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
礼记集说卷一百十七 宋 卫湜 撰
经解第二十六
孔氏曰案郑目录云名曰解经者以其记六艺政教之得失也此於别录属通论皇氏曰解者分析之名此篇分析六经体教不同故云经解六经其教虽异总以礼为本故记者录入於礼
横渠张氏曰经解文字明白人易见则喜入然所得少直举其大端使人推广则所得多也
延平周氏曰此一篇盖有先後之序夫入国知教而其所以为教者出乎六经六经虽可以为教然苟非其人道不虚行则行之必资乎天子为天子者必有以求於性命之理而防於非僻之情既内有以求於性命之理而外又有以防於非僻之情则能知能仁能信能义有是四者而正国必以礼为主礼既隆矣则天下徙善远罪而不自知至於徙善远罪而不自知则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与於此然於其终也必思其始故曰君子慎始差若毫厘缪以千里
严陵方氏曰经者纬之对经有一定之体故为常纬则错综往来故为变圣人之言道之常也诸子百家之言道之变也故圣人之言特谓之经焉
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远书教也广博易良乐教也絜静精微易教也恭俭庄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故诗之失愚书之失诬乐之失奢易之失贼礼之失烦春秋之失乱郑氏曰观其风俗则知其所以教属犹合也春秋多记诸侯朝聘会同有相接之辞罪辩之事失谓不能节其教者也诗敦厚近愚书知远近诬春秋习战争之事近乱
孔氏曰经解一篇总是孔子之言人君以六经之道各随其民教之民从上教各从六经之性观民风俗则知其教也顔色温润情性和柔依违讽谏不指切事情故云温柔敦厚诗教也书录帝王言诰举其大纲事非繁密是疏通上知帝皇之世是知远乐以和通为体无所不用是广博使人从化是易良也易之於人正则获吉邪则获凶不为淫滥是絜静穷理尽性言入秋毫是精微礼以恭逊节俭齐庄敬谨为本人能恭敬节俭是礼之教也春秋聚合会同之辞是属辞比次褒贬之事是比事比近也六经之教若不节之则诗主敦厚失在於愚书知久远失在於诬乐主广博和易失在於奢易主絜静严正失在於贼害礼主文物恭俭庄敬失在於烦苛春秋习战争之事失在於乱此皆谓人君用之教下不能可否相济节制合宜所以致失也诗为乐章诗乐是一而教别者若以声音干戚教人是乐教也若以诗辞美刺讽谕以教人是诗教也
长乐刘氏曰此经言周衰之时诸侯之国虽不能逮文武之世犹能各通一经以化其民故孔子历聘之时入其国而其教可知言观其君之为人也诗有讽有刺不謟不伤是直而能温柔而能立也有颂有美止乎礼义无过美也无虚颂也是敦厚也推此为政以化其民则不愚愚谓不知其上之美恶而无以美刺之也二帝三王政治始末诏诰精微足以晓谕天下俾知所适则人人反情以复性弃塞以就通是疏通知远而不诬也先王作乐所以悦民之心使之安行於礼义也故礼行然後乐举义着然後人安所以风俗移於礼义而不知其所自也其化之广如天之覆其德之溥如地之载推其所自来莫非出於和易善良之心焉用此化民则乐於行礼岂有奢僭而踰矩者哉夫易极深而研几尽性以至命其德之絜静也如空虚之不可污其化之精微也如隂阳之不可究则民不敢自欺於幽隐矣又可诈妄以自贼哉卑已以尊人恭也厚人而薄已俭也着诚而去伪庄也正心以修身敬也以此教民则莫不自防其伪岂有烦谬之尚哉古者编年之史皆曰春秋仲尼未作已列为经矣春秋之法贵书其实以诛暴乱以此教民则人知执其诚信动遵礼法孰敢紊乱於王纲而悖谬乎五品也凡此六者以言周道虽衰而诸侯之为国犹有如此者亦文武之余风遗烈也若夫礼乐政刑以范其民於五品而致之中和乃出自天子而行之诸侯四海同风非有国异其教而家殊其俗也文武之道既坠於地诸侯之贤者习乎六经以治其国其不贤者虽知用经而不免其失故其君与民不愚则诬不奢则贼不烦则乱此列国所以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而春秋作於仲尼也
严陵方氏曰诗言其志书言其事乐言其情易言其道礼言其体春秋言其法庄子曰诗以道志书以道事礼以道行乐以道和易以道隂阳春秋以道名分其义正与此合六经之教先王之所以载道也其教岂有失哉然或不免於失者由其有浅深之异尔若夫得之深则不至有失矣
马氏曰先王一道德以同天下之俗而国不异教者省方观民而不易其宜故也是故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教可知者知其所以为教之不同也盖天生烝民莫不有善性循而达之者教也所以为教者六经而已六经者道德性命之理藏於其中而其体不同辞者事之华事者辞之实故属辞比事则春秋之体蔽於温柔敦厚而不知通之以权所以为愚蔽於疏通知远而不知疑而阙之所以为诬蔽於广博易良而不知礼以节之所以为奢蔽於絜静精微而不知有以显之则失之贼也蔽於恭俭庄敬而不知有以神之则失之烦也蔽於属辞比事而不知有以谨之阶其僭上之患则失之乱也虽然六经之道无所失也而其所以失者由上之教有以失之而已
山隂陆氏曰诗性情也故曰温柔敦厚书政事也故曰疏通知远以此洗心是谓絜静春秋夫子之文章也事有不可胜言上下比义从可知而尤已在於此先儒曰春秋无传而着甚幽而明虽游夏之徒不能措一词是之谓属词比事故曰五石六鷁之词不设则王道不亢矣诗之事近易之事深故诗之失愚易之失贼不言失之而言之失者六经无失也学者之失而已书之失诬如孟子所谓以至仁伐不仁何其血之流杵也诗敦厚近愚乐广博近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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