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二十八

作者: 李焘11,044】字 目 录

乃敢輕妄,便謂通和,竊恐邊防亦已弛備,緩急有誤國事。』其种診未欲劾罪,可令王廣淵嚴戒,責令依累降指揮,謹敕邊備,仍詔投來蕃部三人,更不令赴闕。」

丙戌,大理寺丞、館閣校勘沈括檢正中書刑房公事。

丁亥,右龍武軍大將軍、寧州防禦使宗績封韓國公,允弼第二子也。

遣將作監官度地修中太一宮【五】。先是,司天中官正周琮言:「據太一經推算,熙寧七年甲寅歲,太一陽九、百六之數,至是年復元之初。故經言太歲有陽九之災,太一有百六之厄,皆在入元之終,或元之初。陽九、百六,當癸丑、甲寅之歲,為災厄之會,而得五福太一移入中都,可以消異為祥。竊詳五福太一自雍熙甲申歲入東南巽宮,故修東太一宮於蘇村,天聖己巳歲入西南坤位,故修西太一宮於八角鎮。伏望稽詳故事,崇建宮宇,迎五福太一於京師。」上省其奏,乃命度地建宮於集禧觀之東。新、舊紀並書此。

戊子,詔諸路提舉常平官,歲中【六】通舉京官或職官縣令共三人。詔職田占佃戶過數及影庇差役,並科違制之罪。太常丞、檢正中書刑房公事、察訪淮南兩浙路常平等事李承之言:「臣所授敕【七】,專令體量官吏違慢,未盡察訪之意,乞許臣采擇能吏,隨才薦舉。其有績行尤異者,具以名聞。」從之。

己丑,邠州訓練軍馬、閤門通事舍人劉舜卿知德順軍,候分屯訖赴闕。明年二月十二日,可考。

庚寅,樞密院檢詳吏房文字【八】劉奉世言:「檢會舊條,進奏院每五日令進奏官一名於閤門鈔劄報狀,申樞密院呈定,依本寫錄,供報逐處。緣四方切欲聞朝廷除改及新行詔令,而進奏官亦仰給本州,不免冒法,以致矯為家書發放,監官無由禁止,日虞罪戾。而樞密院所定報狀遞到外州,往往更不開省,徒為煩費。欲乞自今罷樞密院五日定本報狀,許諸道進奏官且依例供發。應朝廷已差除指揮事及中外常程申奏事,並許節寫,通封謄報。其實封文字及事涉邊機,并臣僚章疏等,不得傳錄漏泄。犯者,其事雖實,亦從違制科罪,赦降不原。若增加虛妄,仍編管。如敢承虛撰造,致傳報者,並行嚴斷。事理重者,以違制論。」從之。

壬辰,借左藏庫錢七萬緡,為開封府雜供庫本錢,許人借貸出息,以給公用。癸巳,太子中允、崇政殿說書王雱言:「蒙差押賜父安石生辰禮物。舊例,有書送物,赴閤門繳書,申樞密院取旨,出劄子許收,兼下榜子謝恩。緣父子同財,理無饋遺,取旨謝恩,一皆偽詐。竊恐君臣、父子之際,為理不宜如此。臣欲乞自今應差子孫、弟姪押賜,並不用例。」從之。

丙申,著作佐郎胡宗師為審官西院主簿,代太常博士閻灝、將作監主簿沈遼。以同知院、度支郎中王克臣奏灝等不職,故並罷之,仍自今止置一員。此據會要增入。克臣同知,在六月八日。司馬日記,席汝明曰:沈遼素為介甫所厚,嘗對人竊議新制是非,介甫聞之,立衝替。

丁酉,賜前碭山縣尉王存立同學究出身,仍注合入官。存立,嘉祐中,學究出身,以父坐事配為軍,嘗納官贖父,得免軍籍,既而鄉縣籍身丁如平民。於是存立自言願得如解舉人,免丁役。上閔之,而有是命。

戊戌,天章閣待制、知單州孫思恭許再任。思恭以衰疾願守鄉郡故也。上批:「宜依近降選法選通判一人,仍自今近臣因老疾得知州軍者,其選通判亦如之。」

開封府推官陳忱言同入內供奉官曹貽孫同集僧觽於開寶寺,定奪僧志滿可為福聖院主以聞。詔:「開封給牒差。自今寺院有關當宣補者【九】,罷宣補及差官定奪,止令開封府指揮僧錄司定奪。準此給牒。」開封府尹舊領功德使,而左右街有僧錄司,至於寺僧差補,合歸府縣僧司,而相承奏稟降宣。上欲澄省細務,諸如此類悉歸有司。

壬寅,開洪澤河達於淮,以便舟楫。新、舊紀並書此。五年正月丁酉,河成。

甲辰,宣慶使、昭武軍留後石全育卒,贈太尉、彰德軍節度使,諡勤僖。

戊申,管勾國子監常秩等言:「準朝旨,取索直講前後所出策論義題及所考試卷,看詳優劣,申中書。今定焦千之、王汝翼為上等,梁師孟、顏復、盧侗為下等。」詔千之等五人,並罷職,與堂除合入差遣。學生蘇嘉因試對策,論時政之失,講官考為上等,直講蘇液以白執政,皆罷之,而獨留液,更用陸佃、龔原等為國子直講。嘉,頌子;原,遂昌人,與佃皆師事王安石云。此段更詳之。選舉志云:上以其宿學,不足教導多士,皆罷之。林希野史云:蘇頌子嘉在太學,顏復嘗策問王莽、後周改法事,嘉極論為非,在優等。蘇液密寫以示曾布曰:「此輩唱和,非毀時政。」布大怒,責張琥曰:「君為諫官、判監,豈容學官、生員非毀時政而不彈劾?」遂以示介,介大怒,因更制學校事,盡逐諸學官,以李定、常秩同判監,令選用學官,非執政喜者不預。陸佃、黎宗孟、葉濤、曾肇、沈季長:長,介妹貋;濤,其姪貋;佃,門人;肇,布弟也。佃等夜在介齋,授口義,旦至學講之,無一語出己者。其設三舍皆欲引用其黨耳。

中書言:「宰臣以下奏薦有官親屬遷一官、陞一任、循一資,並當一人。內京朝官監當未滿,若關陞舉主未足,不得與陞親民。如乞試校書郎以下循資,並與初等職官監當。即不得以合奏選人恩例,乞選人轉京官。其乞陞任,不得至知州軍。乞遷官,不得至員外郎。」從之。仍詔武臣遇大禮奏薦,已有官親屬遷一官者【一○】,不得至內殿崇班。陞一任者,不得至親民。中書言:宰臣以下奏有官親屬遷官及陞任、循資,並當一人。京朝官監物務未滿任,舉者未應格,不得陞親民。奏選人恩例不許轉京官。陞任不得至知州軍;遷官不得至員外郎。武臣遇大禮奏薦已有官親屬遷官者,不得至內殿崇班;陞任者,不得至親民。選舉志第二卷奏補篇有此,蓋因實錄刪修,今附見。五年八月十一日丁亥,可考。

提點開封府界諸縣鎮司【一一】言:「諸縣兵級、弓手有武藝精者,遇按閱,請如保甲量藝給賞。」從之。己酉,司農寺言:「諸路賣戶絕田產錢,乞從本司移助常平糴本。」從之。

是月,詔中書門下,自今文德殿常朝候垂拱殿坐,令御史臺一面放班。王陶事,當參考。

買馬司請權買四尺二寸或一寸牝馬及一十一歲以上,與牝馬補遞馬之闕,毋以充額。此據本志十一月事,今附月末。

升吉州萬安鎮為縣。

十二月辛亥朔,詔每歲加賜國子監錢四千緡,以增置學官、生員用度不足故也。

甲寅,詔鄜延路經略司立定綏德城界至,又遣官往諸路緣邊封土掘壕,各認地方:知澄城縣范育鄜延路;權發遣鹽鐵判官張穆之環慶路;涇州通判鄭遵度涇原路;陝西轉運司勾當公事呂大忠秦鳳路;麟州通判張宗諤麟府路。

育與大忠皆辭行,育言:

臣伏承宣命,差赴鄜延路,依見今蕃漢住坐耕牧界至,明立封堠界壕,所貴彼此更無侵軼。臣仰稽聖謀,慮患消爭,固深遠矣。然臣伏念邊兵累歲,非中國之不欲平也,強謀遠略之未息也;非戎人之不欲附也,救患扶衰之不已也。今朝廷示寬大之德,戎人效恭順之體,釁解情通,勢宜若一,則賜平之始,固有大計深謀所當先者。

臣謂溝封之制,非今日之先務,其不可為有四:臣嘗至邊,訪所謂兩不耕地,遠者數十里,近者數里,指地為障,華夷異居,耕桑樵牧動不相及,而爭鬥息矣。今恃封溝之限,則接壞之氓跌足相冒,變安為危。其不可一也。臣訪聞五路舊界,自兵興以來,邊人乘利侵墾,犬牙相錯,或屬羌占田於戎境之中。今分畫,則棄之,窮邊生地非中國之土,今畫界其內,則當取之。棄舊所有,則吾人必啟離心;取舊所無,則戎人必起爭端。其不可二也。臣又聞戎狄尚詐無恥,貪利而不顧義。今聞納壞有辭,及使臨境,彼且伏而不出,及地有分爭,且置而不校,則焉從之?單車以往則無以待其變,飾兵以臨則無以崇其信。其不可三也。東起麟、豐,西止秦、渭,地廣一千五六百里,壕塹深高纔計方尺,無慮五六百工。使兩邊之民連歲大役,轉戰之苦未蘇,畚鍤之勞復起,坐困藩籬,陰資賊計。其不可四也。此特其事勢之難為者爾,抑又有大於此者。

臣聞言至不約,天下莫之欺;德至不爭,而天下莫之校。前日疆埸常嚴矣,一旦約敗兵拏,鬥者跌於前,耕者役於後,而封溝不足恃矣。釁動情暌,詭計百出,使人左復甲兵,右興金繒;朝委其烽煙,夕舉其約誓,不足制矣。故保疆埸不如立約,立約不如崇信,信定於心而已矣。

臣又聞周官大司徒,立封溝於邦國都鄙,至於九服,則職方氏【一二】辨之而已。行人制貢,而蕃國不與焉。蓋聖王之於夷狄,嘉善而矜不能,以為號令賞罰之所不加則責之意略爾。今乃推溝塗經界之法而行之夷狄之邦,非先王之意也。使彼畏威承命,則猶有疑心,一有暌違,上虧國體,此其尤大不可者也。

臣又伏思戎狄之情難知,其服未可信,其弱未可輕。臣願陛下蒐簡軍實,選將厲師,積穀塞下,以御其變,消患於無形,制勝於不動。凡此今日撫戎之先務也。臣以孤賤之資,先觽荷寵,常效犬馬之力,奮於危難,以報聖恩。今日選委,苟心知不可為,而默默銜命,動取後戾,以欺天負君,死有餘咎,臣是以傾心極言而不知避。伏願陛下留神。

大忠言:伏聞朝廷將使立定夏國地界,此誠陛下安邊息民之心。然而安邊息民之策恐不在此,臣輒有五不可之說,伏惟聖慈采擇。

自來沿邊多以兩不耕種之地為界,其間闊者數十里,狹者亦不減三五里,出其不意尚或交侵。今議重定地界,相去咫尺,轉費關防。樵牧之爭固無寧日,釁隙稍久,必惹事端。此不可者一也。懷撫夷狄,先以恩信。恩信未洽,欲畫封疆,俱非誠意,後必患生,或有礶衝【一三】,人難禦捍。此不可者二也。議者以夏國辭請恭順,遂欲乘此明分蕃漢之限。所差官須與逐處首領相見商量,以兵則非所以示信,不以兵則敵情反覆無常。前延州議事官幾為所禽,至今邊人危之。此不可者三也。近年陝西沿邊四路皆有展置城寨【一四】,戎心怨嗟,未有以發。既令各守其境,曲直自明。如或有辭,過實在我。此不可者四也。夏國邊界東起麟府,西至秦鳳,繚繞幾二千里。若欲久存,須為壕塹,計工多少,所役何人,或要害之地勢有必爭,歲月之閒未易了畢。暴露絕塞,百端可虞。此不可者五也。

非徒五不可,又有大不可者一焉。無定河東滿堂、鐵笳平一帶地土,最為膏腴,西人賴以為國,自修綏德城,數年不敢耕鑿,極為困撓。竊聞今來願於綏德城北退地二十里,東必止以無定河為界。如此則安心住坐,廢田可以盡開。彼之姦謀蓋出於此。若遂使得志,一旦緩急,鄜延可憂。此所謂大不可者一也。如不以臣言為妄,伏乞下臣狀付中書、樞密院,及令臣面析利害,庶得周悉。苟有可采,早賜施行。又言:「臣嘗游塞上,熟知戎情,如朝廷敦信誓,帥臣嚴節制,將佐不敢貪功務獲,則永無邊患。此事人皆知之,但為議者所忽不行耳。今講和之初,宜先務此。」

又言:「臣等五人被命而行,不敢不先示以信,上全國體。萬一疏虞,則朝廷如何處置?移文詰問,必漫然不報;舉兵討罪,又力所不堪。復與之和,勢皆在彼,百端呼索,須至含容。挫損天威,無甚於此,不可不慮也。」

王安石不以育、大忠等所言為然,白上曰:「臣謂育【一五】,朝廷但遣育於延州立封溝,非遣育於夏州立封溝,於周禮有何違異?又育言,周禮但立中國封溝,與夷狄接境,即無之。臣謂育,中國是腹裏,卻立封溝;與夷狄接境,乃不立封溝,此何理?大忠言,但當擇帥,不當立封溝。臣謂大忠,朝廷但遣大忠立封溝,即不責大忠擇帥。育與大忠恐不可遣,不若但委本路使臣。」上令別擇官,換兩人。此據日錄在五年正月十七日,今并書之。既而樞密院擬孔宗翰及楊方平代育與大忠。宗翰前為京東路提點刑獄,中書奏罷之。方平前主鹽院,中書按方平不職,衝替。上閱宗翰及方平姓名,皆以為不可用,乃差劉宗傑及鮮于師中。五年四月二十二日,王廣淵乞委師中。五月二日,宗傑與王韶議建通遠軍。樞密院初不欲立封溝,及議差官,先擬薛昌朝,上既不用昌朝,而育與大忠議復異。昌朝、育皆中書所斥者,故安石每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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