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谅之心生则乐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致乐以治心者也
郑氏曰致犹深审也子读如不子之子油然新生好貌也善心生则寡於利欲寡於利欲则乐矣志明行成不言而见信如天也不怒而见畏如神也乐由中出故治心
孔氏曰自此至盛矣名为乐化言乐能化人始至於善此经明乐以治心记者引君子之言云礼乐是治身之具故不可斯须去离於身也致谓深致详审易谓和易直谓正直子谓子爱谅谓诚信言能深远详审此乐以治正其心则和易正直子爱诚信之心油油然而生矣油润泽之貌言乐能感人使善心生也四善之心生则令人和乐利欲之发由贪鄙而来心思利欲则神劳形苦善心既生则利欲寡少性情和乐安而不躁久则人信之如天畏之如神天有四时不失故云信神是人所畏敬故云威其实一也横渠张氏曰天不言而信神不怒而威诚故信无私故威长乐陈氏曰自生则乐至不怒而威此由粗以至精自有而入无也盖易直子谅之心生可欲者也乐者有诸已者也乐则安者充实者也安则久者有光辉者也久则天者大而化者也天则神化而不可知者也孟子之言主於学故言善言信言美言大言圣此主於乐故言易直子谅言乐言安言久言天然功则归之於一故皆终之以神也天则不言而信者孔子所谓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者也神则不怒而威者易所谓神武而不杀者也 又乐书曰陂则险平则易邪则曲正则直易则易知性之所以为智也直则内敬性之所以为礼也子者天性之爱所以为仁也谅者天性之诚所以为信也致乐以治心而易直子谅之心生则於性之所受者能乐於性之所受者能乐则於事之所遇者能安於事之所遇者能安则不失其所而其德可久矣易曰可久则贤人之德孟子曰圣人之於天道则久者贤人之地道也天者圣人之天道也神则圣而不可知虽隂阳且不能测况於人乎
严陵方氏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君子须臾不离道跬步不忘孝造次不违仁夙夜以强学皆以是也斯者辨於此须者待於彼辨则离待则合斯须则一离一合之顷也礼乐之不可去身如此故言致乐以治心致礼以治躬也易直子谅之心皆以和为体故致乐以治之则油然生矣且易直者天之道以乐之始由乎天也子谅者人之道以乐之终感乎人也乐言心之无忧安言身之无危心乐乎内然後身安乎外故乐则安安而无危则固可久故安则久久而不易则其道自然故久则天自然则其用不测故天则神自然者天之道也不测者神之用也自然则莫之或疑矣故不言而信不测则莫之敢犯矣故不怒而威马氏曰易以言其平直以言其正子以言其爱谅以言其信皆人之常性也人之性出於天而成之者乐也乐者乐得其常性也孟子曰万物皆备於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安则外物所不能倾而执德宏信道笃在此无斁在彼无恶险夷一节故安则久久者几於化而天者以言其化也至於化则广大有以致而高明有以极矣故久则天至於化而不可知则为神故天则神盖天有四时春夏秋冬不言而人信之神则视之而不见听之而不闻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祀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者以其不可知也凡此者皆乐之所致也故卒之言乐以治心然则始之治心终至於神何也盖乐生於心则其所循者天所循者天则其体也庄故由易直子谅之心而积之终至於神此与孟子所谓善信美大圣神之说类矣
东莱吕氏曰礼乐不可斯须去身凡有序而和则为礼乐夫其所以然者何与不仁则礼乐息矣
新安朱氏曰韩诗外传子谅作慈良近是天谓体性自然神谓神妙不测
建安真氏曰古之君子以礼乐为治身心之本故斯须不可去之致者极其至之谓也乐之音和平中正故致此以治心则易直子谅油然而生生则乐善端之萌自然悦豫也乐则安乐之然後安也安则久安之然後能久也久则天浑然天成无所作为也天则神变化无方不可度思也天虽无言人自信之以其不忒也神虽不怒人自畏之以其不测也生乐久安犹孟子所谓善性美大也至於天且神则大而化之矣礼以恭俭退逊为本而有节文度数之详故致此以治身则自然严威夫礼乐一也然以礼治身至於严威而止不若乐之治心至於天且神者何也盖天者自然之谓治身而至於严威则亦自然矣其效未尝不同也但乐之於人能变化其气质消融其渣滓故礼以顺之於外而乐以和之於中此表里交养之功而养於中者实为之主故圣门之教立之以礼而成则以乐记礼者推明其效亦若是其至也於是又言身心无主则邪慝易乘中心斯须而不和乐则鄙诈入之外貌斯须而不庄敬则慢易入之善恶之相为消长如水火然此盛则彼衰也鄙诈易慢皆非本有而谓之心者和乐不存则鄙诈入而为之主庄敬不立则慢易入而为之主夫既为主於内非心而何犹污泥非水也挠而浊之是亦水矣此礼乐之所以不可斯须去身也
庆源辅氏曰致礼致乐与君子学以致其道之致同致谓我有以致之而彼自至也礼乐虽我之所固有然不有以致之则无以得其用故曰苟非其人道不虚行我欲仁斯仁至矣礼乐不可斯须去身是所谓礼乐固非玉帛钟鼓之谓也致乐以治心谓常存和乐以养其心也和乐常存於内则善心油然而生矣易者天之道也直者地之道也子谅人之道也一心具三才之妙孟子曰乐则生矣生则恶可已也恶可已则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故曰生乐则安矣安如自得之则居之安仁者安仁之安则越宇宙以同时通今古於一息故悠久悠久不息则天也天则不可测识矣故曰天则神神则天之不可知者也非天之外别有所谓神也因其不言而信则谓之天因其不怒而威则谓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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