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君仇不报吾不可以立於世遂入徐无山中营深险平敞地而居躬耕以养父母百姓归之数年间至五千馀家畴谓父老曰:诸君不以畴不肖远来相就众成都邑而莫相统一恐非久安之道愿推择其贤长者以为之主皆曰:善同佥推畴畴曰:今来在此非苟安而已将图大事复怨雪耻窃恐未得其志而轻薄之徒自相侵侮偷快一时无深计远虑畴有愚计愿与诸君共施之可乎!皆曰:可畴乃为约束相杀伤犯盗诤讼之法法重者至死其次抵罪二十馀条。又制为婚姻嫁娶之礼兴举学校讲授之业班行其众众皆便之至道不拾遗北边翕然服其威信乌丸鲜卑并各遣译使致贡遗畴悉抚纳令不为寇。
华歆汉末为豫章太守孙策略地江东歆以郡迎策策亲执子弟之礼礼为上宾是时四方贤士大夫避地江南者甚众皆出其下人人望风每策大会坐上莫敢先发言歆时起更衣则论议讙譁歆能剧饮至石馀不乱众人微察尝以其整衣冠为异江南号之曰:华独坐曹公奏徵之及行宾客旧人送之者千馀人赠遗数百金歆皆无所拒密各题识至临去悉聚诸物谓诸宾客曰:本无拒诸君之心而所受遂多念单车远行将以怀璧为罪愿宾客为之计众乃各留所赠而服其德。
邴原北海朱虚人也。避地辽东辽东多虎原之邑落独无虎患原尝行而得遗钱拾以系树枝此钱既不见取而系钱者愈多问其故答者谓之神树原恶其由已而成氵?祀乃辨之,於是里中遂敛其钱以为社供及原自辽东归魏太祖为司空辟原署东合祭酒曹公北伐三郡单于还住昌国燕士大夫酒酣曹公曰:孤反邺守诸君必将来迎今日明旦度皆至矣。其不来者独有邴祭酒耳言讫未久而原先至门下通谒曹公大惊喜揽履而起远出迎原曰:贤者诚难测度孤谓君将不能来而远自屈诚副饥虚之心谒讫而出军中士大夫诣原者数百人曹公怪而问之时荀文。若在坐对曰:独可省问邴原耳曹公曰:此君名重乃亦倾士大夫心文。若曰:此一世异人士之精藻公宜尽礼以待之曹公曰:固孤之宿旧也。自是之後见敬益重原虽在军历署尝以病疾高枕里巷终不当事。又希会见河内张范名公之子也。其志行有与原符甚相亲敬令曰:邴原名高德大清规邈世魁然而峙不为孤用闻张子颇欲学之吾恐造之者富随之者贫也。
管宁字幼安北海朱虚人汉末避乱至辽东往见公孙度语惟经典不及世事还乃因山为庐凿坯为室越海避难者皆来就之而居旬月成邑遂讲诗书陈俎豆饰威仪明礼让非学者无见也。由是度安其贤民化其德邴原与宁俱往而原性刚直清议以格物度已下心不安之宁谓原曰:潜龙以不见成德言非其时皆招祸之道也。宁密遣令西还度庶子康代居郡外以将军太守为号而内实有王心卑已崇礼欲官宁以自镇辅而终莫敢发言其敬惮如此宁居辽东所居屯落会井汲者或男女杂错或争井斗阍宁患之乃多买器分置井傍汲以待之。又不使知来者得而怪之问知宁所为乃各相责不复斗讼後诏为大中大夫固辞不受。
袁准忠信公正不耻下问惟恐人之不胜已以世事多险故常恬退而不敢求进後为给事中。
袁侃论议清当柔而不犯善与人交在废兴之间人之所趣者务常谦退不为也。时人以是称之历位黄门选部郎。
徐?清元体道六行?备轻官忽禄不耽世荣仕为五官将文学。
任嘏为人纯粹恺悌虚已。若不足恭敬如有畏其?身履义皆沈默潜行不显其美人少得称之。
管辂体性宽大多所含受憎已不雠爱已不褒每欲以德报怨谓忠孝信义人之根本不可不厚廉介细直士之浮饰不足为务也。自言知我者希则我贵矣。安能断江汉之流为激石之清乐与季主论道不欲与渔父同舟此吾志也。其事父母孝笃兄弟顺爱士友皆仁和发中终无所阙臧否之士晚亦服焉後为少府丞卒。
雷义字仲公豫章鄱阳人初为郡功曹皆擢举善人不伐其功朱才为武卫校尉本郡议者以才少处荣贵未留意於乡党才乃叹曰:我初为将谓跨马蹈敌当身履锋足以扬名不知乡党复追迹其举措乎!,於是更折节为恭留意於宾客轻财尚义施不望报声名闻於远近会疾卒。
吴骆统字公绪事?毋甚谨时饥荒乡里及远方客多有困乏统为之饮食衰少其姊仁爱有行寡居无子见统甚哀之数问其故统曰:士大夫糟糠不足我何心独饱姊曰:诚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是乃自以私粟与统。又以告母母亦贤之遂使分施由是显名大帝以将军领会稽太守统年二十试为乌程相丁览字孝连八岁而孤家。又单微清身立行用意不苟推财从弟以义让称为人精微洁净门无杂宾大帝深贵待之为始平令未及擢用而病卒。
晋乐广字彦辅父方早卒广孤贫侨居山阳寒素为业人无知者性冲约有远识寡嗜欲与物无竞广值世道多虞朝章紊乱清已中立任诚保素而已时人莫有见其际焉仕至河南尹。
阮瞻字千里尝群行冒热渴甚逆旅有井众人竞趋之瞻独逡巡在後须饮者毕乃进其夷退无竞如此後为尚书令。
郑默宽冲博爱谦虚温谨不以才地矜物事上以礼遇下以和虽童竖厮养不加声色太康元年为光禄勋卒。
皇甫方回安定朝那人有文才永嘉初以博士徵不起避乱荆州闭门闲居未尝入城府蚕而後衣耕而後食先人後已尊贤爱物南土人士咸崇敬之。
郑冲字文和起自寒微卓尔立操清恬寡欲耽玩经史遂博究儒术及百家之言有姿望动必循礼任真自守不要乡曲之誉後为太傅。
张华少自?谨造次必以礼度勇於赴义笃於周急後为司空。
李?为尚书仆射拜光禄大夫特进致仕?自历仕虽清非异众而家无储积亲友故人乃自分衣共食未尝私以王官。
乐道融丹阳人少有大志好学不倦与朋友信每约已而务周急有国士之风为王敦参军。
幸灵豫章建昌人也。性少言与小人群居见侵辱而无愠色邑里号之痴虽其父母兄弟亦以为痴也。尝使守稻群牛食之灵见而不驱待牛去乃往理其残乱者其父母见而怒之灵曰:夫万物生天地之间各欲得食牛方食奈何驱之其父愈怒曰:即如汝言复用理坏者何为灵曰:此稻。又欲得终其性牛自犯之灵可以不收乎!
庾衮字叔褒明穆皇后伯父也。母终服丧居於墓侧岁大饥藜羹不糁门人欲进其饭者而衮每曰:已食莫敢为设及麦熟获者已毕而采捃尚多衮乃引其群子以退曰:待其间及其捃也。不曲行不旁掇跪而把之则亦大获。又与邑人入山拾橡分夷险序长幼推易居难礼无违者见齐王冏归于京师逾年不朝曰:晋室卑矣。寇难方兴乃携其妻子?林虑山事其新乡如其故乡言忠信行笃敬比及期年而林虑之人归之咸曰:庾贤及石勒攻林虑父老谋曰:此有大头山九州之绝?也。上有古人遗迹可共保之惠帝迁於长安衮乃相与登於大头山而田於其下年?未熟食木实饵石蕊同保安之有终焉之志及将收获命子忄由与之下山中涂目眩瞀坠崖而卒同保赴哭曰:天乎!独不可舍我贤乎!时人伤之曰:庾贤绝尘避地超然远迹固穷安陋木食山栖不与世同荣不与人争利不免遭命悲夫衮学通诗书非法不言非道不行尊事耆老惠训蒙幼临人之丧必尽哀会人之葬必躬筑劳则先之逸则後之言必行之行必安之是以宗族乡党莫不崇仰门人感慕为之树碑焉。
孙晷字文度吴国富春人闻人之善欣。若有得闻人之恶惨。若有失见人饥寒并周赡之乡里赠遗一无所受後尚书张国明表荐晷公车特徵会卒。
应詹幼孤为祖母所养年十馀岁祖母。又终家富於财年。又稚弱乃请族人共居委以资产情。若至亲世以此异焉弱冠知名性质素宏雅物虽犯而弗之校以学艺文章称司徒何劭见之曰:君子哉!若人官至平南将军。
卫?字叔宝尝以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故终身不见喜愠之容及卒谢鲲哭之恸曰:栋梁折矣。仕至太子洗马。
魏咏之为荆州刺史持节都督六州领南蛮校尉咏之初在布衣不以贫贱为耻及居显位亦不以富贵骄人始为殷仲堪之客未几竟践其位论者称之。
王延西河人也。非其织不衣非其耕不食属天下丧乱随刘元海迁於平阳农蚕之暇训诱宗族侃侃不倦年六十方仕于刘聪为金紫光禄大夫。
何琦字万伦性沈敏有识度居於宣城阳?县养志衡门不交人事耽玩典籍以琴书自娱不营产业节俭寡欲丰约与乡邻共之乡里遭乱姊没人家琦惟有一婢便为购赎然不为小谦凡有赠遗亦不苟让但於已有馀?取复随而散之任心而行率意而动不占卜无所事仕至泾县令。
谯秀巴西人郡察孝廉州举秀才皆不就避难岩渠乡里宗族依凭之者以百数秀年出八十众人欲代之负担秀曰:各有老弱当先营护吾气力犹足自堪岂以垂朽之年累诸君也。
宋谢弘微陈郡阳夏人父思武昌太守弘微所继叔父混义熙中以刘毅党见诛混妻晋陵公主宋初降号东乡君元嘉九年东乡君薨资财千万园宅十馀所。又会稽吴兴琅琊诸处从祖司空琰时事业奴仆犹有数百人公私咸谓室内资财宜归二女田宅奴仆应属弘微弘微一无所取自以私禄营葬混女夫殷?素好樗蒲闻弘微不取财物乃滥夺其妻妹及伯母两姑之分以还钱债内人皆化弘微之让一无所弘微舅子领军将军刘湛不堪其非谓弘微曰:天下事宜有裁衷卿此不治何以治官弘微笑而不答或有讥之曰:谢氏累世财产充殷君一朝戏债理之不允莫此为大卿亲而不言譬弃物江海以为廉耳设使立清名而令家内不足亦吾所不取也。弘微曰:亲戚争财为鄙之甚今内人尚能无言,岂可导之使争今分多共少不至有乏身死之後岂复见关沈道虔吴兴武康人尝以捃拾自资同捃者或争穟道虔谏止之悉以其所得与之争者愧恧後每事?取云:勿令居士知辛。
普明字文达侨居会稽士子高其行当葬兄皆送金为赠後至者不复肯受人问其故答曰:本以兄墓不周故不逆亲友之意今实已足,岂可利亡者馀赠邪齐豫章王嶷为扬州徵议曹从事不就。
何子平幼持操检敦厉名行虽处暗室如接大宾学义坚明处之以默安贫守善不求荣进好退之士弥以贵之位至吴郡海虞令。
沈林子简泰廉靖不交接世务义让之美著於闺门位至辅国将军。
南齐江泌为南中郎行参军领国子助教乘车至染乌头见一老翁步行下车载之躬自步去。
谢?好奖人才会稽孔顗粗有才笔未为时知孔?尝令草让表以示??嗟吟良久手自折简写之谓?曰:士子声名未立应共奖成无惜齿牙馀论其好善如此?为吏部尚书郎。
王骞俭之子也。性凝简慕乐广为人未尝言人之短梁张弘策为人厚实笃於故旧虽居隆重不以贵势自高故人宾客礼接如布衣时禄赐皆散之亲友为卫尉卿遇害莫不痛惜焉。
刘苞性和而直与人交面折其罪退称其美情无所隐士友咸以此叹惜之终太子洗马。
刘︳平原人也。自少至长无喜愠之色每於可竞之地?取以不竞胜之或有加凌之者莫不退而愧服由是众论咸归重焉本州辟主簿不就。
傅昭所涖官常以清净为政不尚严肃居朝廷无所请谒不畜门生不交私利终日端居以书记为乐虽老不衰性尤笃慎子妇家尝饷牛肉以进昭召其子曰:食之则犯法告之则不可取而埋之其居身行已不负暗室类皆如此京师後进宗其学重其道人自以为不逮仕至散骑常侍。
庾黔娄新野人少好学多讲诵孝经未尝失色於人南阳高士刘虬宗测并叹异之起家本州主簿刘杳治身清俭无所嗜好为性不自伐不论人长短位至尚书左丞。
诸葛璩处身清正妻子不见喜愠之色旦夕孜孜讲诵不辍时人益以此宗之。
庾承先字子通颍川鄢陵人也。少沈静有志操是非不涉於言喜愠不形於色人莫能窥也。後湘东王徵为法曹参军不就。
陈陆琰寡嗜欲鲜矜竞游心经籍晏如也。终通直散骑常侍。
王劢字公济通之弟也。美风仪博涉书史恬然清简未尝以利欲干怀梁世为国子。《周易》生射策举高第除秘书郎太子舍人。
虞寄少笃行造次必於仁厚虽僮竖未尝加以声色至於临危执节则辞气懔然白刃不惮也。终大中大夫。
欧阳?少质直有思理以言行笃信著闻于岭表父丧毁瘠甚至萧允为光禄大夫未尝以荣利干怀及晋安王出镇湘州。又苦携允允少与蔡景历善景历子徵?父党之敬闻允将行乃诣允曰:公年德并高国之元老从容坐镇日夕自为列曹何为方复辛苦在外答曰:已许晋安,岂可忘信其恬於荣势如此。
姚察性至孝有人伦鉴识冲虚谦逊不以所长矜人终日恬静惟以书记为乐在位多所称引一善可录无不赏荐。若非分相干咸以理遣尽心事上知无不为侍奉机密未尝泄漏。且任遇已隆衣冠攸属深怀退静避於声势清洁自处赀产每虚或有劝营生计笑而不答笃於宗属所得禄赐咸充周恤为吏部尚书入隋终太子内舍人。
岑之敬性谦谨未尝以才学矜物接引後进恂恂如也。终征南府谘议护军。
後魏常景善与人交终始。若一其游处者皆服其深远之度未尝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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