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时。思来婴。吾去时母那何去吾。
右一曲,晋公莫舞第二十章,无定句,前是第一解,后是第十九二十解,杂有三句,并不可晓解。
右古乐不可句度者。
晋书乐志曰:魏雅乐四曲,驺虞伐檀文王皆左延年改其声。晋武泰始五年,张华表曰‘魏上寿食举诗,及汉氏所施用,其文句长短不齐,未皆合古。盖以依咏弦节,本有因循,而识乐知音,足以制声度曲,法用率非凡近之所能改。二代三京,袭而不变,虽诗章辞异,兴废随时,至其韵逗留曲折,皆系于旧,有由然也。’据此是古乐府韵逗有定,故采诗入乐府者,不得不增损其文,以求合古矣。
33史记乐书:高祖过沛诗,三侯之章,(索隐曰‘侯,语辞也,兮亦语辞,沛诗有三兮,故云三侯也。’)令小儿歌之。其辞曰: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汉书外戚传‘李夫人少而蚤卒,帝思念不已。方士齐人少翁言能致其神。令帝居他帐;遥望见好女如李夫人之貌。帝益悲感,为作诗曰“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令乐府诸音家弦歌之。’
34子建诗用入乐府者,惟置酒(大曲野田黄雀行)明月(楚调怨诗)及鼙舞歌五首而已,其余皆无诏伶人。士衡乐府数十篇,悉不被管弦之作也。今案文选所载自陈思王美女篇以下至名都篇;陆士衡乐府十七首,谢灵运一首,鲍明远八首,缪熙伯以下三家挽歌,皆非乐府所奏,将以乐音有定,以诗入乐,需加增损,伶人畏难,故虽有佳篇,而事谢丝管欤?黄叔琳曰‘唐人用乐府古题及自立新题者,皆所谓无诏伶人。’古今乐录曰‘估客乐者,齐武帝之所制也。帝布衣时尝游樊邓,登阼以后,追忆往事而作歌,使乐府令刘瑶管弦被之,教习卒无成。有人启释宝月善解音律,帝使奏之,旬日之中,便就谐合。’是则诗辞非必不可入乐,惟视乐人能否使就谐合耳。
35诗大序正义曰‘初作乐者,准诗而为声;声既成形,须依声而作诗。故后之作诗者,皆主应于乐文也。’此即乖调俗说,不如彦和之洞达矣。
36宋书乐志‘鼓吹盖短箫铙哥,蔡邕曰军乐也。黄帝岐伯所出,以扬德建武劝士讽敌也。’困学纪闻十八‘左传有虞殡,庄子有绋讴,挽歌非始于田横之客。’世说任诞门注‘谯子法训曰,今丧有挽歌者,何以哉?谯子曰,周闻之,盖高帝召田横至至于尸乡亭,自刎奉首。从者挽至于宫,不敢哭而不胜哀,故为此歌以寄哀者,彼则一时之为也。邻有丧,舂不相,引挽人衔枚,孰乐丧者耶!按庄子“绋讴所生,必于斥苦。”司马彪注曰“绋,引柩索也。引绋所以有讴歌者,为人有用力不齐,故促急之也。”左传哀十一年“公会吴伐齐,其将公孙夏命歌虞殡。”杜预曰“虞殡,送葬歌,示必死也。”史记绛侯世家曰“周勃以吹箫乐丧。”然则挽歌之来久矣,非始起于田横也。然谯氏引礼之文,颇有明据,非固陋者所能详闻,疑以传疑,以俟通博。’晋书礼志中挚虞挽歌议曰:‘汉魏故事,大丧及大臣之丧,执绋者挽歌。新礼以为挽歌出于汉武帝役人之劳,歌声哀切,遂以为送终之礼,虽音曲摧怆,非经典所制,不宜以歌为名。案挽歌因唱和而为摧怆之声,衔枚所以全哀,此亦以感众,虽非经典所载,是历代故事。诗称君子作歌,惟以告哀,以歌为名,亦无所嫌。宜定新礼如旧。’崔豹古今注曰‘薤露蒿里,并哀歌也。本出田横门人。横自杀,门人伤之,为作悲歌,故有二章。至孝武时,李延年乃分二章为二曲。薤露送王公贵人,蒿里送士大夫庶人。使挽柩者歌之,亦呼为挽歌。’
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复落,人生一去何时归!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唐写本无并字,是。
兹录宋书乐志所载铙歌十八曲于下:
古今乐录曰‘汉鼓吹铙歌十八曲,字多讹误。又有务成玄云黄爵钓竿亦汉曲也。其辞亡。’沈约曰‘乐人以音声相传话,不可复解。’沈约又曰‘按古今乐录皆声辞艳相杂,不可复分。’凡古乐录皆大字是辞,细字是声,声辞合写,故致然耳。谭仪有汉铙歌十八曲集解,兹略取其说注于曲名下。
铙歌十八曲
朱鹭。庄述祖曰‘朱鹭,思直臣也。汉承秦弊,始除诽谤妖言之罪,而臣下犹未敢直言极谏焉。’
朱鹭鱼以乌路訾邪鹭何食食茄(古荷字)下不之食不以吐将以问诛(一作谏)者
思悲翁。庄曰‘思悲翁,伤功臣也。汉诛灭功臣,吕后族信醯越,民尤冤之。’
思悲翁唐思夺我美人侵以遇悲翁也但我思蓬首(一作蕞)狗逐狡兔食交君枭子五枭母六拉沓高飞莫安宿
艾如张。陈祚明曰‘艾与刈同。如读为而。’庄曰‘艾如张,戒好田猎也。田猎以时,爱及微物,则四时和,王道成矣。’
艾而张罗夷于何行成之四时和山出黄雀亦有罗雀以高飞奈雀何为此倚欲谁肯礞室
上之回。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通回中道,遂北出萧关。’沈建乐府广题曰‘汉曲皆美当时之事。’庄曰‘纪巡狩也。’
上之回所中益夏将至行将北以承甘泉宫寒暑德游石关望诸国月支臣匈奴服令从百官疾驱驰千秋万岁乐无极
翁离(一作□离)。庄曰‘翁离,思贤也。贤者在位,则引其类与并进焉。’
□离趾中可筑室何用葺之蕙用兰□离趾中
战城南。庄曰‘战城南,思良将帅也。武帝穷武扩土。征伐不休,海内虚耗,士卒死伤相继。末年乃下诏弃轮台,陈既往之悔,故思伊吕之将焉。’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水深激激蒲苇冥冥枭骑战斗死驽马裴回鸣梁筑室何以南梁何北禾黍而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朝行出攻莫不夜归
巫山高。谭仪曰‘巫山高,南国之士自伤不达于朝廷也。’
巫山高高以大淮水深难以逝我欲东归害梁不为我集无高曳水何梁汤汤回回临水远望泣下沾衣远道之人心思归谓之何
上陵。谭曰‘宗庙食举侑食之乐也。’庄曰‘上陵,纪福应也。’
上陵何美美下津风以寒问客从何来言从水中央桂树为君船青丝为君笮木兰为君棹黄金错其间沧海之雀赤翅鸿白雁随山林乍开乍合曾不知日月明醴泉之水光泽何蔚蔚芝为车龙为马览遨游四海外甘露初二年芝生铜池
中仙人下来饮延寿千万岁
将进酒。庄曰‘将进酒,戒饮酒无度也。宾主人相劝酬,歌诗相赠答,无沉湎之失焉。’将进酒乘太白辨加哉诗审搏(乐府诗集作博)放故歌心所作同阴气诗悉索使禹良工观者苦
君马黄。庄曰‘君马黄,谏乱也。君臣各从其欲,车马曾不得休息焉。’
君马黄臣马苍二马同逐臣马良易之有騩蔡有赭美人归以南驾车驰马美人伤我心佳人归以北驾车驰马佳人安终极
芳树。庄曰‘芳树,谏时也。衰乱之世,以妾为妻,上无以化下,而好恶拂其性,君子疾其无心焉。’
芳树日月君乱如于风芳树不上无心温而鹄三而为行临兰池心中怀我怅心不可匡目不可顾妒人之子愁杀人君有他心乐不可禁王将何似如丝如鱼乎悲矣
有所思。庄曰‘有所思,谏时也。衰乱之俗,昏□之礼废,夫妇之道苦,男女各以其私相约誓而轻绝焉。’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从今以往勿复相思相思与君绝鸡鸣狗吠兄嫂当知之妃呼豨秋风肃肃晨风飔东方须臾高知之
雉子斑。庄曰‘雉子斑,戒贪禄也。’
雉子斑如此之于雉梁无以吾翁孺雉子知得雉子高蜚止黄鹄蜚之以千里王可思雄来蜚从雌视子趋一雉雉子车大驾马腾被王送行所中尧羊蜚从王孙行
圣人出。庄曰‘圣人出,思太平也。秦楚之际,民无定极,汉高帝既灭项羽,即位于济阴定陶,百姓皆欣欣然知上有天子焉。’
圣人出阴阳和美人出游九河佳人来騑离哉何驾六飞龙四时和君之臣明护不道美人哉宜天子免甘星巫乐甫始美人子含四海
上邪(一作雅)。庄曰‘上邪,谏不信也,礼乐陵迟,以誓为信,斯不信矣。’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临高台。庄曰‘临高台,谏乱也。’谭曰‘此郡国臣吏饮酒上寿之辞。古者宴饮则有礼射,汉世遗意犹存。香兰黄鹄,言外有乐不可极意。兰易衰,鹄易逝也。’
临高台以轩下有清水清且寒江有香草目以兰黄鹄高飞离哉翻关弓射鹄令我主寿万年收中吾
远如期。庄曰‘远如期,纪呼韩邪单于来朝也。”
远如期益如寿处天左侧大乐万岁与天无极雅乐陈佳哉纷单于自归动如惊心虞心大佳万人还来谒者引乡殿陈累世未尝闻之增寿万年亦诚哉
石留。庄曰‘有其声而辞失传。’陈沅曰‘声辞久淆,不可复诂。’
石留凉阳凉石水流为沙锡以微河为香向始□冷将风阳北逝肯无敢与于扬心邪怀兰志金安薄北方开留离兰
37缪袭唐写本作缪朱,恐误。缪袭作魏鼓吹曲十二首,又造挽歌一首。纪评曰‘致当作制。’
38黄先生曰:‘此据艺文志为言,然七略既以诗赋文艺分略,故以歌诗与诗异类。如令二略不分,则歌诗之附诗,当如战国策,太史公书之附入春秋家矣。此乃部居所拘,非子政果欲别歌于诗也。’谨案诗为乐心,声为乐体,诗与歌本不可分,故三百篇皆歌诗也。自汉代有在邹讽谏等不歌之诗,诗歌遂画然两途。凡后世可歌之辞,不论其形式如何变化,不得不谓为三百篇之嫡属,而摹拟形貌之作,既与声乐离绝,仅存空名,徒供目赏,久之亦遂陈熟可厌。别录诗歌有别,班志独录歌诗,具有精义,似非止为部居所拘也。唐写本具作序,是。
郭茂倩乐府诗集分乐府为十二类,每类皆有叙说原流之辞,极为详核,兹趍录之。(略有删节)并列表如左:
乐府
├入乐
│ ├官乐
│ │ ├(一)郊庙-大予乐-典郊庙上陵之乐。
│ │ │-雅颂乐-典六宗社稷之乐。
│ │ ├(二)燕射-汉魏皆取周诗鹿鸣。荀勖始自造诗。
│ │ ├(三)鼓吹-崔豹古今注曰‘汉乐有黄门鼓吹,天子所以宴乐□臣也。
│ │ │ 短萧铙哥鼓吹之一章尔,亦以赐有功诸侯。’
│ │ ├(四)横吹-其始亦谓之鼓吹,马上奏之,盖军中之乐也。
│ │ │ 李延年因胡曲造横吹二十八解。
│ │ ├(五)舞曲-雅舞-用于郊庙朝飨。
│ │-杂舞-用于宴会。
│ ├常乐
│ ├(六)相和-宋书乐志云‘相和汉旧曲也。丝竹更相和,执节者歌。’
│ │ 唐书乐志‘平调清调瑟调皆周房中曲之遗声。汉世谓之三调。
│ │ 又有楚调侧调与前三调总谓之相和调。’
│ ├(七)清商-其始即相和三调是也。并汉魏以来旧曲。
│ ├(八)琴曲-其曲有畅,有操,有引,有弄。
│ ├(九)杂曲-宋书乐志云‘汉魏之世,歌咏杂兴,而诗之流乃有八名:
│ │ 曰行,曰引,曰歌,曰谣,曰吟,曰咏,曰怨,曰叹,
│ │ 皆诗人六义之余也。至其协声律播金石而总谓之曲。’
│ ├(十)近代曲-近代曲者亦杂曲也。以其出于隋唐之世,故曰近代曲。
│
├不入乐
├─(十一)新乐府-皆唐世之新歌,以其辞实乐府而未尝被于声,故曰新乐府。
├─(十二)歌谣-徒歌。
一 郊庙歌辞
自黄帝以后,至于三代,千有余年,而其礼乐之备,可以考而知者,唯周而已。两汉已后,世有制作,其所以用于郊庙朝廷以接人神之欢者,其金石之响,歌舞之容,亦各因其功业治乱之所起,而本其风俗之所由。武帝时诏司马相如等造郊祀歌诗十九章,五郊互奏之。又作安世歌诗十七章,荐之宗庙,至明帝乃分乐为四品:一曰大予乐,典郊庙上陵之乐。郊乐者,易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上帝。’宗庙乐者,虞书所谓‘琴瑟以咏,祖考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