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复冠之於首者盖礼以文为主山隂陆氏曰黼黻冕服也玄衣纁裳亦冕服也天子举龙衮其次举黼又其次举黻又其次举玄衣纁裳盖言之法以辞而已矣是诸侯无藻火大夫无黼士无黻龙神而不可知天子之德也黼尚威断诸侯之事黻有可否大夫而後进焉若天子上士服玄冕德犹愧於此
有以素为贵者至敬无文父党无容大圭不琢大羮不和大路素而越席牺尊疏布鼏樿杓此以素为贵也郑氏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琢当为篆字之误也明堂位曰大路殷路也鼏或作幕樿木白理也孔氏曰至敬谓敬之至极祭天服用大裘是无文也父党谓父之族党以质素事之无有折旋揖让之容也大圭天子朝日月之圭尚质故无琢桓蒲之文郑注杼上终葵首者杼杀也头方而杀其上也终葵首椎名也於杼上之头又为方椎也大羮肉汁也不和无盐梅也大古初变腥但煮肉而饮其汁未知调和後人祭既重古但盛肉汁谓之大羮大路殷祭天车也越席蒲席也祭天质素故素车蒲席也牺尊者先儒云刻尊为牺牛之形郑云画尊作凤羽婆娑然故谓娑尊也祭天用陶匏盖以瓦为尊画牺羽於上或可用牺形为尊是夏殷礼也疏布鼏者疏麤也鼏覆也谓郊天时以麤布为巾以覆尊也故幂人云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注云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也贵素故用白理木为杓而郑注周礼亦云祭天爵不用玉也
长乐陈氏曰至敬无文笃於诚也父党无容笃於爱也天子大圭则搢之不琢而杼上所以象乎天之藏物而无为也鎭圭则执之故必琢而锐所以象乎天之生物而有为也象其有为以示其仁之显象其无为以示其用之藏仁之显则小而用之藏则大故不琢所以为大圭也以不琢而谓之大圭则羮不和谓之大羮路不饰谓之大路以其道之所寓而非功之所致也以蒲为席谓之越席画牛於尊谓之牺尊牛取其能耕牺言其共祭言牺而不言牛以共祭为主也八尊所以祭天地故尚质六彝所以祭宗庙故尚文则疏布之所鼏唯尊而已
严陵方氏曰大圭之用即其体而无琢刻之功所以为大若鎭圭之类则小矣大羮之湇遗其味而无调和之齐所以为大若鉶羮之类则小矣大路之制因其质而唯朴素之尚所以为大若金路之类则小矣礼之不同者固多而大槩不过於多少大小高下素文
山隂陆氏曰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彝不尊於郊也所谓越席盖亦以此凡木不饰为樿樿栉樿杓是也盖若龙勺疏勺蒲勺则於杓加饰矣
孔子曰礼不可不省也礼不同不丰不杀此之谓也盖言称也
郑氏曰省察也不同言异也
孔氏曰此引孔子语证上诸事也
马氏曰自礼以多为贵而至於礼以素为贵皆礼之寓於形名度数之闲其用不同者有如此也其用虽不同要之归於称则一也故丰之而不以为有余杀之而不以为不足唯其称而已此为礼不可不察也山隂陆氏曰礼有以多为贵亦或贵少有以大为贵亦或贵小有以高为贵亦或贵下有以文为贵亦或贵素如此不可不察礼不同不丰不杀此之谓也礼有以多以大以高以文以少以小以下以素不同然於多於大於高於文不杀於少於小於下於素不丰取称而已
礼之以多为贵者以其外心者也德?扬诩万物大理物博如此则得不以多为贵乎故君子乐其?也礼之以少为贵者以其内心者也德产之致也精微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者如此则得不以少为贵乎是故君子愼其独也
郑氏曰外心用心於外其德在表也诩犹普也徧也?犹见也乐多其外见也内心用心於内其德在内致致密也物无可称其德者万物皆天所生孰可奉荐以称也
孔氏曰此一节记者广明称礼之事及贵多贵少之意外心谓起自朝廷广及九州四海王者宜?扬其德普徧万物既有德?於外岂得不贵多乎君子则天子也乐得其礼?见於外也德天地之德也产生也天地之德生於万物精微无遗视天下万物皆天地所生若持彼所生以报於彼无物可称是其外迹岂得不贵少乎
严陵方氏曰心一而已以示礼於外故有外心焉以体礼於内故有内心焉用心於外故以多为贵用心於内故以少为贵德之?扬则其和足以诩万物矣诩言能翕张也德虽不言而翕张万物如之一翕一张相济而和则大得其礼而功之所施者博矣以多为贵乃其称与故君子乐其?也易言天地之大德曰生则天下之物皆德之所生也故曰德产物生之迹虽粗而其道则致精物生之迹虽显而其道则致微故曰德产之致也精微德之所致如此观天下之物固无可以称其德者矣以少为贵乃其称与故君子慎其独也
延平周氏曰礼之以多为贵者以其外用其心也外用其心者出而应物者也礼之以少为贵者以其内用其心也内用其心者入而藏於密者也道者生乎德者也德者入乎道者也故德生之极则道也道固精而不粗微而不显举天下之物孰有称其德者内心者圣人之所从事故言尊外心者圣人之所不得已故言乐
马氏曰君子之为礼无必於多而有以多为贵者以其心之显於外也无必於少而有以少为贵者以其心之蕴於内也其曰德?扬以下言圣人之德释其礼以多为贵之义也其曰德产之致以下言天地之德释其礼以少为贵之义也圣人之德得之於中而?扬於外足以普被万物盛德大业至於如此则得不以多为贵乎言贵多则曰大曰高曰文在其中矣生生之德精微不可名状凡天下之物皆粗而无足以为对也圣人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特修诚以事之而已则得不以少为贵乎言贵少则曰小曰下曰素在其中矣乐其?乐其德之?於外也慎其独者身致其诚而已
山隂陆氏曰理大则所该之物广?若法度彰礼乐着君子所乐在焉天地之大德曰生所谓德产如此而极其致非形器所能喻也慎其独慎所以感之者庐陵胡氏曰外心汉匡衡云广心浩大诩大也少仪云会同主诩在下君子乐君德之?见内心若道心惟微也
范阳张氏曰内心则寂然不动之时也喜怒哀乐未?之时也易所谓敬以直内也孟子所谓尽其心知其性也外心则感而遂通之时?而中节之时也易所谓义以方外也孟子所谓存其心养其性也自内心而进於此则为尧舜禹汤文武之功业为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之大伦为天地日月之照明兼天人通本末合内外循环往复无有不可譬之於木从元生本从本立根从根立干从干?枝从枝复条从条出叶以枝叶观本元相去远矣然枝枝叶叶皆元气也有元气无枝叶不足以见元气之功有内心无外心则无以见礼之大用由是推之一叶之黄一枝之瘁皆本根之病也一拜之不酬一言之不中皆内心之不充也
古之圣人内之为尊外之为乐少之为贵多之为美是故先王之制礼也不可多也不可寡也唯其称也孔氏曰此一节覆说制礼唯称也天不可外报所以内极敬慎而其理为尊外心接物广大故外极繁富而其事可乐极心於内故外以少为贵极理於表故以外多为美故先王以称为礼也
严陵方氏曰内外以心言多少以物言即上文所言者是也外心不止於多则或高或大或文亦外心耳内心不止於少则或下或小或素亦内心耳称其内心则以少为贵故不可多称其外心则以多为美故不可寡此先王制礼之道也
马氏曰心藴於内圣人则以少为贵所以尊其内也心显於外圣人则以多为贵所以乐其外也天下之物贱在多贵在少故少之为贵少而至於多则莫不充实故以多为美故曰少之为贵多之为美
延平黄氏曰天子施礼於诸侯十有二牢以多为贵也诸侯报礼於天子膳以牲犊以少为贵也以多为贵者外心也以少为贵者内心也故曰内之为尊外之为乐少之为贵多之为美诸侯之於天子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者得不以少为贵乎郊特牲曰牲孕弗食祭帝弗用诸侯之膳天子上同乎帝尊贵之也天子之於诸侯为之牢礼之数而诸侯之待王官也令百官皆具乐美之也盖谓待王以多则为亵待百官以少则为简故曰不可多也不可寡也唯其称也
方氏曰内外之分不可以偏废而先王因得以制礼者自天地之礼观之天固尊矣而郊以特牲岂非内之为尊故欤至於社稷之祭而牲以大牢则外心以尽物而已自君臣之礼观之君固尊矣而膳以牲犊岂非内之为贵故欤至於国君之享则具十二牢则外心以尽物而已以下享上备物不足以称德而内心以为尊以上享下非物不足以尽诚则外心以为乐
是故君子大牢而祭谓之礼匹士大牢而祭谓之攘郑氏曰君子谓大夫以上
孔氏曰此一节说礼既须称中则得礼僭则盗窃大夫常祭少牢遣奠及卒哭祔用大牢匹士士也士常祭特豚遣奠卒哭祔加一等少牢
长乐陈氏曰有君国子民之位而以大牢为祭此礼之所当然而非礼所谓过也以匹夫之贱而亦以大牢为祭此攘窃者之所为而非所谓礼也士固有祭而不止於荐则祭者士之所得为然因其所得为之祭而至於大牢之僭此固非士之所宜以其有所因故言攘而不言盗也
严陵方氏曰诸侯谓之君大夫谓之子匹士犹匹夫匹妇匹偶也以其有夫妇之偶而已夫禄厚者用礼隆禄薄者用礼杀凡以称己之有无而後可为故以是言之
马氏曰君子者以位之贵者言之匹士者以位之贱者言之古者天子诸侯卿大夫皆君子也天子诸侯卿大夫位之尊其礼可以致其隆故曰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此大牢而祭谓之礼也至於匹士大牢而祭故谓之攘攘者非其有而取之也
管仲镂簋朱紘山节藻梲君子以为滥矣
郑氏曰滥亦盗窃镂簋谓刻而饰之大夫刻为龟耳诸侯饰以象天子饰以玉朱紘天子冕之紘也诸侯青组紘大夫士当缁组紘纁边栭谓之节梁上楹谓之梲宫室之饰士首本大夫达棱诸侯斵而砻之天子加密石焉无画山藻之礼也
孔氏曰此一节明奢而失礼之事管仲齐大夫也簋黍稷器案少牢敦皆南首郑注云敦有首者尊者器饰也饰器象龟周之礼饰器各以其类龟有上下甲故郑知为龟形也燕礼有象觚故知诸侯饰以象也周礼九嫔云赞玉齍玉府云共玉敦故知天子饰以玉也郑云紘天子冕之紘诸侯青组紘皆祭义文也案士冠礼缁组紘纁边天子诸侯用纯大夫当用杂与士同紘冕之饰用组为之以其组从下屈而上属之於两旁垂余为缨也此镂簋朱紘是天子饰而管仲僭滥为之山节谓刻柱头为斗栱形如山也藻梲者谓画梁上侏儒柱为藻文也郑引栭与楹此释宫文引宫室之饰至天子加密石并庄二十四年谷梁传文彼云大夫斵之士斵本与此异案礼纬云达棱谓斵为四棱以达两端士斵去木之首本令细与尾头相应明堂位云山节藻梲天子庙饰此管仲僭为之也
严陵方氏曰是皆天子之礼管仲以陪臣为之则过於奢矣奢则僭故君子以为滥滥者溢而无所制之谓也杂记所谓难为上者以此
晏平仲祀其先人豚肩不揜豆澣衣濯冠以朝君子以为隘矣
郑氏曰隘犹狭陋也祀不以少牢与无田者同不盈礼也大夫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澣衣濯冠俭不务新
孔氏曰此一节论俭而不中礼非称之事晏平仲齐大夫名婴大夫祭用少牢士用特豚而平仲今用豚豚又过小并豚两肩不揜豆也必言肩者周人贵肩也肩在俎今云豆喻其小假豆言之其实在俎不在豆也
严陵方氏曰隘者陋而无所容之谓杂记所谓难为下者以此
是故君子之行礼也不可不愼也衆之纪也纪散而衆乱孔子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盖得其道矣
郑氏曰言二大夫皆非也纪丝缕之数有纪我知礼者也克胜也
孔氏曰战胜祭受福是所为得道不多不少随而称当也祗为二大夫之不称也连言战者郊特牲二句相连故合引之也
横渠张氏曰孔子谓我战则克圣人有不战战岂容至败?凡兴师必各有名师非尊主庇民皆无名也祭必受福福者百顺之名孔子所以交神明者必别有道凡祭祀之末告利成利之为言顺利通达内尽志外尽物於祭祀之事顺利皆达也旧以利为养养乃其闲一事耳孔子曰我战则克若止谓伏义者为胜则子产叔向辈举兵亦若有不义者然夫战当一胜一负岂非然乎圣人之战无败若周孔相对则何如唯有不战知彼知己一有不及则战矣
严陵方氏曰纪一定则衆目各有条理故纪散而衆乱此君子之行礼所以不可不愼也祭义曰致物用以立民纪是矣我战则克祭则受福王氏谓寡可强而使也衆则不可强而使也人可欺而事也神则不可欺而事也顺以使衆故战则克诚以事神故祭则受福能顺则得战之道矣能诚则得祭之道矣夫子之所谨则得其道可知盖疑词
马氏曰纪者衆目之緫礼者亦百行之緫君子之战非必於克而克随之君子之祭非必於受福而福亦随之盖在己者有以先之也在己有以先之者礼而已矣
石林叶氏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孔子之可必者多矣何独举此二事祭而受福犹可期之神战而必胜则军旅之事子固以自信乎此盖郊特牲纪春蒐之礼古者四时之田以习战因取其获以共祭祀是以言季春出火简车赋历卒伍盐其禽以观其不犯命求服其志不贪其得而继之以是焉则当并云战每习则可以必其胜祭尽礼则可以必其福以理之当然礼器不原其本而复出之故不尽其义然曰礼衆之纪纪散而衆乱又曰盖得其道矣下即云祭祀不祈及牲荐之事是亦此意礼器郊特牲似出两人各诵所闻初不相谋也
君子曰祭祀不祈不麾蚤不乐葆大不善嘉事牲不及肥大荐不美多品
郑氏曰祈求也诗云自求多福福由己耳祭祀不为求福也麾之言快也祭有时不以先之为快也葆之言襃也葆大谓器币也嘉事之祭致夫人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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