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特是正当职业,并且做好了是美术文学的化身,培植社会的导师;所以古代的莎士比亚,近代的易卜生都曾经现身说法;更有许多女伶,被人崇拜为艺术大家。然而中国人依然用亵视人格的办法,去评戏子,恭维旦角,竟和恭维婊子一样,请问是恭维他还是骂他?凡亵视别人的人格,就是亵视自己的人格,待别人当婊子,就是先以婊子自待,然则婊子评戏,还有甚话可说。第四是党见。党见闹深了,是非全不论了,评戏变成捧角了。这样情形,或者因为个人嗜好乖谬,或者因为怀抱接交之心,或者竟为金钱所使,总而言之是不堪问的。北京的剧评家,差不多总要时时刻刻,犯这些毛病。我只见有署名春柳旧主者,还偶然评到戏的情节上去,并把现在所谓新戏,叫做“过渡戏”,这也算是难得了。豂子君也常有很聪明的说话。痛快说来,要想改良戏剧,不先改良剧评,才是豂子君说的,“空口说白话”呢。所以我希望豂子君和他同好的人努力,将来的事业,正多着呢!
——选自《新青年》第五卷第四号(1918年10月15日北京出版)。此文前有胡适《文学进化观念与戏剧改良》:后有附录一:欧阳予倩《予之戏剧改良观》,附录二:张厚载《我的中国旧剧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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