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林笔谈正编续编 - 卷六

作者: 龚炜8,173】字 目 录

◎娄东名贤

我吴故多贤绅,而娄东光禄卿沈公清正,尤不可及。公自词林出守大郡至方伯,外任十余年内升,家无余储。致政后,屡主讲席,一以敦行励多士,一时士多自好;而州中诸缙绅亦因此养望者多。可贵哉,名贤之化也!

◎毁寺得报

陆讠刃斋尹罗源时,见县治倾颓,集绅士议所以治之者。时县有古刹,以奸僧多问罪去,寺且就废。众议撤材以新县治,讠刃斋然之。择日起工,正梁方动,一董事立毙其下,而讠刃斋亦即于是日中风得病,寻致政归矣。明时郑介庵,吾邑夙儒也。邑有慧敦寺既废,介庵请于县主,得寺地数弓建贞祠。介庵死,其孙名镛者,数梦游地府,见其祖在烈焰中,自言为废寺受此报。予因罗源事而并录之,以为轻毁佛寺者戒。

◎灾年米价

顺治四年丁亥,邑之西门外严子祥家王瓜生李,是岁大饥,米石价四两。八年辛卯,大水,米石价四两二钱。今本地米价至五两外矣。

◎瘟疫

△(一)

疫气缠联,触之即病,病即死,死亡无算。衣冠中得祸最惨者,无如周鲲庄,一家七口俱毙,存一孱弱子,甥继,非其出也。

△(二)

有市牙赵某者,病疫,为鬼卒摄至冥司。一绯衣者坐堂皇上,先有二人参差伏阶下,视之,则素熟诸生诸某,后则其子也。绯衣者拍案大怒,数其刀笔构讼,喝卒以戈舂之,肠出于腹,其子为乞哀,曰:“尔助恶,亦无生理,差几日耳。”次及赵,卒亦摔而殴之,伤其目及臂。赵惺,眚一目,不觉臂忽短。即侦诸消息,日前已腹痛死,越数日其子亦毙。

△(三)

诸生吴师圣,病七日不惺,一绿衣吏导之去,殿庑如城隍庙,俾写册籍。写几日,手腕欲脱,询其旁,曰:“他日当来莅事,今且听归。”吴惺,一一可记忆,语予曰:“冥中定罪,莫严于刀笔,而骨肉相残者即次之。吾后当为冥官,大约判官录事类耳。”

△(四)

有孙某者,病中恍惚见周鲲庄父子在冥中,衣冠如平生,壹似有所事者。

◎赉宇不愧我徒

先高祖云扶公馆巴城时,夜有孀妇叩门,欲以讼词冫免公,公严拒不纳。杨维斗先生闻之曰:“赉宇不愧我徒。”赉宇,公初字也。

◎琴声忽自内出

秋来,病与贫俱,夜坐小斋,郁结不解,忽琴声自内出,不觉跃起,妇能忘境,我乃为境滞耶?因取琵琶酌两三弹,作黄连树下唱酬,其声冷冷,终不能单以缓,发以散也。

◎雷钅宏

都宪雷公,学问人品,为当今朝绅之表;历任江浙学政,教泽深矣。去岁浙江荐饥,公以学臣具疏,尤感动邻省。今乞养归闽,士民咸切重临之望焉。

◎办赈贪墨

弭灾平憾,皇仁已极靡加,而我新阳独在糊涂帐里,吃昏闷苦,何也?盖县主某,悉以其事委之三吏,三吏用事,而新政不可复问矣。予作伤鹿城诗,有“广收金粟治田园,回头笑指街前骨”句,书其实也。昆邑许侯较慈惠,而太翁又能道之以善,故治荒迥别,吏亦视新阳末减。

◎田荒地白

荒札相仍,人稀力尽,虽曰“力田不如逢年”,年岂能为不艺者熟乎?起视四野,田荒地白者多矣,如何如何!

◎续虫灾志

今年耳目所经,都属可骇,择其的真者成《续志》一卷。续志者,续《虫灾志》也。嗟乎,虫之为祸,烈矣哉!

◎毋为已甚

圣驾南巡,黜苏州知府某,清吏治也。某去位之日,吴民将窘之。一别驾温谕之曰:“狼狈至此,亦足矣,毋为已甚。”众乃退。

◎娄东光禄公

甫里许竹素,与娄东光禄公同年,最契友也。见公清苦,语次说公以娱老之计。公拂衣起,未竟其说而罢。予盖闻之桓重云。

◎顺治三年席费

清河与太原联姻,两家皆贵而赡,其记顺治三年婚费:会亲端席十六色,付庖银五钱七分。盖其时兑钱一千,只须银四钱一分耳。而猪羊鸡鸭甚贱,准以今之钱价,斤不过一二分有奇,他物称是,席之所以易办也。今士大家窘况者多,较前宦相去悬绝,而物价又四五倍于前,勉措而不知节,乌得不日贫?

◎叶寿承至老冠服一式

吴市日鹜新异,趋时者竭蹶勉应,此伤财大蠹也。我邑叶太翁寿承,自少至老,冠服一式。一日,易冠郡肆,索旧制高边者,市人都笑曰:“久不见此式矣。”因令其另制。使士夫尽尔,创新者自止。

◎作闺饰篇

闺中衣饰,尤不可为市门转移。予尝斟雅酌宜,作《闺饰篇》置《屑金集》中。

◎柴云章至孝

柴云章先生性至孝,所著有《养亲说》,皆其晨昏践履之实。丁巳乡荐,以第三人冠其经,太翁年过八十,犹及见之。世称先生养亲、显亲两无负焉。而以予所闻,更不止是。太翁尝得危症,先生百计不效,至尝溲秽;又股上有剜痕大寸许,或叩其故?但言伤在某日,不明其所以然。按之,正翁病笃时也。翁脱万有一起之危,寿至大耋,皆其至诚所感,而世人有不及尽知者矣。书以补志乘之缺。

◎功不及杜士言

徐观察守乌蒙,苗寇薄城下时,徐以公事留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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