中,羌人贵族分子和东汉军队同样烧杀抢掠,他们不但摧残了羌人,同时也使边郡汉人死徙流亡,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恶果。桓帝初年的童谣:“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人何在西击胡。吏买马,君具车,请为诸君鼓咙胡。” 由此可见,在长期的战争中,内地的男丁征发已尽,经济受到很大的破坏。从此以后、农民暴动更为激烈,东汉王朝也日益走向崩溃。
在洞庭湖和湘江以西的山岭中,居住着古老的以犬为图腾的盘瓠蛮,又称武陵蛮,五溪蛮。他们很早以来就从事农耕,但是还没有“关梁符传租税之赋” 。西汉向蛮人征收“ 布”,大口每岁一匹,小口二丈。东汉初年,武陵蛮强盛起来,攻击郡县。东汉在那里增置官吏,加强对蛮人的统治,因此蛮人反对东汉的斗争延绵不断,屡伏屡起。
在今鄂西、川东地区,居住着以虎为图腾的廪君蛮,又称巴蛮或巴郡南郡蛮。战国末年秦惠王并巴中后,以廪君蛮的巴氏为蛮夷君长,巴氏岁出少量赋钱,并且世以秦女为妻。廪君民户,则岁出“幏布”八丈二尺,鸡羽三十 。东汉时,廪君各部常常起兵,反抗东汉,东汉军队屡次强徙廪君部民,置于江夏郡(郡治今湖北新洲)界中,因此廪君蛮得以逐步向东发展。
四川嘉陵江流域的阆中一带,住有爱好歌舞的板楯蛮。相传板楯蛮应募射杀白虎,秦昭襄王与他们约定“顷田不租,十妻不算,伤人者论,杀人者得以倓钱赎死”,他们因此以射虎为事。楚汉之际,板楯蛮曾助汉高祖攻下关中,所以蛮中罗、朴、督、鄂、度、夕、龚七姓渠帅得以免除租赋,一般蛮户则每人岁纳“ 钱”40。西汉初年,板楣蛮的巴渝舞,已成为汉朝庙堂的一种歌舞。
东汉时期,板楣蛮经常被征发作战,屡著战功。但东汉王朝对待板楣人却是“仆役箠楚,过于奴虏”,板楣人“愁苦赋役,困罹酷刑”,以至常常邑落相聚,反抗东汉统治。直到中平五年(188年),他们还响应了巴郡黄巾的起义斗争。
在川西、川东、鄂西北和湘西等地,相继发现过许多独木舟葬具——船棺葬。战国时期的船棺葬,本地文化特点表现较多;秦汉之际的,则显著地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从出土地域、出土铜器上的花纹等特点看来,船棺葬大概就是廪君蛮和板楯蛮祖先的墓葬。廪君蛮和板楣蛮同为巴人的裔族,文化类型相同。秦汉船棺葬中中原文化影响的显著和以后船棺葬的消失,说明廪君蛮和板楣蛮从西汉时起,正经历着与汉人融合的历史过程。
东汉时期,西南地区除了夜郎、滇、雋、昆明、徙、邛都、筰都、冉 等族以外,还有哀牢及其他许多部落或民族,在那里开山辟土,放牧种谷。
哀牢人住在今云南澜沧江以东的哀牢山中,以龙为图腾,主要经营五谷蚕桑,生产精美的丝织物和麻织物。哀牢地区富有铜铁铅锡金银等矿藏,还出产各种珠宝和奇禽异兽。光武帝时期,一部分哀牢人和东汉联系,归附东汉。明帝永平十二年(公元69年),哀牢人内附的达五万余户,五十五万余口,东汉在澜沧江以西置永昌郡(治今云南保山)。从那时起,东汉通过哀牢地区,同滇西和缅甸境内的掸族,有了直接往来,发生了经济文化联系。
东汉时期,西南边徼以外的部落和民族,遣使贡献方物和请求内属的还有很多。明帝永平年间(公元58—75年),汶山以西的白狼、槃木、唐菆等百余部相率内附,人数很多,白狼王还作诗三章,纪念这一重大的历史事件,称作《白狼歌》。《白狼歌》词的汉字声读和意译,都保存在《后汉书·西南夷传》和注中,是研究西南民族历史和语言的宝贵资料。
和帝、安帝以后,东汉统治集团趋于腐朽,豪强势力日益扩张,轮流当政的宦官外戚竞相压榨农民,农民处境日益恶劣。从这时起直到东汉末年,水旱虫蝗风雹连年不断地袭击农村,地震有时也成为一种严重灾害,牛疫更是特别流行。沉重的赋役和疠疫、饥馑严重地破坏了农村经济,逼使农民到处流亡。东汉王朝屡颁诏令,用赐爵的办法鼓励流民向郡县著籍,但这不过是画饼充饥,对流民毫无作用。流民数量越来越多,桓帝永兴元年(153年),竟达数十万户。地方官吏为了邀赏,常常隐瞒灾情,虚报户口和垦田数字,这又大大增加了农民的赋税负担,促使更多的农民逃亡异乡。
灵帝时,宦官支配朝政,政治腐败达于极点。灵帝开西邸公开卖官,二千石官2000万钱,四百石官400万钱,县令长按县土丰瘠各有定价,富者先入钱,贫者到官后加倍缴纳。公卿等官千万钱、500万钱不等。在豺狼当道的情形下,天灾有加无已,流民颠沛流离,正常的社会秩序几乎完全破坏了。
流亡的农民走投无路,到处暴动。早在安帝永初三年(109年),就有张伯路领导流民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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