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靳荣统率部下鲁杰、章子正、田中璧、邵圭生,纠合黄河大盗赛尉迟袁大泽、绵里针龚珠、黑旗宋钧等,串结卫所反兵、江湖流寇,共计二十余万,将济南城中搜抢一空,又裹着一众贫民悍匪,径趋乐安。号称五十万人马,实在三十万还不满。靳荣曾受朱高煦重贿,约定同反,出兵攻取京师。不料京中有备,大兵回援,计不得逞,便到乐安来,希图会合朱高煦,骚扰河东、山右,成则为王,败则为寇。毋奈人马众多,又系乌合之众,行军滞塞,延迟多日。待到一路突冲,滚到将近乐安时,朱高煦已是大败之后,困守孤城,正是日薄西山,看看待尽之时。在朱高煦自然深喜有这支救兵,壮壮威风,或可挽回颓势。在靳荣却是孤军远出,丝毫得不着朱高煦的帮助,翻而成为逆党,处处被攻。却是两人都在并无别路可行的绝境中,不得不引为同调,且相携手。
这日,正是龚珠统前部十万人直指乐安,被勤主军右军分兵一半抵敌着,截在城外大战。朱高煦急忙带兵开城出救,又被右军孔纯统徐奎、徐斗、周吉、铸庄、种元、王齐、何雄、伏逊领一半人马堵住。孔纯记得营后已遵督师挖有地道,便忙挥令将卒散逃。汉军兵将纷纷冲入一陷坑。除却丁威跳出以外,侯海随后跳起,被王齐迎头一挝,击得头开脑溅,死在坑中。韦兴被伏逊使戟挑上坑来,掷地绑了。韦弘被徐斗一镋打死。朱高煦幸而退得快,得逃入城中,依旧闭门紧守。朱高煦却仍不放心,拉着钱巽、石彪等登陴遥望,想瞧见济南军得胜时便再杀出去。
这时,靳荣督大部人马来到。于谦得报,密调先锋、铁骑两军分左、右前往接应右军。并令后军将黄超统率已改造停当的雷车助阵。
这一道令下,铁骑军统将章怡正因铁骑已经练就,兵、马、甲胄都改成套叶连环,全身罩满,不似汉军铁骑,背后束甲处空虚,授敌以隙。可是还不曾临阵冲突过,究竟怎样,不敢自信。这时,奉到援应右军之命,立时会同越嵋,点起全军军将,计有:邵铭、魏明、凌波、奚定、李松、丽菁、姬云、钮雪、史晋、华菱、杨辉、鲁朗、曾铮、郑澈、梅瑜、梅亮十六员一同上马,将部下十八营铁骑,排成十八条铁练一般,各随本营大将之后。一声号角,十八骑马冲动。这十八队铁骑就如同十八条长虫,每一将马后牵着一条,飘忽往来,如同织锦。满地里只见无数黑线织来织去,耀得人眼花,也分不出究有多少。
那些济南惰卒、山河匪众混合成的乌合之众,那曾见过这般军容?头领早已心寒胆颤,兵卒还当穿得好耍子。转眼间,十八条铁蛇都跑顺了,忽的一声炮响,十八队一齐向济南军阵中冲来。顿时撞着便死,碰着便倒。任凭矢石如蝗,铁骑毫不理会,一味的踹营踏阵,如入无人之境。只要一将来到,背后就千骑如潮,贯串如链,一涌而至,拦无可拦,敌无从敌。不到一盏茶时,二十多万的济南军,已被冲得落花流水,四面散开,如沙一般,再也聚不拢。
这时,济南军的前部先锋绵里针龚珠,领十万人马,正待冲过勤王军兵营,向乐安城下会师。不料一声炮响,勤王军营门齐开,每一门里拥出一辆车子。当面瞅去,就是一只硕大无朋的怪兽,也有像狮头的;也有像龙头的;也有像虎头的;也有像麟头的;还有一座特大的,俨似螭形排在中间。但听得鼓声渊渊,那些怪兽就如奔雷掣电,向前直冲。那怪兽的七窍两腮中,顿时分发出矢、石、炮、镖、刀、弹和火弩、火球、毒汁九种家伙,三面分射,沾着即死,碰着即倒。若被车子撞着,更是顿时辗成肉泥。济南军哪曾见过这家伙?吓得哭喊连天,抱头乱蹿。无奈雷车绝迅,逃避不及,十万人立刻被擂成遍地死尸。
原来那雷车是两旁铁翅护着八匹骏马,车内藏着四个健卒。车中有个大轴。一经绞动,九孔中就分射出九种家伙,能激射得数十步远。车内是一人专管绞轴;一人高立,望方向;两人分驾两旁马匹。那马都有眼壳,只见前面,专朝前奔;所以其快无比。全车是钢皮包藤制成,火攻不入,刀矢不破,坚固异常。不过只怕窄路,或陷坑,或石径,就要阻滞难行。似这般原野,正是逞威之时。一阵狂驰,已把济南军前部十万,荡作飞灰,连龚珠也死在徐奎镋下。
勤王军前锋和右军两军合围,四路堵截逃兵溃卒,见着衣眼不同的就砍杀俘擒,不放一人走脱。铁骑军夹着雷车,八方奔驰,逐得那伙兵卒无处躲藏。在战场的,都被车骑荡尽;逃在四方的,又被前、右两军堵斩。虽然济南军人马众多,也只得一整日,——巳牌到申牌——就干净无踪,走脱的很少很少。
酉初收军时,朱高煦已在城头瞧得,恨澈骨髓,却是越恨越舍不得不瞧,直瞧到济南军全军覆没时,气填胸脑,顿时跌倒城头。钱巽等大惊,连忙将朱高煦扶入宫内,传太医赶急调伤,一面传令各门严守。
城外,勤王军收兵,众将上帐报功:计有徐奎斩得龚珠,吉喆阵斩章子正;火济杀毙田中璧;徐斗打死韦弘;伏逊擒得韦兴;王齐击死侯海;钟强杀死袁大泽;汤新刺杀宋钧;铁骑军冲死邵圭生,鲁杰尸成肉泥。聊昂、范广双擒靳荣;另有汤新引投降小卒山皎擒得丁威。均解到帐前。
当时于谦升帐,先询山皎那里人氏?如何擒得丁威?山皎禀道:“小的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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