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筵几不礼面不升不郊劳其礼如为介三介然则小聘盖亦卿尔以其与君为礼也郑氏曰小聘使大夫其说无据聘虽有国者之礼而其下亦有焉故凡聘女曰聘问人曰聘是也春秋书王臣来聘八诸侯之臣来聘二十有五或称名或称字或称弟或称公子或称公孙或称人或不称氏或不言使其褒贬轻重各称其事非可以一端求也
严陵方氏曰朝必以五年为节五为天地相合之数君臣之际有天地之义焉故其朝聘巡守皆取数以五为节焉言诸侯五年一朝而继言天子五年一巡守与周官先言五服一朝而後言乃时巡同义疏数虽异先後之序一也聘义言天子制诸侯比年小聘三年大聘於天子言一於诸侯则不言者盖天子则一而已诸侯之衆其相聘不止於一故也巡守四方亦止言一者自天子言之也
马氏曰唐虞之制则五服以一服俟王而以四服递年而朝书曰五载一巡守而羣后四朝至於周则六服岁朝各以其服而来书曰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以此推之则五年一朝者疑其殷之制也说者以为晋文公之制盖非是也王制者记王者之制而以为霸者之制可乎
山隂陆氏曰五年一朝谓诸侯既更五年一同至京师所谓大朝会是也书曰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春秋传曰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议礼再朝而会以示威再会而盟以显昭明岁聘即此所谓小聘间朝即此所谓大聘或言朝或言聘其实一也再朝而会即五年一朝再会而盟即五年一巡守
石林叶氏曰康成以大聘与朝晋文霸时所制虞夏之制诸侯岁朝周之制六服以数来朝今以经传考之固如其说岂当时记者误推晋文之制以为诸侯之於天子亦若此与至於五年一巡守而又与周异者以虞氏之世法始成而未备则修五礼而巡守岁数周之世法已备而趋变既悉则修法则而巡守岁疏此诸侯之朝所以六年为限而王之巡守以十二岁为期
临川王氏曰孔子谓虞夏岁朝以尚书考之恐无此礼巡守则朝於方岳之下此谓五年一朝疑即是方岳之朝也
庐陵胡氏曰尧典五载一巡守羣后四朝郑云虞夏之制诸侯岁朝是也然郑说孝经及熊氏说则皆云诸侯五年一朝天子天子亦五年一巡守今考郑意盖谓舜时巡守之年诸侯朝於方岳之下其间四方诸侯分来朝於京师岁徧是岁一朝也郑说合矣孝经注及熊说非也然郑谓此大聘朝晋文霸之时所制则非案左氏昭三年郑子大叔曰文襄之霸令诸侯三岁而聘五岁而朝故郑据以为解不知子大叔之言乃诸侯朝霸主之法非朝天子也况文襄身不肯朝京师岂能令诸侯朝天子乎夫襄王狩於河阳晋文帅诸侯朝於王所而已不朝於周也然郑注误矣
天子五年一巡守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问百年者就见之命大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
郑氏曰天子以海内为家时一巡省之五年者虞夏之制也周则十二岁一巡守岱宗东岳也柴祭天告至也觐见也就见老人也陈诗谓采其诗而视之市典市者贾谓物贵贱厚薄也质则用物贵淫则侈物贵民之志淫邪则所好者不正同隂律也
孔氏曰自此至用特一节论王者巡守四岳柴望及绌陟之事尧典云五载一巡守正谓虞也若夏与殷依郑志当六年一巡守也案白虎通云三岁一闰天道小备五岁再闰天道大备故五年一巡守以此言之夏殷六岁者取半一岁之律吕周十二岁者象岁星一周也大行人云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故云周十二年也岁二月者皆以夏之仲月律历当其中也二月八月又昼夜分五月十一月隂阳终故取四仲月也岱者言万物相代於东方宗尊也岱为五岳之首故为尊也燔柴以祭上天而後望祀山川觐谓见东方诸侯其见之礼案觐礼云诸侯觐於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郑注云王巡守至於方岳之下诸侯会之亦为此宫以见之是也到方岳见诸侯之後问百年者就见之若未至方岳於道路有百年者则王亦先见之故祭义云天子巡守先见百年者下云八十九十者东行西行者弗敢过道经之则见之则知百年者道虽不经所在就见之也大师是掌乐之官令各陈其国风之诗以观君政之善恶天保诗云民之质矣日用饮食是其政和若其政恶则十月之交彻我墙屋田卒污莱是也命典市之官进纳物贾之书以观民之好恶若民志淫邪则爱好邪僻之物是欲知君上善恶也典礼之官於周则大史也考校四时及十二月之大小时有节气蚤晚月有弦望晦朔考之使各当其节又正定甲乙之日隂管之同阳管之律玉帛之礼鼓钟之乐及制度衣服各有等差当正之使正尧典云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文小异而意同也大师云执同律以听军声郑恐以同为齐同此律故辨之
中山成氏曰天下广大四方隐僻南面之君多行威福恐其不奉天子之制度故有巡守亦忧民之至也长乐陈氏曰巡守之礼凡大山川於其所至则望之故时迈言巡守告祭柴望也於其所过则祀之故殷言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柴望先於觐诸侯尊神也见百年先於陈诗纳贾贵老也尊神而後贵老贵老而後观民事之序也陈诗以观民风则观其所习纳贾以观好恶则观其所趋然民风有厚薄好恶有邪正特言志淫好辟者以所观者为淫辟故也陈诗纳贾所以观在下者之所尚考时月至於制度衣服所以观在上者之所行考时月定日所以和天道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所以齐人道也盖积日以为月积月以为时於月则考之於日则定之是考之於既往定之於将来也言礼乐制度则衣服举矣又言衣服者盖民德之不壹僭乱之所起常在於衣服之间尤在致详故也 又礼书曰天子四望达於四方鲁三望泰山河海而已书曰海岱及淮惟徐州诸侯之望皆其境内之名山大川也望虽以名山大川为主而其实兼上下之神故诗於柴望言怀柔百神及河乔岳周礼於望皆言祀而不言祭又典瑞四望与山川异玉大司乐四望与山川异乐左氏曰望郊之细也又曰望郊之属也公羊曰方望之事无所不通则望兼上下之神可知矣望祀或设於郊天之後或设於巡守之方或旅於大故之时则望有常有不常之祀也崔灵恩谓四望之祭岁各有四不知何据然也望祀其兆四郊其牲各放其方之色其乐姑洗南吕大?其玉两圭有邸其服毳冕其位茆以辨之而植表於其中周礼所谓旁招以茆晋语所谓置茆蕝设表望是也白虎通谓周公祭泰山以召公为尸其言虽无经见要之宗庙之尸用同姓非宗庙之尸用异姓
严陵方氏曰天子分土建国命诸侯以守之未必人人称职也故五年一巡而省之巡守者巡所守而已盖诸侯非徒守天子之土亦所以守天子之法天子巡之将以修其法而已天子之法至周详矣方虞夏之际其为法尚未能详故其修之宜数也春自东方而东巡守所以顺天时也行必以仲月者以见巡守之礼无适而不用中焉五月八月十有一月巡守其义亦若是而已岱宗者以其易姓则升此而告代故谓之岱以其为五岳之长而衆山之所宗也故称宗於东言岱则知南之为衡西之为华北之为恒矣巡守必居方岳之下者依名山而居使诸侯知所趋故也柴而望祀山川即诗时迈言巡守告祭柴望是也以天之高故燔柴以上达以山川之远故望而祀之皆所以告至而已问百年者就见之所以乞老者之言也诗所以言志风所以从上诗言之哀乐足以见民风之厚薄民风之厚薄足以知上政之得失故命大师陈诗焉志淫言所志之淫好辟言所好之辟民之所志所好不必皆淫辟然止以是为言者盖观之所以防其淫辟故也贾即价也王者必颁历以一天下正朔故巡守则考时月焉作历者不能无赢缩及其久也日不能无差故巡守则必定日焉盖考之虑其不一定之欲其无差律有隂阳礼有隆杀乐有清浊制有大小度有长短衣服有文质未尝同也此所谓同欲其同出於天子而已同出於天子则正於一故终言正之同则所以正之故也
马氏曰盖先王巡守之所至必以其所至而告天也故柴而境内之山川又不可以不祭故望祀柴者言其达之以烟以其高故也望者非即而祭之以其远故也陈诗以观民风视其诗则足以知其风之美恶也若观唐之风则好俭可知矣若观陈之风则好淫可知矣贾者物之贵贱厚薄之齐也物之贵贱厚薄无常民之所好则物之贱者贵民之所恶则物之贵者贱民之所恶失其实则所志者淫所好者辟由其上之人无其道以禁之也故命市纳贾不惟俯有以知民之所好恶而仰有以察诸侯之政也考时月定日者所以示其东作西成之事而恐差其候也虽然历象日月星辰君职者之事也然而先王巡守必考时月定日者盖先王岁先颁朔於诸侯使诸侯受而行之巡守而考定之者又虑其得之不详而候之差也度量权衡者律之本也而律者盖度量权衡之所自出也於律则同之欲其有同而无异也礼乐者先王之所以为教而以一民心制度衣服者先王之所以为政而以一民行政教者在上者之所出而诸侯则其法守而已故正之欲其有异而不敢同也山隂陆氏曰东巡守至于岱句宗读如宗祀文王於明堂之宗异於郊丘尊而祀之之名也故曰於郊也故谓之郊天一而尊故曰宗柴宗在柴上山川则卑而衆也故曰望秩秩在望下书於言宗柴故言望秩於言类言禋故言望而已亦以此
延平周氏曰告至然後觐诸侯神人之序也觐诸侯然後就见百年之有道者贵贱之序也就见百年者所以访时政之得失既访时政矣然後观民风故命陈诗既观民风矣然後观民情故命市纳贾以观其美恶好非其所好恶非其所恶则志淫好辟可知矣而复言之者示其尤在所致详也命典礼以考正之者乃其所终始者也定於考为详正於定为略石林叶氏曰春从东而始至於岱宗柴告於天也望祀於山川告於地也或曰望祀或曰望秩者秩其无文而祀其在祀典者也书曰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与此不同何也盖洪水之流民方出於昏垫而舜之摄政亦以其时为未平也日月有不合则协之有不齐则正之度量权衡有未一则同之礼有未备则修之王制所言治世已平矣故时月无不合虑其不合则考以成之日无不正虑其不正则定以齐之礼乐衣服无不备虑其有变革则同而一之唯其洪水之後而其教详故言度量衡在其中虽然舜不言衣服而王制特言正之何也盖衣裳之备自虞氏始流及於三代则其文盛矣其衣裳备矣未见其弊舜亦不可得而正之及其文盛而弊也衣服有二而民德不归於一此所以特正之也
新安朱氏曰五载一巡守此是立法如此若一岁间行不徧则去一方近处会一方之诸侯如周礼所谓十二岁巡守殷国殷国即是会一方之诸侯使来朝也又云巡守亦非是舜时创立此制盖亦循习将来故黄帝纪亦云披山通道未尝宁居
永嘉徐氏曰时巡五载一讲其诸有虞之制乎有虞之时一岁之间周徧四岳盖羣后四年一见五年而徧矣故天子一巡其守也夏暑祁寒南巡北守而不厌其劳矣夫岂不能养尊高拱而坐抚万方至於终岁勤动者所以省方观民忘势尽下广民隐之未究也虞氏巡守之礼亦简易而不烦其考制度有经其行黜陟有方因巡守之岁同其度量协其时月正其日修其五礼命大史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好恶其考制度有经如此削其不敬者黜其不孝者不从其流之畔上者讨之有功德於民者从而加地进律其行黜陟有方如此然而一岁而徧四岳王通以为兵卫寡而征求少斯言得之矣不然不几於病民力乎至成周之世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盖必十二年而一巡守者六年之间六服毕朝之後而後王始时巡一年巡一方也然周时礼制繁重非若有虞之简易矣文物益备兵卫益多君行师从虽欲尽一岁而徧之有不可得至其考制度行黜陟亦视虞礼有因革损益矣考之周官行人自一岁徧存三岁徧頫至十有一岁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修法则十有二岁而後巡守之礼行焉则所以考制度者与虞异矣考之孟子论三王之地辟者则有庆田野之荒芜则有责一不朝则黜其爵再则削其地三则六师移之则所以行黜陟与虞异矣自武王定殷之後盖尝巡守而告祭柴望矣祀四岳河海矣至成王非无行人掸人之官以巡邦国而周官所载抚万邦巡侯甸以绥兆民则知圣王勤民切至如此非固曰游豫而已穆王周行天下辙迹徧於四海而周道衰焉齐景公欲观转附朝儛遵海而南放于琅琊以求比至於先王之观而晏子为言天子适诸侯无非勤民之事岂徒为是逸豫以乱民哉秦皇登之罘上泰山以刻石颂德舟车所至履危殆者数矣汉武三月之间周行万八千里十三年之中徧於五岳四渎其荒唐益甚焉
长乐刘氏曰就见百年之老则民不敢慢於其亲采察万民之诗则国不敢渎於其化观其百物之价则民不敢淫於所好考其正朔之协则事不敢违於其时同其律度之程则民不敢轻於其信肃其宗庙之祀则下不敢忘於其先谨其礼乐之行则民不敢悖於其中执其制度之常则臣不敢肆於其僭赏其功德之懋则下不敢怠於其修凡是十者邦之大典也先王所以仁民之纲而御诸侯之大柄也既躬迪之以为教化又就考之於四方以行绌陟此成汤所以建中於民而历年六百也
李氏曰陈诗以观民之志而曰风者盖政出於法度者日月时岁之所能齐律度量衡之所能一风出於德性德性有厚薄寛急先王不能一也要之不失法度皆在善矣而其善不同故诸侯之诗无雅而有风诗以观其志贾以观其厚有德教则民之志不得以淫故天子有正雅诸侯有正风有善政则民之好恶不得以僻故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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