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十二日。北一女校庆。中新友谊之夜。
昨夜下了场雨,把日前深锁的隂霾洗成一片澄澈的蓝天;微风吹过早晨的中正纪念堂,将地上的积水吹出一波浅浅的涟漪。太阳暖暖地照着,彷似感受到我的愉快,在入冬的凉意中带来无限温和。
早上到学校时是六点半,教室里只有孔子一个。我留了句话给他,要他转告小光,说我早上去北一女,要他不必等我一道,另外请他下午三点在表演的地方等我。留了话我便迳自走了,省得夜长梦多,等一下小光到了,可得留下练相声,还是快“溜跑”吧!
我和小玫约好九点半在她们校门口见,看了看表∶七点整。漫长的两个半小时没事可做,干脆去看mtv好了。反正今天小达已经和学校请了整天公假,我爱去哪儿谁也管不着。正想得得意,冷不防肩上被人一拍,恐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早啊!凯子!”是小光。
“早啊……”才想躲他就碰到,真有够倒霉∶“……嘿嘿……真巧啊!”
“你怎么往这个方向走?”小光问∶“你不去学校啦?”
“这……嘿嘿……我要去北一女……”我心想真糗,正打算说些场面话打发,便听小光有点不高兴地说∶“老兄,今天晚上就要上台了,你不留下来练段子,竟然给我去北一女!”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去你他媽混球龟儿子二百五不找我一块去!兄弟是怎么当的?”
我呆了一呆∶“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你别一脸白痴好不好?”小光笑了出来∶“什么意思?我是要告诉你,我他媽哪有那么乖到有了整天公假还呆在学校一早上?我,真不巧,也和你一样,要去北一女。”
“哇塞,”我吼了出来∶“那你他媽干什么搞一副臭屁得要死的嘴脸,还和我假正经?”
“耍一耍你啊!哈!”
“你去死好不好?”
“哈!不好!”
“你什么时候要去?”我问小光。
“随便。”他耸耸肩∶“我又没有家室之累。”
“你少废话。”
“那你呢?几点要到?”
“九点半。”
“那还早嘛!”小光看了看表∶“我们再练一下好不好?”
“也好。晚上就要上台了,还是抱抱佛脚吧!”
“去哪练?”
我想了一想∶“去新公园露天表演台好了。”
我俩在露天表演台练了一个多小时。新公园中有许多做运动的老人,溜鸟的闲人,上班的忙人及来去的行人。站在露天表演台上,小光和我练了不下五次,下面那些各式各样的人便成了我俩的临时观众。小光和我一面表演,一面观察那些人的反应。结果,大出意料之外,他们竟然从原本正眼也不瞄一下,逐渐地开始注意我俩的表演,后来更目不转睛地欣赏。当我们鞠躬下台之时,他们更报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更有两三个打太极拳的老头子跑来和我俩问长问短的,赞许不绝。小光和我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鼓励性的击掌。充满信心地道∶
“走吧!去北一女玩吧!”
当我俩穿过总统府前长长的红砖道,有说有笑地走到北一女时,小玫已在门口等了。北一女大门下来来往往地都是人,除了北一女的学生外,我俩还看到许多各个学校的高中生。小玫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天空发呆。浑然不将四周的吵闹当一回事。
“喂!家室之累在等你,去找她吧!”小光说。
“那你呢?”
“我自己去玩。”
“不无聊吗?”
“我有朋友在北一女,我会去找她们。”
“下午怎么见面?”
“自己去嘛!”
“几点?”
“嗯……三点好了。”
“好,”我算了算,九点半到三点一共五个半小时,够我玩了∶“那就三点整幼狮艺文中心大门口见!”
“拜拜,”小光说∶“好好地跟你的家室累一累吧!”
“去你的!”
同小光分手后,我向小玫走去。她的视线仍然留在蓝天之上。我把手揷到口袋里,搞一副轻轻松松潇潇洒洒的样子。走到她身边,想吓她一跳地扮了个鬼脸,正准备拍她的肩膀时,她突然说话了∶“少无聊了。”说完她才把视线由天空转向身后的我。
“都几岁了?还在玩这种无聊把戏!”
“你怎么知道我在你身后?”
“你在马路对面时我就看见了。”
“你不是在看天空吗?”
“也看到你啦!”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作鬼脸?”
“你还不是只有那一套!”
校庆园游会,人声鼎沸,人马杂沓。
“真热闹!”我看着满校的人,不禁赞了一句。
“你来过我们学校吗?”
“没有。”
“那我带你逛逛好了。”
北一女的校园不大,可是感觉上比成功有变化得多。我们成功的校舍一共是四栋房子,东西南北把操场围在中间,看起来真像方城游戏(难怪我们同学一下课便一大票一大票地去打麻将)。北一女的建筑东一栋西一栋,大致上把校地分成两大块∶包括明德楼,光复楼及活动中心围起来的操场为一部份,另一部份是两栋楼房,行政楼及“危楼”组成而中央是游泳池的区域。那两栋搞不清楚名字的楼便不去理它(反正学校的房子,不是叫中正楼便是光复楼,或是什么复兴楼,自强楼,或是忠孝仁爱礼义廉耻楼之类的名字,一派八股的乱七八糟),真正好玩的是两栋“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