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则吾从先进故於有成事则曰治其雕镂文章黼黻以嗣而於其顺之则曰器不刻镂食不贰味也趣时之迹虽不同要之顺乎天命而已矣
石林叶氏曰上以事天地下以别疏戚莫非尊敬之道也然礼者中庸而已中庸则不以所能者病人其教人皆其所能也所用有等皆不废其会节者亦从其所能而已矣教不废其会节则无遗事然不以文章形於外则事有时而不成故文章以雕镂指车器而言也黼黻以嗣者指衣服而言也君子严於事鬼神而俭於奉己故事鬼神则以敬顺为主丧算也鼎俎也豕腊也宗庙也旌旗也无所不尽至於奉己则以恭俭为主故丑衣服卑宫室不雕车不镂器不贰味以与民同利禹之克勤克俭而致美乎黼黻致孝乎鬼神尽力乎沟洫盖此意也
讲义曰孟子以礼为节文仁义不废其会节是有其节矣嗣以雕镂文章黼黻所谓文也君以礼之节文教民而民顺从之则生人之道亦备矣於是教之以事死事生之道然而民不迫窭则行礼也易救死不赡何暇治礼又贵乎上不夺民而与之同利与民同利莫先於节俭即安其居无游观之乐也节丑其衣服卑其宫室车不雕几器不刻镂食不贰味无淫靡之侈嗜慾之繁也夫民之贫以上下之多欲也故贫夫礼之废以人之难行也故废为君者至於与民同利以相与周旋於礼岂非三代盛时之风乎故曰昔之君子之行礼者如此
庆源辅氏曰会节言礼之大分也於礼之大分不废有成事焉然後治理其文饰使之忻然而安行然後言其丧算备其鼎俎以序宗族使之由乎礼而勉强其所不及然後能损上以益下先民而後己皆获其利也即安其居犹艮之言止其所也安於其所止然後以人君之尊国家之富而自奉养者有节如下所云也不然何所不至哉
山阴陆氏曰宗族即安一句言如上所谓而後宗族即安也其居节一句言君子所以自安养之节丑犹恶也禹卑宫室恶衣服菲饮食若此者居节也若夫致美乎黼冕致孝乎鬼神尽力乎沟洫即上修其宗庙等事不得以居节目之
公曰今之君子胡莫之行也孔子曰今之君子好实无厌淫德不倦荒怠敖慢固民是尽午其衆以伐有道求得当欲不以其所昔之用民者由前今之用民者由後今之君子莫为礼也
郑氏曰实犹富也淫放也固犹故也午其衆逆其族类也当犹称也所犹道也由前用上所言由後用下所言
孔氏曰实谓财货充实言今之君子性行贪婪好货不知厌足使人财力於是尽竭专意自纵不顺衆心是逆忤族类也守道者被害是伐有道也求其所得必须称己所欲不用其道
严陵方氏曰好实无厌言贪而不知足也淫德不倦言过而不能改也荒於事故其心怠敖於物故其心慢固民是尽者谓其或尽民之力而不计其劳故尽民之财而不计其费也衆者人之所顺而反午之有道者人之所尊而反伐之求其得而已不顾於义也当所欲而已不循於理也若是则动皆失其所矣故曰不以其所也用民即君子也以其有君国子民之位故以用民言之
山阴陆氏曰金玉莫之能守今见以为实其不见道远矣淫德不倦庄子所谓骈拇枝指近之矣故曰淫僻於仁义之行而多方於聪明之用也固民是尽者较而尽之固也诗曰自我人究究午之言逆隂进故也求得当欲不以其所谓以若所为求若所欲犹缘木而求鱼也
石林叶氏曰莫非好也从欲无厌亦为之好莫非德也淫色不倦亦谓之德故好有邪正德有吉凶延平周氏曰昔之用民者由前礼也今之用民者由後非礼也
讲义曰逆衆人之心以伐有道之人如左传所谓己则无礼而讨於有礼者曰汝何故行礼者也求得当欲如齐宣王将以求吾之所大欲也充府库辟土地苟未称所欲则求之而不止矣
孔子侍坐於哀公哀公曰敢问人道谁为大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君之及此言也百姓之德也固臣敢无辞而对人道政为大公曰敢问何谓为政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君为正则百姓从政矣君之所为百姓之所从也君所不为百姓何从
郑氏曰愀然变动貌也作犹变也德犹福也辞让也君为正言君当务於政
孔氏曰自此至国家顺矣一节明哀公问政并问为政必须亲迎孔子对之三事侍坐谓哀公命孔子坐而侍之自此至终篇皆侍坐而言也
严陵方氏曰愀然作色者心敛而见於色也中庸曰人道敏政故人道政为大论语曰政者正也子率以正孰敢不正又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其言皆出於此
山阴陆氏曰言徒问而百姓阴受其赐矣家语德作惠其义一鲁自昭公娶同姓谓之吴孟子无政久矣故孔子於哀公言之如此
庆源辅氏曰公问人道之大故以为百姓之德人道之大固莫大於夫妇父子君臣矣夫子不直言而先之以政者对哀公言之先辞谓辞说政者事之正也事得其正则百姓从斯为政矣此所以不遽言三者之伦而先之以政也
延平周氏曰君之所为则好也既好矣虽罚之民不从也君所不为则恶也既恶矣虽赏之民不从也故曰君为正则百姓从政矣
公曰敢问为政如之何孔子对曰夫妇别父子亲君臣严三者正则庶物从之矣公曰寡人虽无似也愿闻所以行三言之道可得闻乎孔子对曰古之为政爱人为大所以治爱人礼为大所以治礼敬为大敬之至矣大昏为大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亲迎亲之也亲之也者亲之也是故君子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弗爱不亲弗敬不正爱与敬其政之本与
郑氏曰庶物犹衆事也无似犹言不肖也大昏国君取礼也至矣言至大也兴敬为亲言相敬则亲孔氏曰哀公谦退言己愚蔽无能似类贤人也人有礼则生所以治爱人非礼不可礼以敬为主故治礼则先敬敬有大小若敬之至极之中天子诸侯之大昏又为大也国君虽尊服冕服以自迎欲亲此妇也所以亲此妇人欲使妇人亦亲己也兴敬为亲言君子冕而亲迎兴起敬心为欲相亲舍去敬心是遗弃相亲之道也若夫不爱重不自亲迎则夫妇之情不相亲爱矣不敬於妇则室家之道不正矣亲爱则仁也尊敬则义也仁义政教之本也
严陵方氏曰无似者言其德之蔑如而无所象似也高宗之言弗类充虞之言不肖皆其意也夫政在养人故为政爱人为大然而爱人无节则是墨氏之兼爱而已又安能无乱乎节所以治之也故曰礼为大礼以敬为至而大昏又为至焉故曰敬之至矣大昏既为敬之至故虽天子诸侯之尊亦冕而亲迎也迎必冕所以致其敬迎必亲所以致其亲己亲其人乃所以使人之亲己而已故曰亲之也者亲之也冕而亲迎可谓敬矣不由此无以合二姓之好岂非亲乎故曰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弗爱则无以相合而其亲疎弗敬则无以相别而其情?爱敬之道其始虽本於闺门之内夫妇之间及夫广而充之其爱至於不敢恶於人其敬至於不敢慢於人而德教加於百姓刑于四海故曰爱与敬其政之本与所谓冕而亲迎者若天子以衮冕诸侯以玄冕大夫冕而不旒夏后氏迎於庭殷人迎於堂周人迎於户是矣山阴陆氏曰所以致爱人礼为大言君子笃於人而约之以礼敬之至矣大昏为大敬苟不至则所谓大昏不大也大昏至矣大昏既至冕而亲迎者言大昏之礼至矣则至大昏时冕而亲迎可也请期用大昕亲迎用大昏舍敬是遗亲不敬则?将以亲之也乃所以疏之也
马氏曰夫妇父子内治也君臣外治也大昏既为敬之至冕而亲迎所以行其敬也其行敬之际则亲亲之意可寓於其中则是敬之存亲斯存之矣敬之亡亲斯亡之矣故曰君子兴敬为亲舍敬是遗亲也庆源辅氏曰夫妇始也父子内也君臣外也问所以致三者之道则哀公亦善学之矣冕而亲迎躬亲之也躬亲之者所以致其亲爱之意也是兴敬所以为亲也舍敬则是遗亲矣彼以亵为亲者未要其终也唯敬以为亲则爱得其正故能爱兴敬则夫妇别父子亲君臣严矣而大昏又其总也
长乐刘氏曰古之君子兴敬於大昏者为其祖先之重付也舍敬是遗其亲之所付又得以为孝乎
公曰寡人愿有言然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後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己重乎
郑氏曰己犹大也怪亲迎乃服祭服先圣周公也孔氏曰冕则祭服也天子则衮冕诸侯以下各用助祭之服故士昏礼主人爵弁服是也春秋公羊说天子至庶人皆亲迎左氏谓天子至尊无敌无亲迎之礼诸侯有故若疾病则上卿逆上公临之许氏案高祖时皇太子纳妃叔孙通制礼以为天子无亲迎玄駮之云大姒之家在渭之涘文王亲迎于渭引此记为证然诗文王亲迎之时犹为西伯郑駮未定以答哀公所问故解先圣为周公又鲁得郊天故云天地社稷之主若异义所駮则以先圣及天地据天子延平周氏曰或者以亲迎之礼止行於诸侯而孔子所以对於哀公者盖诸侯礼也或者以亲迎之礼必达於天子而孔子所以言於鲁国者盖天子礼也二者之说以为达於天子者是也夫天子者势之不可屈者也亲迎者礼之不可废者也以不可屈之势而行不可废之礼则亲迎所以重也且三年之丧者人道之终也故自天子达於庶人特其丧葬有迟速之别耳则所谓亲迎者人道之始也亦必自天子达於庶人特其地有远近之别耳何以知之诗曰文王亲迎于渭之阳所谓渭之阳者以王礼追美之而言其近也又曰韩侯亲迎於蹶之里所谓蹶之里者以侯礼而言其远也及後世或俟於堂而诗人言之或其臣为之逆而春秋书之皆失也然而齐致女於讙鲁受女於讙则亦书之者讙鲁地也盖亦罪其所迎之地非远近之别也此所以知其亲迎必达於天子者也
严陵方氏曰夫氏以其子而求人之女妇氏以其女而从人之子然後昏姻之道成故曰合二姓之好昏姻之礼前世作之而有所传後世述之而有所继故曰继先圣之後以其有所作故以圣言之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主主者为祭主也以其承先祖共祭祀故也其序先天地而後宗庙者神人之序也先宗庙而後社稷者内外之序也
马氏曰天子无亲迎之礼诸侯有之此言继先圣之後而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盖因鲁言之也新安朱氏曰天地盖通天子之言
庆源辅氏曰愿有言然者疑似之意不敢以为是也孔子之言所以兴起其敬重之意哀公於此而有觉焉则冕而亲迎非自外求也自有所不能不然耳
公曰寡人固不固焉得闻此言也寡人欲问不得其辞请少进孔子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大昏万世之嗣也君何谓己重焉孔子遂言曰内以治宗庙之礼足以配天地之神明出以治直言之礼足以立上下之敬物耻足以振之国耻足以兴之为政先礼礼其政之本与郑氏曰固不固言吾由鄙固故也请少进欲其为言以晓已宗庙之礼祭宗庙也夫妇配天地有日月之象焉礼器曰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直犹正也正言谓出政教也昏义曰天子听外治后听内职以下是也物犹事也事耻臣耻也振犹救也国耻君耻也君臣之行有可耻者礼足以救之足以兴复之
孔氏曰宗庙之礼谓君祼献后夫人亚献之属天地谓日月也夫配日妇配月注引礼器是也直言之礼注引昏义是也案皇氏曰固不固二固皆为固陋上固言己之固陋下固言若不鄙固则不问焉得闻此言哉
严陵方氏曰心有欲问之事而口无能问之辞故曰欲问不得其辞请少进犹言请益也老子曰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月令曰天气下降地气上腾天地和同草木萌动天地合而後万物生犹之二姓合而後人道成焉故曰大昏万世之嗣也以其传万世之嗣则亲迎之礼不为过矣已重与己慤己蹙言已同意天地之明神不过一阴一阳而已宗庙之礼必夫妇亲之者非特以备内外之官亦以全阴阳之道而有所配焉礼器曰君在阼夫人在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礼运曰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皆配天地神明之意也上言宗庙之礼则知所谓直言者朝廷之礼也下言直言之礼则知所谓宗庙者祭祀之礼也言之直也则上无慢下之令下无慢上之心矣故足以立上下之敬然而妇人不与於外事而曰出以治直言之礼者盖夫听外治后听内职家齐而後国治也则直言之礼非自内以治之乎且二南之诗始言正夫妇终言朝廷既治者亦以是而已治至於此则有安富尊荣之道故物耻足以振之国耻足以兴之也凡此皆礼所以施於为政之效也故曰为政先礼礼其政之本与
山阴陆氏曰寡人固【句】言寡人以固故得闻此言若不固安得闻此言也意至而不能问虽遂言之可也物以不振为耻国以不兴为耻
马氏曰遂者读如大夫无遂事之遂遂之为言专也夫君子之言必待问而後应也至於力不能问然後语之也物耻耻之小也国耻耻之大也昔弛而今起谓之振昔废而今举谓之兴
石林叶氏曰昏以继万物之嗣而为先祖後与之共事宗庙社稷以及天地所谓主也君共粢盛夫人共祭服则内足以治宗庙之礼推而大之可以配天地天则神也地则明也故以配天地之神明夫妇正则名正名正则言顺故出则足以治直言之礼推而广之凡君臣父子皆所正也故以立上下之敬至於事之废坠可耻者足以正之国之衰弱可耻者足以兴之为政之本孰有先於此乎然而昏姻之礼人伦之常也其效若此者何也盖大王之所以兴国者以其有姜女文王之所以造周者以其有后妃幽王之所以亡天下也亦以褒姒而已王化之本取诸家而推之则天下无不治
延平周氏曰直言者非险陂私谒之言也然於内也治其礼则足以配天地之神明於外也治其礼则足以立上下之敬物有所屈而能振之国有所屈而能兴之若是之迹其礼岂中才者之所可为然有大姒之心则不亦可乎
庐陵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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