阍又贱於羣有司明足以知其贱而用之仁足以惠其贱而畀之则上下至矣自上下以及长幼皆曰惠以其赐爵饮食以是名之也自夫妇以及君臣则皆曰明以其荐献酬酢有所辨也至於政事则见而已矣
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礿禘阳义也尝烝隂义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隂之盛也故曰莫重於禘尝古者於禘也祭爵赐服顺阳义也於尝也出田邑?秋政顺隂义也故记曰尝之日?公室示赏也草艾则墨未?秋政则民弗敢草也
郑氏曰谓夏殷时礼夏者尊卑着而秋万物成爵命属阳国地属隂?公室出赏物也草艾谓艾取草也秋草木成可芟艾给爨亨时则始行小刑也
孔氏曰自此至为民父母一节明祭祀之重禘祭在夏夏为炎暑故为阳盛尝祭在秋隂功成就故为隂盛冬虽严寒以物於秋成故不得以冬烝对夏禘记者又引前记之文云尝之日?出公室货财以示赏也案左传云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此以赏对刑为文其实四时之间皆有赏也
严陵方氏曰春礿夏禘以饮为主故曰阳秋尝冬烝以食为主故曰隂祭有礿禘犹生时有飨祭有尝烝犹生时有食阳道常饶隂道常乏饶故及夏始为盛乏故於秋已为盛矣以其为隂阳之盛故曰莫重於禘尝若平秩南讹所谓夏政也若平秩西成所谓秋政也爵命之者也服胜於隂者也故为顺阳义禄食之者也田邑制於地者也故为顺隂义?公室为因其物之成而用之以行赏也草艾则墨者因其时杀而顺之以行刑也弗敢草亦谓艾之也犹采桑谓之桑欤刑有五墨最轻以始行刑故用轻者也
金华应氏曰代天爵人犹之天爵故於禘之阳分地与人画为田邑故於尝之隂秋政若省歛断刑皆是其施罚也则必草已艾而後施墨刑之轻者未?秋政则民亦弗敢草焉虽一草之微不敢非时而斩艾之故不曰艾草而曰草艾者草自可爱而非人践之也
石林叶氏曰礿禘之祭其用物薄主於灌献则顺乎阳阳於春夏为用也尝烝之祭其用物多主於馈食则顺乎隂隂於秋冬为用也然言其盛则止及於禘尝而不及礿烝者盖阳达於春物方蠢动隂终於冬物已退藏故古之君子其言郊社则以禘尝对之亦举其盛者尔爵以诏德服以显庸仁之属也国政则有田邑致刑则为秋政义之属也仁用於夏禘未尝不行刑要之以仁为主义用於秋尝未尝不示赏要之以义为主仁义备矣止曰禘尝之义者指其立道而言之也
故曰禘尝之义大矣治国之本也不可不知也明其义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不明其义君人不全不能其事为臣不全夫义者所以济志也诸德之?也是故其德盛者其志厚其志厚者其义章其义章者其祭也敬祭敬则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矣是故君子之祭也必身亲涖之有故则使人可也虽使人也君不失其义者君明其义故也其德薄者其志轻疑於其义而求祭使之必敬也弗可得已祭而不敬何以为民父母矣
郑氏曰全犹具也济成也?谓机?也竟内之子孙万人为子孙涖临也君不失其义者言君虽不自亲祭祭礼无阙於君德不损也
孔氏曰义以济志言禘尝之义人君明之所以成就其志义者是人君衆德之?也人君道德显盛则念亲志意深厚若能念亲深厚则事亲祭祀其义章明显着则其志?敬民之子孙皆化於上无不?敬其亲矣虽使人谓君有故使人摄之君能恭敬则不丧失其义也若人君志意既轻疑惑於祭祀之义欲求祭使之必敬不可得已
严陵方氏曰此非五年之禘其礼虽小以阳之盛其义大也君以道揆礼故曰明其义臣以法守礼故曰能其事义寓乎礼志存乎心苟有是心而无是礼亦不可以徒行故义所以济志也济与可否相济之济同有是义以行是志非有德之人则不可以苟作故曰诸德之?也以诸德之?故德盛者志厚以义者所以济志故志厚者义章所得不盛则所积不厚所积不厚则所成不章章犹文之成而可见也竟内必以子孙为言者以祭所以事祖考故也礼固所以为义而义又可以起礼有故则使人以义之所可故也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代之虽在乎人使之则出於君代之虽行其事使之则本乎义故曰虽使人也君不失其义者明其义故也
山隂陆氏曰禘尝之义大矣孔子曰知其说者之於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志厚者不造微不臻极不止也竟内之子孙谓其子孙受邑在其竟内者
石林叶氏曰君主祭者也故明禘尝之义臣助祭者也故能禘尝之事能其事则尽物而已明其义於内不可不尽志尽志者唯有德之君可也故志厚义章此德之?而终至於竟内无不敬故曰治国之本也祭之义爱敬而已如知敬爱於亲则虽不身涖之盖犹祭也孔子尝谓吾不与祭如不祭者以其无义而已矣不知祭之义则内不得与其亲其使人祭也何以为敬乎
讲义曰君明其义然後能任其臣臣能其事然後能任君之事以有故不得已而使人宜若不如身亲之为愈也然虽使人也而於礼无阙於德无亏者君明其义故不失其义也君而不明其义则虽身亲之亦何足贵乎德由志而发志以义而成自然之符也祭敬则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者人君躬行子孙之道以事其先则凡为子孙者化之矣古之人使民则如承大祭以其敬也不足以为民父母而於祭之不敬见之其以此乎
马氏曰元后作民父母故曰竟内之子孙
夫鼎有铭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後世者也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恶焉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也唯贤者能之铭者论譔其先祖之有德善功烈勲劳庆赏声名列於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祖者显扬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顺也明示後世教也
郑氏曰铭谓书之刻之以识事者也自名谓称扬其先祖之德着己名於下也烈业也王功曰勲事功曰劳酌之祭器言斟酌其美传着於锺鼎也身比焉谓自着名於下也顺谓着名以称扬先祖之德孝顺之行也教所以教後世
孔氏曰以前经明事亲致敬自此至所耻也一节明称扬先祖之美论谓论说譔谓譔録言子孙为铭论说譔録其先祖功业勲劳庆赏声名着於天下者也酌之祭器酌斟酌也祭器锺鼎也有声名徧於天下则斟酌列书着於君之锺鼎也又自成己名於先祖铭下也以祀其先祖谓预君祫祭也礼功臣既得铭鼎则得预君大祫令先祖被铭预祫是尊其先祖也显扬先祖以下释所以必铭义也
严陵方氏曰器之重者莫如鼎言之重者莫如铭此鼎所以有铭而铭必於鼎也楚子问鼎而王孙满以谓在德不在鼎则古之为此也亦因有所寓而已若汤之盘周之量晋公之锺以至王之大常庙之金人几杖杯监皆为铭焉其所以自名之意则一也列於天下言陈列於天下而有序也酌之祭器言斟酌其美而不益也祭器即鼎也自名於祭器故曰自成其名上足以扬先祖之德下足以成己之名故曰上下皆得
马氏曰铭必自名然後可以称其先祖故曰铭者自名也夫铭可以自名而非孝之心虽然苟志於善而欲自成其名者先王犹不废也
庐陵胡氏曰自名谓己能立身扬名以显其先也能自扬名则国人称愿曰幸哉有子如此故可名也若身?不义而无令名虽铭人谁信之酌犹酌古之酌祭器锺鼎言刻先祖功善於锺鼎而孝顺之名成焉先儒谓自着己名於先祖之下非也若有心於自着己名何以为孝子比次也铭其祖而身名成焉是身比也
石林叶氏曰铭者刻於金石而铭其祖考之美以示後世虽有恶焉亦孝子慈孙所不称也盖唯贤者然後能此不贤则知恶必着於天下故曰尔尚盖前人之愆唯忠唯孝忠孝之道唯贤者能尽言祖而不及考者举尊以见卑也德言其得於身善言其生於心功见於王曰勲功列於事曰劳庆赏在君声名在人皆列於天下者也然必酌之祭器者盖烝彞鼎所以飨祖考之器名其美於上酌以飨之则祖考之德显而孝道逹矣故曰崇孝自着其名於下而身得以比焉故曰顺示天下之子孙不遗其亲之美故曰教上以显亲下以示教皆得考於铭则君子美其所称者以其不遗上下而已
延平周氏曰名之曰幽厉者天下之公义也故孝子慈孙虽欲改之不可得也自名先祖之美而不称其恶者一人之私恩也故孝子慈孙为之可也德尽人道者也善人道之始也功者有所兴造烈者有所陈肆勲者言其达於上劳者言其营於下功者不若勲之大劳者不若烈之着德善者言其成己者也功烈勲劳者言其成人者也庆赏声名者成己成人所终始者也一物而三善得者於铭有之盖铭者主乎论譔先祖之德而孝也顺也教也自存乎其间矣讲义曰为先祖者岂能一无不善而铭之所称特取其美而恶则为之隐者盖孝子孝孙之心其欲崇其祖考者无所不用其至况其有美讵可掩哉此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而君子不以为私且谓贤者然後能之也又况德善行於身功烈勲劳着於国庆赏为君之所报声名为人之所归是其美固已布列於天下矣则夫酌取其所宜称者为之论譔以铭之祭器而施之祀事之间其可後乎孔子曰扬名於後世以显父母孝之终也称扬先祖非崇孝乎祭义曰士庶人有善归诸父母所以示顺也明示先祖之美於後世使子孙有所取法承其祀者观之竦然动心肃然改容仰思其先退察於己必其於无愧矣非教乎
夫铭者壹称而上下皆得焉耳矣是故君子之观於铭也既美其所称又美其所为为之者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知足以利之可谓贤矣贤而勿伐可谓恭矣郑氏曰美其所为美此人为此铭也
孔氏曰造铭唯壹称先祖之善上下皆得谓上光扬先祖下成已顺行又垂教来世也所称谓先祖也所为谓己身行业也君子有德之士观铭必见此二事之美也为之者谓为铭之人明足以见先祖之美仁足以着先祖之铭知足以利己得上比先祖也备此三事所以为贤又不自伐是为恭也
石林叶氏曰美其所称者以其不遗祖考之善也美其所为者以其不诬祖考之实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故言明足以见之知而不传不仁也故言仁足以与之知之而能传又诬其实则亦不知也故言知足以利之知既利之而欲伐其善则必丧其善故虽铭而其辞敬者亦所谓贤而勿伐也
延平周氏曰美其所称者功德而已美其所为者明足以见仁足以与知足以利然後能为之也合是三者则贤矣既贤矣而守之以无伐可谓恭者也庐陵胡氏曰上扬祖下成已善行也所称所为上下皆得也见见祖美也与犹许也已仁故上许与之铭其祖也利者义之和谓义当得此铭也贤而不伐目下事
故卫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于大庙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庄叔随难于汉阳即宫于宗周奔走无射启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嗜欲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于烝彞鼎此卫孔悝之鼎铭也古之君子论譔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後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国家如此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
郑氏曰孔悝卫大夫也公卫庄公蒯聩也德孔悝之立己依礼褒之以静国人自固也假至也至大庙谓以夏之孟夏禘祭也叔舅公为策书尊呼孔悝而命之也乃犹女也庄叔悝七世祖卫大夫孔达也随难谓成公为晋伐出奔庄叔从焉汉楚之川也即宫於宗周後反得国坐杀弟叔武晋人执归京师寘之深室也射厌也言庄叔奔走至劳而不厌倦也周既去镐京犹名王城为宗周也献公卫侯衎成公曾孙也亦失国得反言庄叔之功流於後世啓右献公使得反国也成叔庄叔之孙成子烝鉏也右助也乃命成叔纂乃祖服纂继也服事也献公反国命成子继女祖庄叔之事欲其忠如孔达也文叔者成叔之曾孙文子圉即悝父也作率庆士作起也率循也庆善也士事也言文叔能兴行先祖之旧德起而循其善事也若纂乃考服若犹女也女继女父之事欲其忠如文子也成公献公庄公皆失国得反言孔氏世有功焉宠之也对扬以辟之对遂也辟明也言遂扬君命以明先祖之德也施于烝彞鼎施犹着也刻着於烝祭之彞鼎彞尊也周礼大约剂书於宗彞此卫孔悝之鼎铭者言铭之类衆多略取其一以言之也以重其国家如此言如庄公命孔悝之为也庄公孔悝虽无令德以终其事於礼是行之非也
孔氏曰案哀十五年传蒯聩舍孔氏之外圃适伯姬氏迫孔悝於厠强盟之遂刧以登台於是得国是德孔悝之立己也夏之孟夏是周之六月也诸侯命臣在於祭日故郑注至於大庙谓禘祭也案哀十五年冬蒯聩得国十六年六月卫侯饮孔悝酒而逐之此云六月命之者盖命後即逐之也公曰至休哉是孔悝父祖鼎铭之辞孔悝是异姓大夫年幼故称叔舅成公为晋文公所伐及杀叔武并见僖二十八年左传然左传无孔达事传文不具也襄十四年左传卫侯出奔齐是成公亦失国也奔走无射言孔逹随难汉阳及成公即宫於宗周常奔走无厌倦也兴旧嗜欲言孔悝之父圉能兴行先祖旧德所欲为也休哉言功德休美悝拜至彞鼎明孔悝拜受君恩言己光扬先祖之德劝行君之大命着於彞鼎也但休哉以上是称其先祖公曰叔舅以下至彞鼎是自着其名於下是以身比焉比先祖也
严陵方氏曰叔舅盖庄公尊孔悝而称之与曲礼天子称异姓之牧曰叔舅同宗周西周也其地则丰镐也宗庙所在故谓之宗周成周东周也其地则洛邑也以王道成於此故谓之成周然文王作丰武王作镐丰镐皆西周尔丰谓之宗周以文王庙在焉故也镐谓之宗周以武王庙在焉故也召公所卜者洛之上都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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