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元年封闭,久废。
清洋铁场 在龙兴里。宋熙宁开,今废。
铁矿山铁场 在感德里,地名潘田。立铁炉八座扇炼,递年纳课,今炉废而课犹存。
四、形胜
古之圣王,辨方正位,建置疆域,必据山川形胜,或背邙而面洛,或襟江而带湖,皆相度其地,非徒为美观也。安溪亦泉郡西南胜地,古人云:"在德不在险。"此又司民社者所当知也。志《形胜》。
东濒溟海,西北连汀、漳。(宋《本志》)
三峰玉峙,一水环回。(詹清隐《县记》)
黄龙内顾,朱凤后翔。(同上)
发冈自乾、亥而来,转势从辛、兑而入,向丙、巳以奉离明之化,流寅、甲以伸震叠之威。(同上)
北自仙游、永春来,由坎峰逆上乾戌,回转为壬。(地理家云)
其东有展旗山,西有丽碧山以为辅翼。东南则金龟山以填水口。一峰峙立,分为两翼,若凤翥然。凤山之北,则高旗、高盖诸山,相为盘薄。(《泉州府志》)
县郭四依山,清流下如驶。(朱晦翁留安溪诗)
凤麓春阴、龙津夜月、阆岩夕照、薛坂晓霞、芦濑行舟、葛磐坐钓、东皋渔舍、南市酒家。(《旧志》八景)
山深窅而袤长,虚静而广漠,珍禽奇羽集于中者尤多。(《郡志》)
山水环合。(《八闽通志》)
大溪横流,龙山拱峙。金龟之东为三公峰,其下为黄龙渡。由陆而至者必出其途,由水而运者必会流而下,真东南形胜之地也。(《旧志》)
五、疆域
先王建邦国,必制其封域,正其疆界,使司民者各专所守,而不至于虞芮之争、汶阳之侵也。安溪僻在温陵之西,周围广袤三百一十七里,官知固守,民乐安居。志《疆域》。
疆域之内,地理之至到舆陆之所经:
东至南安县界二十五里(以高田山为界)。
西至龙溪县界一百六十里(以银场为界)。
南至南安县界一十里(以笔架山为界)。
北至永春县界五十五里(以吉漈岭为界)。
东南至南安县界二十五里(以大宇桥为界)。
东北至南安县界二十五里(以眉田山为界)。
西南至同安县界六十里(以东岭为界)。
西北至漳平县界一百五十里(以龟铜地为界)。
东至泉州府一百五里,至省城五百一十五里,至南京三千三百六十里,至京师七千三百六十里。
水源之所出,流派之所经,凡二支:
一支自北由常乐里建口渡,至于来苏里下林渡(感德之铁矿、常乐之覆鼎等山诸水至渡,未可以舟,及还集之釉吹壬街钏?狭髦料铝侄桑?缓笾墼耸纪?;由下林渡至于龙兴里源口渡(来苏里之升平山诸水至渡,稍下为渊滩,当溪阻石数百丈,水从石罅而出,旧时舟运止源口渡。正统间,邑人李森凿而通之,今至下林渡);由源口渡,至于县治西北吴埔渡(龙兴里之白叶坑山、后洋山,崇善里之阳益山、大帽山诸水皆至渡)。
一支自西北由崇信里、新康里、新溪里、依仁里至大洋渡,归薛坂渡(崇信里之北岩山、根竹山、吟诗山,新溪里之龙踪山、罗岩山诸水,皆自新溪里至渡。依仁里之乌岩山、龙塘山诸水,又自上汤桥、西洋桥至渡;下为澳下滩,不可以舟;下五里为澳下渡,通小舟;又下为凌渊渡,溪流稍大,归于薛坂);吴埔、薛坂二渡又合为一,入常洲渡、黄龙渡,环绕于县(古号水城);东下罗渡至南安县珠渊渡,抵晋江入于海(自珠渊以下皆平水,可夜航至郡)。
又,九峰山水,逆流自东北入漳州龙溪县九龙江。其同发山有水别派逆流,自西北入漳州长泰县,不入常洲渡。
六、屯堡
用兵者,坐胜为奇;制敌者,据险为先。故汉将毙虏,屯卒金城;元师侵宋,筑堡鹤山。安溪崇山茂林之区,时有盗警,其潜聚出入,各据要害,使非置堡守御,以扼其冲,则何以伸震叠之威,而豫暴客之防哉!志《屯堡》。
白叶坂堡 在崇信里白叶坂口。按:嘉靖二十六年,贼首陈日晖聚党据覆鼎诸岗,不时出掠,路皆经由于此。佥事余公爌亲捣其穴,乃知此地为贼冲,遂具奏筑堡以扼之。既得请,知县汪公瑀提督力成其事,乃以官银分给各里十班,依丈营造。其制依山设险,围以石城。周环一百三十丈,上覆楼房,以栖屯兵。中盖分司厅一座,东为巡检司,移源口渡巡司就之,而以弓兵一百名隶焉;西为守御千户所,以泉州卫千户点拨,而以输戍官军二百名隶焉;两兵协镇,足以弹压奸萌。诚使司职事者,皆能谨巡逻,时盘诘,则汀、永诸寇,亦当从此稍缉矣。但泉军远戌山中,地无米市,未免裹粮以行,虽尝制以文官稽察,而私放之弊,终亦难逭。闻诸父老言:"当以本县原派永宁仓本邑米二千九百六十石,还纳本县,俟戌军入堡经县之日,唱名关支,军到则得支粮,若虚名则难得米。既可以省其远带之劳,亦可以杜其卖放之弊矣,一举两得,是为良策;假欲置之本堡,又恐事或不测,反为盗粮之资耳。"盖本县先因无军,故粮米转输外卫,以给军饷;今既设堡,反仍旧漕运于晋江之地,而府中军士却带粮入戌,事涉颠倒,法所当更。且戍军二百名,年该米二千八十石,方之原纳永宁仓额数,亦颇相当。为当道者,诚能将广平仓米拨纳永宁仓,安溪派于永宁仓者取回本县,则里催飞輓之役,一旦可蠲,而军士齐戌之法,百年不废,宁非官民之大利哉。
白叶坂田 (附):贯崇信里白叶坂坑口等处,为窝家贼田。分巡余公爌题准没官,知县汪瑀亲行丈量,得田二百三十四亩七厘,分给弓兵屯种,年征其税,以备兵饷。后以官军耕种不便,知县汪瑀准其诉,拟照役官田,则募附近居民分佃入租,申详分巡道汪,转详察院曾依拟,见立白叶坂堡,编入崇信里云。
七、隘堑
古设险以守国,重门以御暴,则城郭、隘堑之制,有民社者所不容缓者也。安溪僻在泉郡西,旧无城池,但立隘以固守一邑。志《隘堑》。
安溪县本南安地。唐咸通五年,析西二乡置小溪场。场左右两营,西北为土堑,置二石隘门,自县东溪延凤山,直抵县西凤池桥,延袤二千二百一十一丈(建置年月无考)。宋绍兴间,有将校胡安,尝于西隘射退巨魁,邑赖以全。庆元间,知县叶有秩,更置东隘门,名曰"朝天"。宝庆间,邑人主簿黄商楫,乃倡为建楼于上,更名"行春",西隘门名曰"通安"。嘉定间,知县谢映复修。宝庆元年,邑人县尉黄始振,乃倡为建楼于上。土堑岁久倾圯,而石门旧基尚存。
国朝正德间,知县王廷佐重建。又建南隘门,扁曰"迎恩亭"(今更名龙津楼)。东曰"迎仙阁"(即下隘门),西曰"瑞妆亭"(即上隘门,余小门迁徙无常,不复纪)。
东岭隘 在依仁里东岭山之下,与同安连界。正德十年,知县彭黄建。
典林隘 在崇信里,通长泰县。正德十一年,知县彭黄建。
眉田隘 在龙涓里,通潮、漳二州。正德十三年,知县张俊建。
大深隘 在感德里,通石珠岭及漳平县界。弘治四年,强贼温文进立寨于此。正德十年,知县彭黄建。
磨枪隘 在新康里,与长泰县连界。正德十三年,知县张俊建。
打鼓隘 在来苏里打鼓岭之下。嘉靖三年,强贼新大总于此匝营。正德十六年,知县龚颖建。
东溪隘 在崇善里卓埔山之下,通永春界。嘉靖元年,知县龚颖建。
燕尾隘 在龙涓里,通龙溪县界。嘉靖二年,知县龚颖建。
鳌岭隘 在崇信里军寨山之下,通龙溪县界。正德十年,知县彭黄建。
白泥隘 在长泰里,与南安连界,通晋江,抵府城。嘉靖二年,知县龚颖建。今废,有木栅在焉。
桃舟隘 感德、常乐二里之间,西通长泰,北接永春,实盗贼往来之冲。知县汪瑀,拟于白叶堡弓兵内,拨三十名分番防守,量置公馆、营房,以栖兵卒。申请分巡道汪,转详察院曾,俱已依拟,方今兴造。
以上十一隘。
八、乡里
《地提总》"乡之为言,向也,众所向也;里之为言也,众所止也。"古者五十家为一里,万二千五百家为乡。至汉,十里一亭,十亭一乡,乡置三老,职教化之事。故敬敏仁恤之书于闾,孝弟姻睦书于族,德行道艺之书于党,此周人之教也。今朝之制,分里编户,有乡、有里、有都,远近民相率为善,此先王建国遗制也。志《乡里》。
在 坊
置县之初,增以南安近地,析为四乡,统十六里十有八都。国朝始以在县治为坊,乡及里仍旧,而无都。凡统图四十有二,后省为一坊十五里,统图一十七。
归善乡
长泰里一图 在县东一十里,旧为第一都。
永安里一图 在县治南隔渡,旧为第二都。
光德里一图 在县西五里,旧为第三、四都。
依仁里一图 在县西南二十里,旧为第五都。
积德乡
新溪里一图 在县西北二十里,旧为第六都。
新康里一图 在县西北五十里,旧为第八都。
崇信里一图 在县西北八十里,旧为第八都。
龙涓里一图 在县西北一百里,旧为第九都。
金田乡
龙兴里一图 在县西北五十里,旧为第十都。
还集里一图 在县西北七十里,旧为第十一、十二都。
还集里二图 在县西北七十五里,嘉靖元年分析。
感德里一图 在县西八十里,旧为十三都。
常乐里一图 在县东北八十里,旧为第十四都。
修仁乡
感化里一图 在县北五十里,旧为第十五都。
来苏里一图 在县东北五十里,旧为第十六都。
崇善里一图 在县东北四十里。旧有清源里,为第十七都,而崇善里为第十八都。国朝正统间,始以清源并归本里。
已上四乡一十七里,远近不一,居民善恶不同。嘉靖六年,知县黄怿,申明圣谕,及仿蓝田吕氏、古灵陈氏,作《乡约》一篇,颁示居民读《约》法:
首读圣谕曰:"孝顺父母,尊敬长上,和睦乡里,教训子孙,各安生理,莫作非为。"
次读蓝田吕氏乡约曰:"德业相劝,过失相规,礼俗相交,患难相恤。"
次又读古灵陈氏教词曰:"为吾民者,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夫妇有恩,男女有别,子弟有学,乡闾有礼,贫穷患难亲戚相救,婚姻死丧邻保相助,无堕农业,无作盗贼,无学赌博,无好争讼,无以恶凌善,无以富吞贫,行者让路,耕者让畔,斑白者不负戴于道路,则为礼义之俗矣。"
终读本县禁约曰:"一禁火葬,二禁赌博,三禁教唆词讼,四禁投献田地,五禁男女混杂,六禁僧道娶妻,七禁私开炉冶,八禁盗宰耕牛,九禁伪造假银,十禁般演杂剧,十一禁社保受状,十二禁教读乡谈,十三禁元宵观灯,十四禁端午竞渡。是皆责之约正,用以督劝。"
九、风俗
观赤子始生,其啼声则一,及其既长,言语不同,暨所嗜亦异,非其所习然欤?风俗之有系于习也尚矣!安溪之俗,或醇或漓,因人变化虽不同,然亦顾司政、教者所以导之何如耳。故书,俾观风者,知所教焉。志《风俗》。
安溪,泉支邑也。其地土沃人醇,素号易治。西北多山岭,民附谷以居。甲乙相失,无复聚落。风气柔而不悍,事有忿輙争,获伸即止,故民无远逮之狱。近县数都,彬彬业儒,盘郁山村,则罕诵诗书。疾信祷,不多服药。治丧颇用浮屠,诗礼家易以奠祭,富者厚葬而越礼,贫者火化而棺以瓦。冠昏之仪,多循泉俗,衣履习尚,亦随而变。桑柘少植,惟种木绵。女工织紝,冬绵夏葛。洋田则种二季,膏田植以糯稻;依山之户,垒石而耕。人少出赘,贫甚不为僧道。民树艺而外,百无能解。商贾百工艺业,咸远人擅之,以有其利;至于书计,亦且仰于外人;渔盐橘果之利,转贩自外而至,利射一倍,兹并狃于慵逸矣。初时颛尚质啬,故民殷而耻逋负,迩则侈美相高,用度糜费,民间稍益匮乏。坊市中尤事花鸟,击筑、弹筝之声,达于宵夜,浸失朴笃之风,识者病之。幸其中有异资,不混流俗,尚知重礼教、崇信义,今之有司又雅知表正,庶可以革薄从忠,而冀见于太古之遗云。
《旧志》:土沃人醇,俗尚朴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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