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十一日。八点三十五分。
早上连两节国文课,在麦当劳吃早饭时想来想去,决定跷课。这个礼拜真是颓废∷礼拜一下午和小光、诗圣爬墙打撞球;礼拜二和小薇出去玩,跷了一整天;昨天又因为和薇玩整夜累不可支,睡了一早上。算了算只有礼拜一早上和昨天下午在学校,三天一共只上七堂课。人真是松懈不得!这几天下来跷课成了瘾,今天又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事,也不是天气好得让人心野,只是不想看到狗绢就不去,的确也有些罪恶感。才高一呢,就过得和大学生一般。
一个人跷课着实无聊。我在麦当劳写完了日记。信步走在重庆南路上闲逛。此时除了几个报摊及银行,所有的商店都没开门。尤其是金桥,十点半才开张,特别地晚。左想右想没地方去,干脆去“乡村”看mtv吧!在我眼里“乡村”是台北最好的mtv。不但所有的影片都是影碟,更有着一百二十寸的超大萤幕。空间其大无比,在里头享受极了。
我选了一片“似曾相识”,随着服务小姐的带领到了五十六号房。在乡村中,就数这间最小,专门给一个人看片准备的。这学期我早上常跷课,十有八九都是看mtv打发时间,每次我都是在五十六号房看片。尤有甚者,每次带我进来都是这个小姐。说来真讽刺∷跷课就是为了想摆脱正常生活,想不到这也变成了一套新的“正常生活”。
早上看mtv,别有一番不同的感受。一般学生都是用周末例假日来。尤其是星期六下午,每家mtv都是客满外加排队等候。小光和我有一次还为看女生而特别在星期六下午两点半来呢!这种场面也算是一种“高中生文化”吧?但是在早上,mtv的生意算得上是门可罗雀。有几次我来时甚至一个客人也没有。
暗暗的房间,奇异的场合,非正规的生活及习惯外的时间,在此刻的mtv中化成一股与世隔绝的感觉,让我每每忘却原本的生活,有时这种感觉甚至让我感到些许的无所适从。学校、同学及教室都成为一幅幅褪了色的影像。时间,彷佛在此停止。
十一点五十分。
在济南路一家面摊胡乱吃了客炒饭,我回到学校。看看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人在川堂后才敢进校门。时候差不多是教官们出来买中饭的当口,看到我少不了又东问西问的,还是小心点好。
下课钟响。我看到老师出了教室,才从楼梯口转出来。甫进教室就碰到小光。
“嗨!早啊!”小光把“早啊”讲得特别大声。
“早!”我笑了笑没理他。
“早上去哪混了?”
“看看mtv而已。”
“真无聊,”小光说∷“不过来上课更无聊。”
“今天狗绢有没有说什么?”
“她在问你去哪了。”
“那大家怎么说?”
“班上是没讲什么,”小光苦笑了一下说∷“我倒是帮你撒了个被拆穿的谎。”
“这话怎么讲?”
“我和她说你去社团,她信了……”
“那不就结了?”
“别忙啊,还有下文。”小光顿了顿说∷“结果第二节下课她听到希特勒找你的广播。”
“倒霉!”我也苦笑了一下∷“然后呢?”
“然后她就找上我,说什么说唱艺术社现在才集合,上两节你去哪里等等噜苏要死的一大堆。”
“哪你怎么说?”
“唬她啊!我说你是干部,要早到准备,”小光说∷“反正她也搞不懂!”
“谢了。”
“先别谢我,”小光一指嘟嘟∷“谢『摆道王』!”
“他怎么样?”
“狗绢回办公室想想不爽,找班长去训导处求证你的公假节次。”
“然后呢?”
“然后咱们的摆道王班长就摆了狗绢一道,”小光笑着说∷“他去训导处晃一晃,回来告诉狗绢你的确有公假。狗绢就算了。”
“这奇怪了,”我说∷“我头两节没公假啊!”
“所以要谢他呀!”小光敲了敲我的脑袋说∷“你睡糊涂啦?摆道王唬她嘛!”
“嘟嘟也会骗人?”
“所以啦!”小光笑着说∷“谢他吧!”
十二点四十分。
午间静息钟响。不到五分钟,校园已是一片宁静。教室中除了一两位用功得跟神一样的家伙还在k书外,大家都倒在桌上梦周公。我趴在桌上,不怎么想睡,心里头胡思乱想。我的精神本来就比较好,加上早上在mtv打过盹,脑中清楚得很。老实讲,每天在学校的生活我最喜欢这一刻∷难得的静,难得的闲,可以想心事想上半天。上学期我都在此刻想一些令我快乐的事,比如说社团啦、写诗啦、和好朋友东跑西逛啦,小玫啦……不一而足。
不过,自从那次和小薇在麦当劳的邂逅之后,我的思考主题,却总是这个特立独行的女孩。上次去过她家之后,我俩已订下每逢双日,便一齐夜游的约定。前天晚上是我第四次出来了,其间我们泡过pub、去过舞厅、亦跑到海边看过日出。我和家长谎称早上起得早,是故从上次开始,每当要出来时,我便会带好第二天上学要穿的制服,早上玩累了,便先到薇家睡几个钟头,差不多十一点再去上课。当然啦,这种跷课的频率是可怕了点,久一些必定会出事。是故我以上表演,并接社长为代价,和小达交换“公假权”,凡是出了问题,小达便去训导处请公假,帮我掩护过去。好在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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